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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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兒媳給您做了一條抹額,您看看可有哪兒不合心意?”靜王妃笑吟吟的把一條火紅狐狸皮子做的抹額遞給安嬤嬤。

太后慈愛的看了她一眼,“你啊,懷孕了,怎麼還動針線,累不累?安嬤嬤給哀家帶上試試!”

安嬤嬤機靈的奉承道,“這是王妃的孝心,太后您現在可是享兒媳婦福的。”

“安溪如今越發的嘴甜了!”太后笑得越發高興,拍著靜王妃的手連連道,“你的孝心哀家知道,只是你現在身子重,可要多為孩子想想,可不許這般不愛惜身子了!”

“謝母后愛護!”靜王妃感動的紅了眼圈,“兒媳明白!”

“你啊……”婆媳兩個其樂融融,忽然聽到偏殿傳來嬰兒的哭聲。

“怎麼回事,下面人怎麼伺候的,小公子怎麼又哭了!”太后臉色明顯有些不耐煩。

靜王有了金貴的嫡子,庶子當然就不值錢了,更何況,兩個嬰兒驟然換了環境總是哭鬧不止,聽得太后煩躁不已。

“母后,您歇會,兒媳去看看!”靜王妃忙起身,柔聲道,神情慈愛。

“也好!”太后眼中閃過滿意,她可以不在乎兩個孩子的哭鬧,但是靜王妃身為嫡母,絕不能忽視庶子。

宮人通傳,“太后,皇后娘娘來了!”

“請吧!”太后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

皇后一身明黃色鳳袍,妝容精緻素雅,緩緩走來,裙襬上的鳳凰金紅色鳳羽續徐徐展開,揹著陽光,猶如身披彩霞,高貴雍容,絕美凜然。

“母后金安!”

“嗯,皇后來了!”太后淡淡的頷首,“坐吧,怎麼想著這會來了?”

皇后優雅從容的起身坐下,對太后冷淡的臉色恍若未見,,“來給母后請安,順便看一看靜王妃,她身懷有孕,是喜事,總要賞賜些賀禮!”

太后皺眉,神色不善,“什麼叫賞賜,你們是妯娌,豈可如此生分!”

“君君臣臣,兒臣哪裡說錯了嗎?”皇后驚訝的望過去,“母后怎麼生氣了?!”

太后冷冷的盯了她眼,冷笑,“皇后說的是極!”

君臣之分是她心裡最大的痛。

皇后輕輕勾了下唇,她知太后不喜歡,可那又如何!

皇上也不可能因為太后不喜而廢了她,既然如此,有什麼好畏懼的?!

靜王妃既然敢借著賀家的事,試圖插手宗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不過是一個郡王妃,心倒是大的很!

太后目光不善,“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其實,兒臣來是為了一事!”皇后不緊不慢的說道,“李家夫人進宮求兒臣請母后開個恩!”

太后皺眉,一時想不起來,“哪個李家?”

皇后:“光祿寺少卿李自源的夫人,母后可記得?”

太后還是沒什麼影響。

“母后可記得今年選秀時,皇上曾給靜王賜婚,江家姑娘為側妃,李家姑娘為庶妃!”

一提到江家,太后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皇后這是何意?!”

“兒臣沒有旁的意思,只是,這李家夫人問兒臣,當初聖旨上寫明,李家姑娘是庶妃,而如今靜王府中,有兩名庶妃,本就已經不合規矩,若是她家姑娘入府,是不是還要不合規矩一次?”

言下之意,若是李家姑娘必須要進靜王府,那必須要有庶妃的名分,如若不然,李夫人寧可不嫁女。

太后動怒,“呵,一個臣子,單膽敢質問皇家如何行事,誰給她的膽!”

“李夫人拿著皇上賜婚的聖旨!”皇后神色淡淡。

“皇上那裡,兒臣也問過了,說是不可再破例。”皇后依舊淺淺的微笑,“兒臣覺得這婚事不若……”

“不行!”太后拍桌怒道,“一個兩個不把靜王放在眼裡,豈不是不把哀家跟皇上放在眼裡,放肆!”

“真當哀家好性子不成!!”

“來人,傳哀家懿旨,李家的姑娘若是不想嫁,那就一輩子別嫁,出家禮佛罷!”太后怒而甩袖。

“母后息怒,不過是一個婚事,那裡值得這般動怒!”靜王妃一身輕便的青色長裙,眉眼溫婉柔美,“萬事萬般都有緣法,不可強求!”

“哼!”太后臉色微緩,心下卻依舊惱怒:“哀家可沒強求,李家既然不滿意這婚事,就出家禮佛!”

皇后垂眸,“母后,是否有些不近人情?”

“她憐惜她的女兒,哀家憐惜自己的兒子,哪兒的不近人情!!”太后冷哼,語氣霸道獨斷,“不過哀家體恤她,不必進廟修行,在家廟中就可!”

這是要李家姑娘終身青燈古佛相伴,太后這是在挖心啊!!

哪個母親受的了這個?!

李家夫人收到訊息直接暈了過去,醒過來就抱著茫然麻木的女兒大哭。

“都是我害了你,都是孃的錯啊!”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這是在剜我的心啊……”

“太后,你太狠心了……”

“我的女兒,娘對不起你!”

“啊啊啊,我的錯啊!”

看著一身簡樸青衣,頭髮被一根青色的髮帶束起,眼神空洞死氣沉沉的女兒,李夫人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李姑娘茫然的看過去,呆了呆,才猛地清醒回來,撲過去抱著母親痛哭,“娘……”

整個李府一片哭聲,一點年關的熱鬧喧囂不聞,滿是壓抑沉痛。

江大夫人冷眼看著,越發慶幸女兒傻人有傻福。

江老尚書父子也暗自慶幸,對顧雲騰不免暗暗卻照顧了幾分。

顧雲騰還詫異,怎麼工部尚書怎麼看到他就笑得一臉褶子。

江府這邊暗自慶幸,囑咐府上低調行事,不料,那李夫人轉頭卻帶了重禮求上門。

這天傍晚,江府。

“江夫人,都是做孃的,哪兒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跳進火坑裡!”

“求你指條路吧,你的大恩,我一定會報答的!”

“江夫人,求您開了個金口,李家上下一定感恩戴德!”

李夫人紅腫著眼,神色憔悴無比,說著說著,眼淚滾滾而下。

江大夫人嘆息不已,感同身受,若是一個不慎,今日哭的怕也有她的一份。

再三思量後,她便委婉道,“太后跟靜王母子情深,自然心疼靜王,遷怒李家。”

“但皇上與靜王雖然一母同胞,卻賞罰分明,體恤臣下……”

太后心疼靜王,可皇上不會,直接請一封聖旨,太后也無話可說,只怪李家夫人太倒黴了。

若是皇后沒有拿此事試圖給靜王妃添堵,直接去與皇上相商,皇上金口玉言,只要發了話,哪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嗚嗚……”李夫人捂臉痛哭,皇后誤她啊!

皇后出自輔國公張家,李夫人乃是輔國公外嫁的女兒生的女兒,與皇后算是姨表親,這才想著,江家都能脫身而出,得了平郡王這個好女婿,自家請皇后幫忙,脫靜王府這火坑,也好另尋個好人家。

可誰曾想皇后如此莽撞,害的太后大怒,遷怒李家。

見她哭的傷心欲絕,江大夫人心下不忍,安撫道,“你莫哭了,府上的爺們多用點功,將來也好有底氣請皇上賞個恩典!”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上怎麼會違背太后的意思!”李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江大夫人哀嘆一聲,俯在她耳邊輕聲道,“所以,李家需要請一個有份量的人,說動皇上。”

“若是這人再給力些,直接請一封賜婚的聖旨,那不是一切都好嗎!”

李夫人含著淚怔怔的看著她。

是啊,江家可不就是這樣,聖旨沒下之前,誰也不知道江家竟然打著退婚的主意,那可是靜王,御賜的婚事!

若不然,她也不會動了心思!

李夫人睜著紅腫的眼,有心想在問,心下卻隱隱明白江大夫怕是不會再說,當下她感激的點了頭,趁著夜色悄悄的離開。

回去跟丈夫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城門大開時又悄悄出了城,直到午後,才回府,臉上的沉色稍稍褪去些。

……

入了臘月,宮中也忙起來,只是這忙跟太后不搭,壽安宮養著兩個鬧騰的孩子,雖然熱鬧不少,卻也令人心煩。

皇后冷眼看著,她主理六宮,事務繁多,連德妃也用了起來。

李妃跟雪才人倒是一日不拉的往壽安宮跑著,奉承著太后並靜王妃。

“皇后娘娘,李妃行事一向謹小慎微,怎麼忽然這麼鬧騰?”綠芙不明白,以往膽小謹慎的人,忽然一下子蹦起來,怎麼瞧著都怎麼詭異?

“看著就是!”皇后倒是不在意,她這些日子著實忙,旁的一時顧不上。

“可要奴婢盯著些?”

“左右不過那些東西……”皇后遲疑了下,還是叫人看著些。

“淑妃那裡,別沾手!”她叮囑道。

“是,奴婢明白。”綠芙點頭,想到下面送上來的訊息,便輕聲道,“奴婢聽見下面人說,靜王妃這些日子滿宮轉悠也不知想幹什麼?”

皇后心下一凌,手一緊,“想幹什麼?呵!”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綠芙不知道皇后的心思,只是一個勁的慶幸,“幸虧皇上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政務,倒是不在後宮轉悠,不然撞上多不好聽啊!”

“奴婢還聽說,靜王妃私下打聽過淑妃的事,好幾次走到棲霞宮那邊,只不過棲霞宮的宮門一向是關著的,她也不好貿然前去敲門!”

“就是敲了,怕是也沒用!”綠腰拿著美人錘輕輕給皇后錘著腿小聲道,“上次李妃在棲霞宮前都暈倒了也沒進得了棲霞宮的門!”

“聽說當時皇上也在裡面呢,聽著信都沒出來!”

“怪不得李妃躲在春來宮好長時間,原來是沒臉出來!”

皇后目光深深,手指在書卷上無意識的劃過,輕聲道,“淑妃最得盛寵,自然有她的聰明之處。”

“瞧著這幾次的受驚,動胎氣,可她這肚子不是依舊好好的嗎!”

“娘娘,您就不著急嗎?”這可是皇長子,綠芙心裡替娘娘著急!

“本宮自有主張!”皇后眼中劃過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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