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 / 1)
姜昭媛,雪才人?!
這兩個人怎麼來了,還一起來的?
念頭在心頭一轉,顧綿綿並沒有在意,用完早膳後,慢悠悠的走回棲霞宮。
六順帶著人把安嬪送回棲霞宮,又留下一堆賞賜才告退離開。
等下午後,五常帶著人送了兩筐各色上好的堅果來,滿臉殷勤討好的道:“娘娘,這些您先吃著,若是覺得好,奴才再叫人送來!”
顧綿綿點頭,隨手抓了一把核桃,各個又大又圓,瞧著應該是特意挑選過。
還有一把銅製的小錘子,瞧著正好是用來砸核桃的。
顧綿綿揮揮手,“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是,娘娘好好休息!”五常退下。
“娘娘這些東西放在哪裡?”宋姑姑問道。
“送一半去廚房,叫他們看看可以做成什麼糕點,剩下的放到寢殿去,正好每天吃幾個!”寢殿那麼大的地方,兩筐堅果放不下嗎!
“放寢殿?!”宋姑姑動動嘴唇,很想問娘娘不怕招老鼠嗎!
她猶豫了下,回頭還是找了一個箱子,放在靠牆不會引人注意的地方。
這時,宮女卻來報,“啟稟娘娘,姜昭媛跟雪才人前來拜見娘娘!”
顧綿綿盤著掌心兩顆核桃,慢悠悠的吐出兩個字:“不見!”
“是!”宮女退下。
外面,姜昭媛聽聞安嬪不願見她們也沒說什麼,轉身就告退倒是雪才人一再相求宮女再去通稟一聲,說有要事稟告娘娘。
宮女見她不似撒謊,猶豫著又去通傳一聲,過了一會,滿臉難色的過來,“才人,娘娘還是不見,說是累了,要休息,才人回吧!”
雪才人氣的咬緊牙關,暗自生悶氣。
這是在跟她炫耀自己得寵嗎?!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轉身扶著宮女的手緩緩離開。
半個時候姜昭媛又回來了。
顧綿綿就奇怪了,她這兒是有什麼天材地寶還是她今天人緣爆發,有人非的跟她做好友。
好奇心達到頂峰,她遲疑了一下,道,“叫她進來……,不,等等我去見她吧!”
姜昭媛穿著一身淺紫色連理枝如意紋的宮裝,頭戴著一支蝶念花的金步搖,安靜的站在那裡,臉上倒是沒有什麼愁苦妒恨之色。
顧綿綿站在臺階上遠遠看了她一眼,直接走過去,“我就不請你喝茶,直接說來意吧!”
姜昭媛不敢置信的瞪著她,片刻後才緩緩閉上嘴,心裡後悔,是不是不該來啊!
不該來,也來了,姜昭媛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安嬪,昨日,有人曾看到那位舞姬進了宮!”
“卻未曾看到她出宮,聽聞是被太后留下了!”
“可是,這宮裡卻沒聽到什麼話!”她似有所指的看向顧綿綿。
就差說,這人是不是衝著她來的!
顧綿綿倒是沒什麼感覺:“來就來了唄,她自己非要往坑裡跳,本宮也攔不住!”
姜昭媛不解,“安嬪娘娘,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顧綿綿納悶,她特地繞回來就為了跟她說這個?
姜昭媛表情更為驚詫:“可是,你不是曾經說過,她要是再踏入宮中一步,你就打斷她的腿嗎?!”
“我說過嗎?”顧綿綿歪頭眨眼,一派天真可愛,說出的話卻冷漠無情:“嘴裡說著白,手裡卻做著黑的事,她的腿遲早會斷,是不是斷在我手裡又重要嗎?!”
“可是……”姜昭媛欲言又止,這明顯是在打她的臉,這安嬪也不介意嗎?!
為什麼要介意,臉面這東西,你在意,它就有,你不在意,它就什麼都不是。
姜昭媛發覺自己看不懂她,鬱悶的吐出一口氣,邊走邊回頭打量著她。
等人走了後,翠屏端著一碗燕窩銀耳羹過來,看了眼姜昭媛的背影,嘀咕道:“鬼鬼祟祟的,娘娘她的話您可不能信!”
“要我說,娘娘就不該見她!”
“閉嘴,沒大沒小!”宋姑姑怒瞪了她眼,不悅道:“娘娘見不見誰,也是你可以管的!”
“越發的輕狂!”
“無妨,翠屏也沒有壞心!”顧綿綿抿了一口燕窩粥,發現甜的膩人,頓時皺眉:“怎麼這麼甜?”
“甜……不好嗎?”春萍茫然,小心翼翼的看著顧綿綿。
今天的點心似乎也格外的甜一些,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放下碗,顧綿綿沒有解釋什麼,把碗遞給她:“吩咐下去,今後送到我這裡的點心,都只要加半份糖的!”
“可是,點心不甜怎麼吃啊?”春萍滿心不解,見宋姑姑不滿的瞪著她,又不敢多問,縮著腦袋下去了。
“叫廚房看看能不能用蔬菜跟瓜果做些點心出來,少糖少油!”
可是有些點心裡就是要放油啊!
特別是酥皮點心,沒有油,它怎麼起酥呢!
難不成懷孕了,這口味就變了?春萍一邊嘀咕著一邊往廚房走去,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什麼,捧碗喝了一大口,臉上閃過饜足:“好甜!”
就是要越甜才越好吃嗎!
“娘娘,您嚐嚐這個芸豆卷,口味倒是清淡些!”宋姑姑把那碗桂花糖蒸酥酪移到別處,“姜昭媛說的事,要不要奴婢去打聽一下!”
“不用!”顧綿綿咬著芸豆卷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一滴眼淚,“既然宮中沒傳言,這說明這事被太后摁下了!”
至於這人太后要怎麼用?顧綿綿也能猜出一二,心裡雖然舒不舒服,她卻也不會去做什麼。
“太后把人藏起來了?”宋姑姑先是覺得不解,等想到雲錦那張臉就懂了,“這宮裡怕是又要進新人了?!”
“未必!”顧綿綿彎彎嘴角,話說到一半卻不點明。
宋姑姑在也就不再問,伺候著她用了一碗牛乳後去小睡。
……
京城郊外別莊。
粉色蓮花紗裙外罩一件素白輕紗長衫,風吹過,紗制的裙隨風搖擺,襯得顧簫纖弱的身姿越發的飄飄欲仙,清冷疏離氣質彷彿下一刻就能飛天而去。
只是,此刻,她眉眼微皺,臉上肉眼可見的煩躁,揪著眼前的芭蕉葉零零落落的。
忽然,她抬眸一掃看到孫柳柳過來,忙迎上去,“娘,她答應了嗎?”
“沒有!”孫柳柳搖頭,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看周圍,這是在顧雲騰家中,周圍都是耳目,“簫簫,回去再說!”
“娘……”顧簫抿唇,母女兩個回到房間,叫人守著,才敢放心的交談。
顧簫捏著帕子半天,才吐出一句,“定北侯家就真的看中姣姣了嗎?”
“簫簫!”孫柳柳心下一驚,脫口而出,“你什麼時候見過定北侯家的嫡幼子?!”
顧簫紅著臉,扭扭捏捏道,“就是前幾日,去上香時遇到的。”
前幾日,孫柳柳提議去廟裡上香,給宮裡的顧綿綿求一柱平安香,順便給顧姣姣看看姻緣。
常小娥答應了,可直到到了山腳下,她才發現顧姣姣根本沒有來!
孫柳柳氣的嘔血,偏偏又不能說什麼,只能咬牙去跟定北侯夫人道歉。
想必,就在那天,顧簫遇到了定北侯嫡幼子。
一想到這兒,她氣的恨不得打這死丫頭幾下,好叫她清醒清醒,又恨不得把常小娥罵個半死。
“你快打消這個念頭,定北侯之子今年已經十七,一般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孩子這般大了,就算還沒有定親,定然也有看好的人家,雙方必定有默契。”
“像定北侯這樣的人家,又是最疼愛的嫡幼子,到現在還沒有定親,你怎麼不明白!”
顧簫愣住了,呆呆的問道,“娘,明白什麼?”
“你這個丫頭,真是……”孫柳柳狠狠的戳著顧簫的額頭,低聲數落道,“你知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
“你以為我一開始聽說定北侯這樣的人家,沒有想到你嗎,你可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她氣的狠了,手下也越發的用勁,戳的顧簫額頭留下一個紅彤彤的印子。
“我是你娘,有什麼好東西,我會不留給你嗎?!”要不是皇上選秀的時間太趕,又那麼急,她在揚州收到訊息晚了,否則,她是絕對不會讓顧箏那死丫頭入宮。
她絕對不會讓顧雲騰兄妹爬在她頭上,可現在已經成了定局,而且顧綿綿那丫頭還蠻得寵的,她也就壓下心頭的不忿,慢慢謀劃起來。
畢竟,顧綿綿再怎麼厭惡她,也是顧家的女兒,自己也是她名義上母親。
有個女兒在宮中得寵,她能做的多了去了,在得知定北侯家有意結親後,她一時間就找人打聽定北侯家中情況。
大概是她用的銀子多,派的人也真探聽出一些東西。
只是有些東西,不適合告訴女兒罷了,想到這裡,她道,“簫簫,你是我生的。”
“我怎麼可能不為你謀劃,只是那定北侯家不是個好去處。”
“兩三年前,定北侯夫人給嫡幼子定了一門親事,本來雙方都要交換庚帖。”
“只是這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婚事自然也就不成了!那定北侯夫人在家中發了好一頓火,遷怒了不少下人。”
“這裡面的干係,你懂嗎……,至於定北侯夫人為什麼看上顧姣姣,要不是就是為了宮裡安嬪的勢,要不就是覺得顧家門第起來了,勉強配的上她兒子,又看著是個好拿捏的!”
至於其他……,這裡面肯定有更深的原因。
只是孫柳柳挖不出來再說又不是她要嫁女兒,她管定北侯府有什麼齷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