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 / 1)
“趕緊的,我可是跟小桃仙約好了,耽誤了時間你賠的起嗎?”渾身金燦燦,就差寫著有錢兩字的少年不耐煩的踹踹車壁。
“孫小茂你可夠厲害的,竟然能約到小桃仙?”吳豪俊眼睛一亮,目光火熱的盯著他。
對方嘿嘿一笑:“不就是一個婊子嗎,說再多,還不是為了銀子!”
“真以為自己金貴啊?!”說著,他掀開車簾對著外面吼道:“快點,本少爺趕時間呢!”
“咱兩是不是兄弟,有美人是不是該同享?”吳豪俊眼珠一轉,嘿嘿一笑,跟他擠眉弄眼,忽然覺得不對,外面太安靜了。
正當他警惕疑惑時,聽到外面小廝苦惱的叫聲。
“少爺……”小廝苦著臉掀開車簾,皺著眉頭,惶惶不安:“前面好像有攔路的!”
“什麼攔路的?!”
吳豪俊一愣,挑開車簾,抬頭一看,就看到馬車前面被挖了一個坑,對面不遠處的樹下還停著一輛牛車。
正好把路擋了結實!
“誰擋前面,趕緊叫人給我讓開!!”他不耐煩的吼道不知道他等著回去會美人嗎?!
身後忽然伸出一隻大收拿著帕子往他口鼻上一捂。
吳豪俊掙扎了一下,晃了晃,眼睛一翻,倒下。
“誒,怎麼沒聲了啊,我說吳俊昊,你在搞什麼,外面有美人勾著你嗎?!”孫小茂在車裡等的不耐煩了,掀開車簾,頭一伸,喊道。
剛一抬頭,就看到地上倒了幾個人影,嚇得一哆嗦。
“媽呀,死人啦,死人啦……”孫小茂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暈過去,他跌跌撞撞的跳下車,想跑掉,卻左腳拌右腳一頭磕在地上,暈了過去。
直到有人進城大著膽子上前檢視。
地上躺了三四個人都沒死,只是被打暈了過去。
孫小茂被叫醒後,嚇得渾身發抖,要不去會什麼美人了,扯著嗓子喊要回家。
只是定北侯吳家卻不依,吳豪俊不見了,好好一個大活人不見了,這誰受得了。
孫小茂更是喊冤,自己是被吳豪俊叫出來的,還受了這麼大的驚嚇,現在人不見了,憑什麼要怪他,你找府伊去啊!
定北侯吳家:不管,跟你一起的,為什麼他不見了,你說啊,你把事情說清了,咱兩家還是好朋友!
孫小茂: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就暈了!
吳家不相信,堅持孫小茂知道什麼,隨著吳俊豪失蹤的日子越來越長,吳家坐不住了,越發的逼迫孫小茂。
孫家心疼自己的孩子,對吳家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再說孫小茂說過多少遍,他什麼都沒看見,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暈了。
吳家不相信,不依不饒。
兩家扯皮扯的動靜越發的大。
不是沒懷疑跟顧家有關,可顧雲騰才五品,在京城算不上什麼,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在京城離城門不遠處把一個人不留一點痕跡的弄走。
就算他有個懷著龍胎的妹子,可淑妃現在胎相不好,精神狀態極差,一點心力都不能耗損,哪兒有精力弄這些。
定北侯想到小廝說的那輛牛車,找到那輛牛車,人家不過是種些菜到城裡去賣的,一點可疑處都沒有。
然後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找不這了?!
定北侯吳家不能接受,吳豪俊是租家中最小的嫡子,自幼被受寵愛,這一下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誰受得了,天天去京城府衙逼著府伊趕緊找出人來。
府伊氣的想罵娘,這一點線索都沒有,上哪兒去找人?!
定北侯吳家這麼上竄下跳又是跟孫家頂上,又是逼迫府伊,落在御史眼裡,在早朝上狠狠參了他一筆。
“呵,鬧的倒還挺大,這人真的不見了?!”榮暄放回批閱完的奏摺,端起青竹白細瓷茶盞輕抿了一口,眉眼淡漠的問道。
“奴才也不知道!”五常嘿嘿一笑:“反正定北侯夫人如今還在家裡哭呢!”
“奴才倒是好奇,可是不敢去問啊!”淑妃娘娘心情不好,連皇上都敢懟,他可不得去眼前晃悠。
“瞧你那點出息!”榮暄一臉嫌棄,“你就沒好奇去問問六順?”
“奴才跟他不熟!”五常撇撇嘴,臉上露出一點嫌棄,隨即又笑嘻嘻的道,“皇上若是想知道,不如去問問淑妃娘娘!”
“呵……”榮暄瞥了他眼,朕像那麼好奇八卦的人?
五常賠著笑臉,“陛下,這是關心娘娘,不若奴才把六順叫過來?”
榮暄倒是真的好奇顧綿綿會拿著吳豪俊怎麼辦,故而他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不動聲色的輕輕頷首。
只是六順過來了,他也不知道那吳豪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你們都不知道?”榮暄有幾分詫異,忍不住沉思,朕身邊的大公公什麼時候這麼沒用了。
六順依舊是一張木板臉,一點表情都沒有,生硬扯了扯嘴角,道,“回陛下,娘娘要的那兩個人出宮辦事,當天就還回來了。”
人直接就回暗影衛了,他不可能因為心裡好奇,就把暗衛叫出來,問個清楚吧。
估計他要是這麼幹,六順這個名字怕是要換人了!
六順面無表情的站在殿中,低著頭,神情木然,心裡卻看的格外明白。
榮暄淡淡的瞥了他們,倒是沒生氣,只是心裡越發的好奇,屈指敲敲桌子,納悶道,“他們兩個回來了,那這人到底放哪兒了,定北侯把京城都快翻遍了吧?!”
聲線微涼,又帶著幾分嘲諷不悅,若不是看在定北侯愛子心切,敢在朕眼皮子底下這麼鬧騰的,早請他去天牢喝茶了。
找著了,還這麼上躥下跳嗎?!五常嘿嘿一笑,“皇上去問問娘娘唄,娘娘指定知道!”
榮暄點點桌面,“晚膳在棲霞宮用!”
“是,奴才這就派人去御膳房傳旨。”
“嘟嘟……”忽然響起兩聲輕響。
六順轉身出去了,很快又回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陛下?”
“嗯?”榮暄挑眉,示意他看。
六順快速的閱覽了一遍,“陛下,周家流放途中遇到一夥子山賊,男子當場被搶殺乾淨,只留下幾個女人被搶了回去,押送罪犯的獄卒死了三個,逃回來兩個。”
“訊息最遲後天就能傳入京城!”
榮暄勾起嘴角,眉眼薄涼清冷:“太后怕是要傷心了!”
真以為他就這樣放過周家?!
呵……
六順默不作聲的退下。
“太后呢?”榮暄把玩著一塊碧紅的雞血石,裡面還夾雜著縷縷金絲,金絲纏繞成一朵桃花的形狀,很是漂亮,把玩了一會,他才放下。
五常立刻從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下來一個紅色木盒子,把這塊金絲金血石小心的收起來。
這裡面可是陛下給小公主攥的嫁妝呢,可得小心收好。他抱著盒子輕輕掂了掂,恩,又該找個新盒子了。
……
棲霞宮
顧綿綿捧著肚子嘆了口氣,在床上翻了個身。
春萍在一旁,默默的數道,【已經是第十七聲了!】
【娘娘在嘆什麼氣,是不是午膳哪道菜不合心意?】
【肯定是宋姑姑不肯讓娘娘吃那個什麼烤肉,娘娘才生氣的……】
【昨天我瞧著春分偷偷溜出去了,還拎著一個包,肯定又是去救濟春……】
顧綿綿扶額,無奈的睜開眼,“春萍啊,咱不說話行嗎?”
春萍驚訝的瞪大眼,委屈,“娘娘,奴婢沒有說話!”
“行吧……”顧綿綿幽怨的瞥了她眼,翻了個身,還是覺得哪兒都不舒服,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半天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姿勢,她煩躁的起身,“不行!”
“娘娘……”春萍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
顧綿綿光著腳,在地上轉了個圈,還是覺得胸悶氣短。
“娘娘,您怎麼了?”宋姑姑一進殿,就看到顧綿綿跟籠中困獸似的,暴躁的在殿內打轉,看的她心頭髮慌,手腳發軟,慌忙上前,一把扶住顧綿綿。
“春萍,娘娘這是怎麼了?”
“奴婢不知道啊……”春萍被給宋姑姑的臉色嚇得一激靈。
“跟她無關……”顧綿綿捂著胸口,覺得喘不過氣來,“姑姑,我覺得不舒服,你找找殿內,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被做了手腳?!”
“什麼?”宋姑姑頭皮發麻,這殿內她天天檢查,真要是被人混進來什麼東西,她怕是要一死以謝皇恩了!
當下什麼也顧不上,叫人搬了把椅子到外面,扶著顧綿綿做好,關切的問道:“娘娘,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天氣陰冷,撥出的氣在空中盤旋,冷冽的空氣從鼻腔穿越到肺腑,涼意徹骨,顧綿綿精神一震,整個人舒服很多。
“好了,我沒事了,你去把殿裡看一看,殿裡一定有東西!”
“是,奴婢這就去檢查!”宋姑姑發狠,咬牙切齒的帶著人去了內殿。
寢殿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宋姑姑帶著人親手佈置的,她一樣一樣檢查後,臉色沉下來,出去跟顧綿綿道:“娘娘,奴婢什麼都沒查出來。”
“沒查出來?!”顧綿綿一驚,沉思。
宋姑姑不會背叛她,她說殿內沒有,那是一定沒有,難道是她感覺錯了?!
顧綿綿拿不定主意,沉思了片刻,果斷抬腳往裡走,站在寢殿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她就覺得胸悶氣短,整個人喘不上氣,難受的要命。
宋姑姑見她臉色不對,神色一凌,立刻跟春萍兩人扶著她到外面去。
“不對……裡面一定有什麼東西!”顧綿綿臉色發白,捂著胸口,想吐。
“快去拿酸梅來!”宋姑姑一邊給她順背,一邊餵了她幾口溫水:心有餘悸道:“娘娘太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