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 / 1)
“我以為是我睡久了,感覺錯了呢!”顧綿綿臉色慘白,整個人焉了吧唧的像脫水的大白菜。
“娘娘,千金之子不坐堂,娘娘您剛才太魯莽了!!”宋姑姑覺得自家娘娘不光人敏銳,運道也好,其實如果不是怕鬧的太大,她更想叫太醫來檢查一番。
顧綿綿也一陣後怕,倒不是後悔剛剛進殿去感覺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而是怕自己在明顯有問題的寢殿住久了,不知不覺中滑了胎。
春分心口砰砰亂跳,白著臉小聲道:“要不,還是叫太醫來看看?”
她一說話,宋姑姑猛地想起什麼,目光犀利的掃向春萍春分兩個人。
“平時都是你們兩個在伺候娘娘的!”
春分嚥了口唾沫,心慌手抖,結結巴巴的點頭:“是,姑姑!”
“姑姑,你不會懷疑我跟春分吧!”春萍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指著天發誓:“絕對沒有,我發誓,我要是害娘娘,就讓我不得好死!”
宋姑姑沒好氣的白她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忠心!”她想了想,春萍不至於,這姑娘雖然掐尖要強,貪圖富貴,卻是個膽子小的,在娘娘眼皮子底下不敢做什麼。
而春分,那是個老實的,心裡可能會有些小心思,但絕對不敢做什麼。
但是就怕……,宋姑姑臉色嚴厲慎重:“我是怕你們被人利用了,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來就來,我問心無愧!”春萍炸毛,氣呼呼的跟著走了,春分神色忐忑不安,卻沒有任何心虛。
顧綿綿覺得不是她們,卻並沒有攔住宋姑姑的意思,檢查一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抱著肚子在外面苦思冥想,到底哪兒不對。
宋姑姑再出來的時候,神色雖然沉重,眼中卻透著些許輕鬆:“娘娘,春萍春分身上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東西應該還在殿內!”
“奴婢再進去找一找!”
“實在不行,娘娘乾脆住到暖閣去吧,暖閣已經收拾出來。”
“先把東西挪過去吧!”明明沒有做什麼,可顧綿綿就是渾身疲憊,手腳一點力氣也無。
春分伸手去扶她起身,卻發現娘娘的手指冰涼,心下一慌,“姑姑,我怎麼覺得娘娘臉色不對啊!”
“娘娘……”春萍眼睛一紅,聲音已經帶著些哭腔,“娘娘,您可別嚇奴婢啊!”
“不行,奴婢去傳太醫!”宋姑姑立刻跑出去,叫富貴去傳太醫。
……
棲霞宮,榮暄一進來,就覺得亂糟糟的,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慌張驚恐。
“五常看看怎麼回事!”
“是!”五常連忙往殿裡跑,“宋姑姑呢,娘娘出什麼事了?!
殿內衝出一個人影,險些跟他撞在一起,慌里慌張的避開,富貴定定神,看向五常,眼睛一亮,“師傅,你來了,皇上呢?”
“在外面呢!”五常努了努嘴,臉色微沉,眼神不善,“怎麼回事,棲霞宮怎麼亂糟糟的!”
富貴急得滿頭大汗,“娘娘不好了!”
五常一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後的男人大步而來,氣勢凌厲,不怒自威。
榮暄冷厲的掃了眼他眼,眉眼一沉,“五常,去請太醫!”大步往裡走去。
顧綿綿有氣無力的靠在春萍身上,全身無力疲憊,只想好好睡一覺,連腦子都昏沉沉的,似乎被倒了一瓶膠水進去,黏糊糊的,無法思考。
榮暄一見她這樣子,心下一疼,大步走過去,攔腰一抱,“怎麼忽然不舒服了?!”
“陛下,這邊……”宋姑姑見皇上往寢殿走去,忙把他引到暖閣,“娘娘忽然覺得不舒服的!”
“奴婢把寢殿檢查了個遍,什麼都沒有找出來,但娘娘一進殿就說胸口悶,喘不上氣來!”
“再去查!”榮暄冷冷的盯掃了她一眼,心中怒火騰騰,燒的他眼底蔓延著紅色。
沒用的廢物!
顧綿綿昏沉沉的靠在他胸口,恍惚間,像是置身火海,偏偏這火一點熾熱灼燒的感覺都沒有,其中的壓抑的殺意和憤怒的毀滅讓人膽戰怯畏。
好壓抑的殺意,就好像被關在盒子裡,一旦開啟就會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她柔柔的靠在榮暄懷裡,說話毒透著一股虛弱無力,“你在生氣嗎?”
“恩!”朕在恨自己,明明以為自己已經保護的很好,缺總是讓你身處危險之地。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這件事怪不得你啊!
顧綿綿彎彎眉眼,“有人要害我們,我們不能怪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怪自己沒用,該怪的那個人是躲在背後對我下手的那個人!”
“皇上已經夠好,夠厲害了!”她輕笑一下,身上忽然有了點力氣,勾著他脖子,貼著他的臉頰輕聲道,“世上最險惡的是人心!”
“最琢磨不定善變的也是人心!”
榮暄面無表情的睥睨了她一眼,把人放在軟塌上,才冷笑,“你有力氣了?對能對朕說教了?”
顧綿綿眨眨眼不吭聲,乖巧無比。
“人呢,五常派人再去催一催!”榮暄摸摸圓鼓鼓的肚子,手放上去,半天沒有回應,他心一顫,渾身冰涼,入墜深淵,是不是無論他怎麼掙扎,結果還是如前世一般。
紅著眼,他咬牙,怒道,“一個個都是死的嗎?!”
“皇嗣若是有事真要你們陪葬!”
“哐當……”小太監端著炭盆進來,聽到帝王發怒,心下害怕,手一抖,一盆炭撲通掉在地上,嘩啦翻了一地。
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下,拼命的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皇上恕罪,皇上饒命啊……”
榮暄目光一冷,殺意凜然,“來人,拖出去……”
“等等……”顧綿綿抓著他的衣襟掙扎著爬起來,那股讓她胸悶氣短的味道又出現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消失,手一軟,往下滑,“就是這個……”
榮暄臉色大變,一把摟住她,怒吼道,“太醫呢,五常,太醫再不來,你給朕提頭來見!”
五常急得快哭了,連連打發小太監去催,“皇上,太醫馬上就到……”
帶著熱氣的些微苦澀草木果香漂浮在空氣中,仔細聞,又聞到一點酸氣。
顧綿綿仔細聞了聞,凝固成漿糊的腦袋費勁的轉動著,這個味道是哪兒來的,眼睛在暖閣內尋找。
暖閣沒有寢殿大,她又不喜歡擺設過多,東西一目瞭然。
博古架,軟塌,桌子,床上……,沒有哪兒不對。
顧綿綿目光掃過地上,略過嚇得發抖的小太監,捏了捏眉心,剛要說什麼,忽然目光一凌,落在地上紅彤彤的炭上。
“宋姑姑,你看那炭……”
“炭?”宋姑姑一驚,連忙湊上去,仔細聞了聞,出了炭火氣息還聞到一股極其輕淺的果香。
這炭據說是果樹燒製,本身帶著一點果木香,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宋姑姑不敢大意,連忙叫人把炭弄走,“快點,把這裡打掃乾淨!”
“窗戶開啟通風!”
“娘娘,要不要去外面,若真是炭有問題,這屋子,娘娘怕是不能呆了!”
榮暄立刻抱起來顧綿綿,大步往外走,“叫人把外面收拾了!”
“皇上,太醫到了!”
外面,早就搬了一張軟塌,上面鋪了軟金掐絲錦被。顧綿綿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在肺部之間打著轉,真是清涼。
“好些了嗎?!”榮暄扯過被子給突然蓋住肚子,輕聲問道。
“好多了!”顧綿綿閉著眼輕哼:“就是那個炭有問題!”
“自有太醫去查。你少費些心神!!”衝太醫使了個眼色。
太醫忙上前,仔細把脈,片刻後,起身,拱手道:“臣去檢查一下那炭!”
宋姑姑忙道:“炭都收好了,大人這邊請!”
太醫檢查過後,很肯定的道:“這炭未曾被燒製前,木頭就已經被鶴草汁水浸泡過後,陰乾後燒製成木炭,再點燃,這麼一燒,藥力就散發出來!”
“這鶴草汁可使人虛弱嗜睡,逐漸虛弱而死!”
虛弱而死,顧綿綿打了個冷戰,帶著睏意的大腦瞬間清醒股過來,她猛地坐起來,扭頭,盯著太醫,“我虛弱而死亡,還是母子皆亡?”
太醫猶豫的看了眼皇上。
榮暄冷聲:“講!”
“是!”太醫忙道:“母體虛弱而死,胎兒自然好不到哪兒去,若是運氣好,藥效不重,娘娘可捱到生產前,只是這要生產的時,卻沒有力氣生……”
那是一屍兩命!孩子弄不好會憋死!
若是挨不到生產,她都死了,哪兒還有什麼孩子?!
顧綿綿想清楚,渾身不寒而慄,她緩緩的躺下,拉起被子把自己蓋住。
這宮裡呆久了,真讓人不寒而慄。
太醫還在繼續說,“索性娘娘吸食的不算多,只是會有幾日的虛弱疲憊,臣再開幾幅安胎,和清熱解毒的藥,娘娘喝點,就不礙事了。
“真的不礙事嗎?!”顧綿綿猛地掀開被子,緊緊盯著他。
太醫一怔,“不礙事!”
【也是,淑妃的運氣好,對方剛動手腳,這邊就發現了,只是吸入了一點氣體,沒什麼大事!】
【人家明顯是打著來日方長的主意……】
【藥方可得好好斟酌,淑妃有孕在身,好些藥材怕是會傷及胎兒……】
顧綿綿緩緩吐了一口氣,慢慢躺下。
榮暄扶著她,摸摸她的手,覺得有些不夠暖,揚聲道:“拿幾個手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