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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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賀玉妍姐妹兩進了宮,賀老太太就冷笑,發福的臉上橫肉抖動,滿是戾氣,“哼,肯定是金平大長公主搞得鬼!”

賀大夫人皺眉,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婆婆腦子真是越來越不清醒,“娘,玉妍她們會不會在淑妃娘娘面前告狀?”

賀老太太倒是不擔心,兩個小丫頭,要不是顧忌金平大長公主,她早就收拾了!

“告狀又怎麼樣,這家裡難不成還有人打她罵她們了!”

“再說,都是長輩,管教幾句受點氣算什麼,真是嬌慣的她!”

行吧,既然婆婆把這事攬過去,賀大夫人也就不再擔心,終歸她可沒去欺負人家。

她敷衍了兩句,轉身走了,留老太太一個人在屋子裡生悶氣,她最近確實不舒坦,這人一不舒坦,就找事。

因為上次被一個嬤嬤打了臉的緣故,賀老太太很是遷怒賀玉妍姐妹兩,故意磋磨,要姐妹兩端屎端尿的,沒出嫁的小姑娘哪兒經過這個,當天就捂著臉哭著跑掉了。

老太太就順勢發脾氣,罵她們不孝,恨不得堵在門上劈頭蓋臉的罵。

金嬤嬤轉頭買了四個小丫鬟送給老太太,叫老太太儘管用,這幾個雖然笨手笨腳,但端屎端尿是一把好手。

諷刺老太太暗中磋磨人。

誰家侍疾會要兩個沒出嫁的小姑娘端屎端尿呢!

老太太氣的仰倒,對金嬤嬤是恨倒骨子裡。

這會她坐在屋子裡冷笑了下,揚聲道,“那金嬤嬤呢,也跟著走了?”

丫鬟回道,“聽說跟著進宮了!”

“哼,等兩丫頭回來的時候,那金嬤嬤不許放進來!”

“要不然她們兩也別回來!”賀老太太拿定主意,那金嬤嬤別想再進她家的門。

這可是賀府,可不是什麼金平大長公主府!

至於那兩丫頭,她非的好好教教她們規矩不可!

賀老太太想的很好,更甚至還叫人找出幾卷字數繁多的佛經,準備要姐妹兩抄寫一百遍。

只不過,這姐妹兩一直沒回來。

賀大夫人遲疑道,“會不會被留在宮裡了?”

宮裡雖然不能留人,可淑妃正得寵,求個聖旨也不是什麼難事。

賀老太太臉色發黑,沉著臉一言不發。

第二天人還是沒回來,等到第三天還是不見人影,賀老太太坐不住了,連忙遞了帖子求見皇后。

……

棲霞宮

“娘娘,要不要再來點粉?”春分端著一碗粉,仔細看了看娘娘的臉色,覺得不夠白。

“不用,這樣就可以!”顧綿綿對著銅鏡又是呲牙又是咧嘴的,見沒有浮粉掉下來,才滿意的點頭。

“娘娘,奴婢叫了步攆。”春萍快步走過來,美豔的小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滿,“奴婢剛剛碰到德妃身邊的大宮女,對奴婢笑得……跟看到肉骨頭的狗似的,奴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呢!”

說著她還誇張都抖了抖,似乎真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春分緊抿了下唇,遲疑的看過去,疑惑的問道,“德妃娘娘為什麼找你啊?”

春萍哼了哼,有些自傲有些對春分的不滿,“她找我,我怎麼會知道!”

“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蟲子!”

“管她因為什麼來找我,我都不會搭理她!”

“德妃嗎?這是準備糖衣炮彈啊,你留神蛀牙,蛀牙了我可不要你!”顧綿綿倒是不擔心春萍,她裝似無意的瞥了眼春分,目光清透明亮。

“奴婢才不會呢,德妃有什麼東西是娘娘給不了的?!”她嘟囔了一句,上前給娘娘整理好衣服,“娘娘今天怎麼想起來穿這一身了?”

春分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只見顧綿綿一身淺青色石榴花的軟緞薄襖衣褲,外罩一件黑色的如意花紋的外衣,連圓乎乎的肚子都看起來小了一圈,外衣的裙襬做的不長不短,走路很是利索。

“娘娘要不要換一件?”宋姑姑看著顧綿綿的衣服皺眉,除了下人和貧苦百姓,女子幾乎沒有穿褲子的。

更別說這裡是後宮,各嬪妃恨不得一年四季都是裙襬輕揚,仙氣飄飄。

“然後被人踩一腳絆倒?!”妃的份例不少,每個月都會做新衣,做的裙子確實好看,行走間裙襬蕩起,猶如花開,襯得女子腰如楊柳。

只不過,顧綿綿摸摸自己的腰,都快上下一樣粗了,穿裙子有什麼美感,而且裙襬那麼長,萬一被踩一腳,她不是摔定了,還是褲子舒服。

她走了兩步,不用顧忌裙子擺動過大,也不怕踩了裙子,很輕鬆,行走之間端的是利索簡潔。

“娘娘穿著很好看啊!”春萍讚歎,從後面看,娘娘的腰身依舊很細,根本看不出懷孕五個月多。

“可是,這怕是不合規矩……”宋姑姑還想說什麼。

顧綿綿乾脆快步走出去,“不會耽誤太久,午膳早一點!”

“今天,我想吃白斬雞,白灼菜心,要一個清湯,一定要清,其餘隨便!”

“是,奴婢一定安排好!”宋姑姑目送著一行人走遠,才離開。

棲霞宮離著永寧宮有一段距離,走路起碼也要兩刻鐘的時間,就算做步攆,也要走一刻鐘過半。

步攆搖搖晃晃,晃的顧綿綿有點心慌,她望著地下,眼前有點發暈,“慢一點!”

步攆速度不改,顧綿綿皺眉,高聲喊道,“停下!”

“娘娘?”春萍春分焦急的湊上來,“是不是娘娘哪兒不舒服?”

顧綿綿眉梢眼角都帶著冷意,像是手裡握著一把刀一樣,“幾位是想去慎刑司走一走嗎?”

“還是說想重新學學規矩?!”

“奴才不敢!”領頭的太監忙小聲回道,“奴才光顧著看路去了,沒聽到娘娘的聲音,請娘娘恕罪!”

富貴警惕的盯著他,沒瞧出什麼異樣才輕哼,笑語晏晏的說著威脅的話,“公公可要注意著點,若是出了一點閃失,幾位別說自己個的人頭,怕是連父老鄉親的頭都要不保了!”

八個小太監低頭,諾諾稱是。

這再走,步攆就又慢又穩,顧綿綿心安了些,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想什麼。

……

永寧宮,看著下首的位置,皇后臉色微沉,華美雍容的妝容下藏著積壓已久的不滿,語氣卻依舊不急不緩,沉穩平靜,“來人,去看看淑妃可曾出門裡了!”

“淑妃有了身孕,出門不方便,要我們等也是應該的!”李妃一身鏤金百蝶戲花雲錦薄襖,嬌豔鮮亮的顏色襯得她眉眼越發的嬌柔怯弱,如同枝頭的淋雨的梨花,嬌弱的讓人憐惜。

“這麼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人家搭理你嗎?”德妃扶了扶髮髻上的翠鳥金釵,描的精緻豔麗的眉眼輕輕上揚,紅唇不屑勾起,“馬屁精!”,

李妃抿唇,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低頭緊緊捏著帕子不再吭聲。

皇后恍若未見,淡淡的吩咐道,“綠芙,去瞧瞧,淑妃怎麼回事!”

“是……”綠芙低頭腳步輕快的往外走。

剛走出殿中,抬頭就看到一行人,她忙退了回去。

“皇后娘娘,淑妃來了!”

“可算來了,這一上午都快過去了!”德妃嗤笑一聲,慢悠悠的瞥了眼皇后,冷眼看著顧綿綿走進來。

“淑妃娘娘可真是難請!”

“若是德妃請,自然是難得!”顧綿綿輕聲道,一句話說完,便有些喘。

皇后盯著她發白的臉色,心裡的怒氣平息了些,語氣卻嚴厲起來,“今天一早,賀翰林的母親,賀恭人便進宮向太后告淑妃的狀!”

“啊,不會是弄錯了吧!”李妃驚訝的瞪大眼,看看皇后,再看看顧綿綿,一臉不解,喃喃自語道,“淑妃在深宮,怎麼跟官眷扯上關係了?”

“淑妃妹妹,你這謀算是不是有點早,好歹等孩子生下,確定了性別再說啊!”德妃看著指尖剛染的淡粉色豆蔻的指甲,語氣裡的不安好心簡直是恨不得廣而告之。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顧綿綿敷衍的行了個禮,便扶著春杏的手坐到椅子上,坐穩後,臉上露出一抹輕鬆。

她揉著腰,越發圓潤的小臉困惱納悶,“賀恭人,臣妾不認識她啊,她為什麼要告臣妾的狀?”

皇后正色嚴厲的盯著她,“三日前,你召見了賀玉妍姐妹兩是不是?”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吧!”顧綿綿邊回憶邊點頭。

“如今,三天過去,賀恭人想念兩個孫女,特進宮來接!”皇后暗暗觀察著她的臉色,猜測顧綿綿召見賀家姐妹的意圖。

顧綿綿打了個哈欠,“三天過去了,才想起來啊!也不怕丟了!”

“淑妃莫要開玩笑!”李妃溫聲細語的道,“宮裡哪兒會丟人啊!”

顧綿綿輕笑,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看的李妃極其不自在。

這宮裡是不會丟人,卻是會悄無聲息的死幾個人。

“本宮很好奇,淑妃不是一直在安胎嗎,怎麼忽然跟賀家有了關係,往日也不曾聽說淑妃跟賀家有什麼來往啊!”德妃眼神涼薄,嘴角的弧度更是冷。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綿綿的肚子,就差說淑妃要不裝病,要不就心機深沉,孩子還沒生下來,這就開始跟官眷勾搭了!

皇后眉眼間的沉色更冷了三分,明顯德妃這話戳了皇后的心窩子。

身為嬪妃,自然要注意跟官眷命婦不可來往過密,德妃這話語氣說顧綿綿不安分的想結交各家官眷,不如說顧綿綿對皇后這個位置動了心思。

又來了!顧綿綿耷拉著眼皮子,眼皮子也不帶掀的,有氣無力的道:“德妃可真是會說話!”

“說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換了姿勢,輕輕捏了捏腰,慢吞吞的,好似沒有力氣一般,道:“賀家姐妹不在臣妾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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