第1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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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江採月一身淡粉色桃花長裙,裙襬上用珍珠繡出桃花盛開,頭頂的桃花花冠襯得眉眼妍麗嬌豔,蓮步輕動,從遠處緩緩而來。

宛如仕女圖中走出來的美人。

江大夫人滿意的看著女兒,總是是有點姑娘家帶的俏麗活潑,而不是像守寡死氣沉沉的婦人,拍拍一旁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欽天監,已經把日子送過來!”

“一個九月三十,一個十一月,一個在明年年初。”

“娘想著以後你出嫁了,離得再怎麼近,也不能像如今,時時就能見到,索性挑了個明年的日子,讓你在家中過個安穩的年。”

“正好,也讓那些流言淡淡!”若是婚期太趕,怕是旁人又要編排出什麼。

“嗯,我知道娘都為我好!”江採月嘟嘴撒嬌都依偎過去,滿臉鬱悶道,“娘,靜王妃又遞來一張帖子,她這是想幹嘛!”

“管她想幹嘛,你不接招就是了,等你跟平郡王成婚後,自然也不了了之。”江大夫人冷笑了下,她雖然拿靜王府沒辦法,動了靜王就表示驚動了太后,但是羅家可那邊可就另當別論了。

雖是勳貴,不過無實權罷了!江家可不怕。

弄不死,也要咬口肉下來。

江採月閉眼點頭,靠在母親身上,心下打定主意,不嫁人就不出門了,等跟平郡王大婚後,她跟靜王妃就是同為二品誥命,不必怕她。

“正好,這些日子,好好學習理家,馬上就嫁人了,萬不可偷懶!”還有其他兩房的姑娘,索性一併叫過來,總是要學的。

女兒婚事順暢,江大夫人也有心思開始琢磨著給怎麼教女兒理家,怎麼擴充套件人脈,其他兩房的姑娘們,將來嫁出去可都是一筆筆人脈。

只是,江家有心避開,京城的圈子就這麼大,即使勳貴跟朝臣的圈子不同,但是總有交集。

這一日,江家接到金平大長公主的帖子,請府中幾位姑娘前去參加秋菊宴。

同時金平大長公主給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員家眷和勳貴都送了帖子,靜王府自然也在列。

江採月驟然生出一股靴子落地的踏實感,她早就預感到靜王妃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

大牢中。

靜王再一次踏入這裡,還是渾身的不自在以及後背生出棲棲默默的癢意,就好像這牢中陰冷潮溼的角落裡生出了無數的小蟲子,趴在他身上啃咬一樣。

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脖子,越發的覺得後背癢得厲害。

“王爺?!”獄卒詫異的看向他,“您是不是不舒服,別看這牢裡亂,但是一點可不髒,我們都勤快著打掃呢!”

“本王無事!”明天周家就要流放,他今天必須問個結果出來,別說後背癢,就是頭上破個洞,他都要來!

靜王咬牙忍下來身上越來越明顯的那股癢意,抬頭看了眼前面,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本王記得周章不是住在這裡的!”陰冷的盯了眼獄卒,莫非要好處要到他頭上來了?!

獄卒:“王爺,周家已經定罪,明天就會流放,自然與那些重犯不一樣!”

靜王這才明白,繃著臉,沒有再說什麼,跟著獄卒走了過長道後,看到不遠處兩個牢房,都是周府的人。

靜王冷漠的站在那裡,絲毫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他冷眼看著獄卒把周章帶到一個審問的隔間裡,才抬腳走過去。

周章癱在椅子上,渾身的骨頭似乎都軟化了一般,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看見靜王,嘴角一扯,瘦削的臉上擠出一個古怪的笑。

“這不是靜王嗎?”

“怎麼,也淪落到大牢來了?!”

“周章!”靜王皺眉,淡淡的呵斥了一聲,走近了,聞到一股淡淡的惡臭,說不上來的哪兒來的味道,就是頂的慌。

他臉色微變,腳步一頓,不動聲色的又退後了一步:“我來是想問你,為什麼騙我?!”

“那些金子,你到底藏在哪裡?!”話一出口,便帶著質問的意思。

周章定定的看著他,忽然捂著肚子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我今天可算知道了……什麼叫被狗咬了一口!”

“哈哈哈,榮曄,也虧得你有臉來質問我……,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厚臉皮的人啊!”

他竟然還有臉來質問他,周章簡直是要笑死了!

靜王鐵青著臉,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可笑的,往前走了兩步,厲聲喝道:“你夠了沒有,周章……”

“哈哈哈!”周章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在他靠近時忽然跳起來,一頭撞向他懷裡,靜王被撞得一個不穩,砰的一聲向後栽去,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在牆上,疼的眼冒金星。

“你他媽瘋了是不是!”胸口巨疼,腦袋又疼的跟裂了一般,靜王一時不知道該捂住哪一個,氣的大叫。

周章陰森森的扯著嘴角冷笑了下,撲上去,摁著人揮拳打下去:“榮曄,摸把別人當傻子!”

“私吞黃金,殺人滅口,靜王,我真是小瞧了你!”

“殺我,枉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要派人殺我!”周章眼神怨毒瘋狂,如同淬了毒汁一般,下手,一拳比一拳重。

他為了那些金子被流放充軍邊城,而靜王,不痛不癢,只是被降爵了而已。

憑什麼,這太他媽不公平了!周章揮舞著拳頭,跟一頭走途無路的餓狼一般,拼命的打上去。

只是他到底餓了許久,身體虛弱,哪兒有錦衣玉食的靜王有力氣,只是靜王怕疼,又從來沒打過架,根本不得章法。

而周章是豁出去了要給靜王一個好看,以一股拼命的架勢,死死的盯著同一個地方打。

兩人打做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守在外面的獄卒聽到動靜,猶豫了一下,悄悄溜遠了些。

“周章,你這個瘋子!”靜王給了他一拳,打的周章頭一歪,嘴角溢位幾滴血。

“哈哈,我是在告訴你一個道理,別以為自己天下無雙的聰明!蠢貨!”

周章哈哈哈大笑著爬起來,用勁過猛後,手腳無力,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撐著桌子爬起來,惡狠狠的盯著他,氣喘吁吁的道,“現在靜王可以說來幹什麼的了。”

“周家都成了喪家之犬,今兒您這等人物怎麼捨得屈尊降貴來此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周章額頭冷汗不止,手腳發抖。

靠!靜王狠狠罵了句,舔了舔破了嘴角,舌、尖嚐到一絲血腥味,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下一刻又被很好的掩藏了起來。

“我問你,那批金子呢!”

“為了交還這筆金子,整個靜王府都被掏空了!”

“呵,你竟然問我?!蠢貨!”周章嗤笑,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刺痛了靜王的心。

“不是被你私吞了嗎!”他喘了口氣,目光詭異的打量著他,張嘴想提醒他什麼,卻在第一刻打消了。

憑什麼我淪落到這個地步,而你還好端端的做你的王爺呢,怎麼可能啊!

榮曄,我等著看你的下場,活著看不見,死了我也會整夜整夜的盯著你!

靜王被他看的全身發毛,險些扭頭就走,忍了忍,咬牙問道:“我原先答應你的沒變,你把金子拿出來!”

“明天,我會換成銀票給你,剩下的你想處置都可以!”

周章扯了扯嘴角:“早就交給你了!”

“你拿了不想認賬?!”

“放屁!”靜王大怒:“那座宅院裡什麼都沒有!”

“你不用這樣死不承認!”周章惡劣一笑:“我也不可能去看,你拿沒拿,我也不知道,也沒本事去跟你要回來!”

“沒必要在我面前裝蒜!”

“讓人看了作嘔。”

“你……”靜王氣炸了肺,咬牙,最後一次警告他:“周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流放途中這麼遠,出了什麼天災人禍也是沒辦法,你說是不是!”

“母后用錢贖回了周家的幾個小姑娘,其中有你的小女兒,你往常最疼愛她的,只要你願意說出金子的下落,我就把她接到王府,撫養她成人。”

“將來那些金子,我會拿出一部分給她做嫁妝!”

周章似笑非笑,譏諷的望著他,眼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靜王咬了咬牙,為了那些金子他付出了那麼多,不拿到手他不甘心。

“我可以找個孩子換你的一個兒子出來!把他撫養成人,那些金子我將來會一文不少的交給他!”

“周章,我只要我的那一份,你的那一份,我不會動的!”

無論他做出什麼保證,許下什麼諾言,周章都不為所動,只是那麼譏笑的看著他,猶如在看什麼跳樑小醜。

不,那種眼神,更像是看一隻肥豬活蹦亂跳的往獵戶的屠刀上撞。

靜王被他看的惱羞成怒,甩袖而去,呵,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等著周章來求他。

只是,周章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他前腳一走,後腳就撞死在牆上。

刑部的大牢都是石頭砌的,他又抱著必死的決心,等獄卒進去看的時候,就見灰白色的牆壁上,白的紅的一片,洋洋撒撒的落了一地,就像是打翻的顏料盒。

周章趴在地上,腦袋上凹陷一塊,血跡從他身下蔓延到門口,蜿蜒曲折猶如一條小溪。

明天即將流放的案犯忽然死了,還是在靜王進去探視一圈後,特別是靜王走出大牢是那一身的打架痕跡更是落在眾人眼底。

就有傳言道:靜王惱羞成怒,跟周章起了爭執,失手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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