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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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說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定北侯夫人的嫡幼子人長得俊俏,舉止也斯文有禮,不像是有什麼的……說不定是旁人惡意誣陷的!”顧簫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羞意,咬著唇瓣,滿臉期翼的看著孫柳柳,“你再派人去查查好嗎?”

“乖女兒……”孫柳柳低低嘆了一聲,慈愛的摸著女兒的發頂,語氣卻堅決,“不行,我不同意!”

“當年我也是一意孤行,可……”婚後的生活並不像她想的那麼美好。

顧雲騰兄妹的存在就像根刺紮在她的心上,時時刻刻提醒她,她是續絃,是趁著那人病重時如何不要臉面的跟顧濟舟無媒苟合……

更是因為這一點,顧濟舟待她總是帶著一份輕視。

顧雲騰兄妹的敵視,婆婆的輕慢鄙夷,夫君的輕視,下人的猜忌,日復一日的糾纏在心頭,紮在心頭的刺更是一日比一日的深。

半響,她才幽幽道:“做孃的總不會害你!”

“關於顧姣姣的婚事,最近我們說的過多了,今後不可再提,不然常小娥怕是猜疑我們!”拍拍女兒的背,孫柳柳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去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就該走了!”

揚州雖然繁華熱鬧,更是幾分細膩的柔情,而京城則是多了幾分精巧富麗,更何況論繁華,哪裡及得上京城。

顧簫有些不樂意緊緊抿了下唇,“娘,您不是說這回給我定下婚事再回去嗎?”

“來不及了,王姨娘懷孕了,胎相不穩,還把主意動到你弟弟頭上了,我不回去收拾她,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夫人了!”

顧簫神色暗淡,咬著唇不吭聲,嘴上說的再怎麼疼她,可是一碰到弟弟,她就只能往牆邊站。

“今年,你爹回京述職,我們一起回京城,到時候娘一定給你慢慢找個好人家!”孫柳柳安慰女兒幾句,又連連保證自己絕對給她找個好人家。

“就是有些可惜……”若是顧姣姣跟定北侯嫡幼子定婚,簫簫將來的選擇餘地又大了不少……。

……

花廳中,常小娥面無表情的聽著媒人吹得天花亂墜,若不是不想生事,她連茶都懶得給。

“這定北侯夫人慈善,從不苛待人!”

“這小公子啊,模樣俊俏,為人也好,從不在外面沾花惹草。”

媒人說的口乾舌燥,端起茶盞一口喝個乾淨。

“夫人,這定北侯一家是真心想求取你能家姑娘,您覺得這門婚事如何?”雖然這麼問,可她心裡很有把握,顧家會答應。

這麼好的婚事,傻子才會拒絕呢。

可能常小娥真是傻子,她端起茶盞,語氣平淡卻很堅決,“我家姑娘還小,我們家裡想多留兩年!”

“再說,姑娘家嬌養,脾氣也有些嬌氣”

“至於定北侯府,只能說無緣吧!”她衝丫鬟遞了個眼色丫鬟立即奉上五兩白銀。

媒人一愣,雖然有些可惜,但好歹有銀子收,當下笑著點頭,“我明白了,回頭夫人有事儘管找我!”麻利的收了銀子告退。

等人走了,常小娥坐在花廳沉思,片刻後,起身離開。

……

顧綿綿一覺起來,天都暗了,打了個哈欠,索性就不起來了。

宋姑姑進來,點亮燈,轉身去床邊,輕聲呼喚道:“娘娘可要起了?”

“不!”顧綿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更是帶著眼淚:“我再睡一會,別的叫我!”

宋姑姑繼續柔聲道:“娘娘,小廚房做了牛肉麵,您可要起來吃?”

牛肉麵啊?!顧綿綿猶豫了一下,掙扎著爬起來:“那行吧!”

“娘娘,太后那裡又病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宋姑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顧綿綿也就是隨口一聽,她對太后沒什麼好感,跟懶得去表現什麼虛情假意。

只是,她疑惑了一下:“太后,近些日子很容易生病啊?!”

宋姑姑點頭,手上麻利的給她挽了一個高髻,只是簡單的插了一支碧玉簪,“太后上了年紀,難免哪裡注意不到,受了寒氣。”

“娘娘!”富貴站寢殿門口喚了一聲:“奴才有要是稟告!”

“進來!”

富貴低眉順眼的走進來,“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不等顧綿綿發問,他就道:“今兒下午,東華門角樓忽然來人說,奴才的同鄉找奴才!”

“奴才去一瞧,原來是顧夫人!”這裡的顧夫人指的是常小娥。

“嫂子?!”顧綿綿一愣,隨即滿心狐疑:“她有所什麼事嗎?”

“夫人說了,是關於姣姣小姐的婚事!”富貴把顧夫人的話依次重複了一遍:“中秋後兩天,孫夫人就給姣姣小姐說了一門婚事,正是定北侯的嫡幼子!”

“只是當時夫人因為不喜歡孫夫人,就直接拒絕了,只是……”大街上的碰瓷,和孫柳柳的殷勤,幾次有意無意的遇到。

常小娥避之不及,只是對方好像打不死的蒼蠅一般,總是追在身後。

“今天,午後,定北侯府上直接請了媒人上門提親!夫人拒絕了,問娘娘的意見!”

“這家怎麼有點陰魂不散啊!”顧綿綿嘀咕道,心力越想越奇怪。

她嫂子的態度明擺著,這定北侯幹嘛還死皮賴臉的往她家貼!

顧綿滿心思一轉,想到什麼,忽然目光一亮,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富貴,辦事有功,賞你二兩銀子。”

“廚房還有牛肉麵吧,賞你一碗。”

“宋姑姑在給他一些碎銀子,一會你再去打聽打聽這定北侯一家,再打聽一下,兩年前是跟誰家定親!”

忽然手指一頓,顧綿綿眉頭慢慢皺起來,身子往前一傾,小聲道:“查查這宮裡的娘娘有沒有跟定北侯有關係的?!”

“是!”富貴領命退下。

次日清晨,等顧綿綿洗漱完,他就已經等候在外面。

“不用這麼著急,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去找人打聽訊息了吧?”這婚事一時半會定不下來,顧綿綿咬了口醬肉包子,滿足的眯起眼,裡面還放些馬蹄,清爽解膩。

“春萍,拿兩個包子給他,再拿碗粥給他!”

顧綿綿最近喜歡上喝粥。

乳白色的珍珠米被熬煮的稠粘無比,每一粒都白胖胖的橢圓形,倒是跟珍珠看著很像,最上面還漂浮著一層米油。

細聞,還有種淡淡的香氣,是大米獨有的米香氣。

這麼好的東西可不是他一個奴才可以吃到的,富貴一臉感激的接過,“謝娘娘!”

他不敢當著娘娘的面吃東西,忙端著春萍給的包子跟粥跑到外殿去,一柱香後就回來。

“娘娘,奴才昨晚去跟人打聽了,奴才有個同鄉,是內務府副總管手下跑腿的,他有個相好在宗正寺,各方訊息都知道一些!”

“奴才昨晚拿著銀子買了些酒肉去找他二人喝酒了。”

“這定北侯吳家,兩年前跟沛國公羅家試圖定過親!”

“沛國公……羅家?”怎麼那麼熟悉?

富貴提醒道,“娘娘,靜王妃就是出自沛國公羅家長房嫡女。”

“哦……”顧綿綿一下子想起來,上次那個就喜歡勾搭有夫之婦的少年不就是沛國公羅家的嗎?!

據說還是靜王妃的嫡親弟弟。

一下子,她對沛國公羅家感觀很差,連帶看靜王妃也帶著有色眼鏡。

“是,只不過,這當時定北侯府是跟羅家二房,也就是如今沛國公的二弟的長女定親!”

“後來,羅家二房去定北侯府上做客,據說是出了點事,這門婚事就吹了!”

“具體的事,奴才打聽不出來,只是聽說是有關於後宅的!”

“婚事半途告吹後,羅家二房的夫人曾經說了一句,這定北侯的嫡幼子跟大房那頭的小兒子真是物以類群,人以群分!”

手一緊,顧綿綿心頭一跳。

什麼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兩家玩的好?”

“兩家交情普普通通,到時候這兩位公子都得寵,又都是嫡幼子,家裡沒給什麼壓力,兩人可以算得上臭味相投。”

那麼,一個愛好人妻,另一個呢?!

“還有,這定北侯府跟麗嬪有些關係!”

“麗嬪?”死了還不安生,顧綿綿眉眼一冷,信不信她挖墳鞭屍?!

“是,麗嬪是鴻臚寺韓少卿的女兒,他的夫人就是老定北侯的庶女。”

“因為定北侯府上,那一輩姑娘少,那位庶女又是個嘴甜會哄人的,所以定北侯夫人跟這個小姑子相處的倒是不錯。”

所以,吳家忽然求取顧姣姣,跟麗嬪脫不了關係?

顧綿綿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果然還是要挖墳鞭屍!

富貴被她眼中是冷意,嚇得頭皮發麻,定了定神再看去,娘娘神色平靜,嘴角微翹,應該是他看錯了。

“沛國公府上最近有沒有出事?”

“倒是有一樁……”富貴小聲道,說的時候還有點疑惑不解:“那沛國公的嫡幼子被人打斷了腿在家修養呢!”

“這事倒是一點風聲沒傳出來。”

還不就是受傷的原因說不出口,要不就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這是柿子挑軟的捏啊!”顧綿綿輕嘆一聲。有心人一查,就知道那日的羅少爺是招惹誰才得罪安王。

這樁婚事後面,怕是還有沛國公府上的推波助瀾吧。

不敢對皇上不敬總不敢得罪安王,所以挑上顧家了?

顧家在定北侯夫人眼裡,怕是就是那等可以隨意搓圓捏扁的吧?!

好生氣啊!顧綿綿垂眸,撐著下巴心不在焉的想,果然還是該去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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