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1 / 1)
“娘娘,快扶著娘娘到椅子上來!”
“娘娘,您醒醒啊……”
“嗚嗚嗚,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娘娘不是有意失儀的,娘娘身子不好,這幾日一直臥床修養,今日見著家裡人高興精神稍好了些,誰知道這會路上顛簸了又不舒服了了,嗚嗚嗚……”春萍往前匍匐兩步,邊哭邊求太后恕罪,口齒伶俐。
該死!聞著身上令人噁心的氣味,靜王妃閉眼,掩住眼中的冷意,晃了晃身子,搖搖欲墜,身邊的侍女急忙扶住她。
皇后看著滿身嘔吐物的靜王妃,心情分外好,勾了勾嘴角,柔聲安慰道,“快起來吧,淑妃不舒服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太后不會生氣的!”
“別整天拿不舒服當藉口!”太后怒火中燒,帶著細紋的鳳眼冷戾陰狠,“淑妃為什麼不舒服,還不是你們這群奴才不頂用!”
“來人把這群奴才拖下去杖斃!”
“太后恕罪……”靠!這麼狠?!顧綿綿暗罵一聲,扶著椅子搖搖晃晃的起身,面色蒼白無力,“是臣妾不中用!”
太后眼風一掃,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拖下去,淑妃既然不舒服,就要老實在棲霞宮待著,別出來!”
“夠了!”榮暄怒而拍桌,冷峻的眉眼猶如積年不化的冰川,帶著徹骨的寒意。
“淑妃有什麼錯,要被太后禁足棲霞宮,棲霞宮的人又有何錯,要被太后杖斃!”
“伺候主子不利!”太后陰沉著臉,滿臉的怒意,誓要拿棲霞宮人出氣。
“呵,太后今年體弱多病,朕瞧著這壽安宮的人也是侍主不利!”既然要杖斃棲霞宮的人,那壽安宮的人也不必留了!
太后鐵青著臉,死死的掐著手心,不敢置信的怒道,“皇上!”
榮暄冷冷的掃了一眼,“來人,送淑妃回去,下面的人伺候主子得力,當賞!”
“皇上,淑妃吐了靜王妃一身就這麼算了嗎?!”太后高聲質問,心中怒意高漲。
“不然呢?”榮暄怒極反笑,“先前,淑妃不舒服,太后不是不知道,靜王妃不是不清楚?!”
“卻執意要淑妃前來,那落得如此情形也是活該!”
“尊卑有別,靜王妃當知君臣之分,尊卑之界!!”
言語刻薄冷厲,猶如突如其來的兩個耳光,扇的靜王妃頭暈眼花,她掐了掐手心,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呵,暈的還真是巧。”榮暄譏諷的扯扯嘴角,言語涼薄尖銳,“靜王妃身為靜王府的主母,當知曉本分,安分守己,別上竄下跳的折騰!”
“仗著太后的寵愛,肆意行事,毫無規矩可言!”
“既然身懷有孕,那就在府裡好生待著,也乘機好好學學規矩!”
“皇后,找兩個嬤嬤好生教導教導她!別丟人現眼!”
他大步起身,走到顧綿綿身前,打橫抱起來,轉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冷聲道,“宮中無關人等不得留宿,太后還是早日送靜王妃等人離宮才是,免得朕下旨斥責!”
太后氣的手發抖,“你……你敢!”
“呵,朕是天子!”有何不敢!
抱著懷裡的人,榮暄面色冷峻,大步離去。
皇后翹了翹嘴角,對倒在地上的靜王妃視而不見,起身敷衍的福了福身,“兒臣告退!”
對太后鐵青的臉恍若未見,她含著一抹快意,扶著綠芙的手一步一步,步履優雅的走出壽安宮。
今兒這天可真是好!
直到回到永寧宮,綠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娘娘,這淑妃是真的不舒服嗎?”
怎麼會那麼巧,就偏偏吐了靜王妃一身。
“在皇上眼裡她是真的就可以了!”皇后勾了勾嘴角,“若不是她羅妙語非要折騰,淑妃也不會怎麼打她的臉!”
“奴婢覺得奇怪,這靜王妃的做派好奇怪!”綠芙忍了忍,到底把心底那句話嚥下去。
靜王妃的做派倒似皇后娘娘一般。
“呵,真以為有太后撐就能高人一等!這是皇宮,不是她的金靜王府!”皇后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太后能活幾年,皇上又能活幾年。
綠芙:“如今這般看著,皇上對靜王已不似以往的親近愛護!”
皇后沒說話,皇上跟靜王再如何生份,依舊是一母同胞,他可說得,旁人說不得。
再跟太后有齷蹉,太后依舊被好好奉養在壽安宮。
“走吧,靜王妃受了這麼大的驚嚇,本宮可得好好安慰她!”
……
御攆之中,榮暄扶著顧綿綿,輕輕的撫著她的背,眉頭緊皺,“怎麼忽然吐的這麼厲害?”
忽然,顧綿綿推開他,猛地轉向另一邊,捂嘴。
“停下!”五常立刻喊停下,叫人把銀盂送過去。
“唔……”好難受,顧綿綿哇的吐出一口苦水,大概是吐到了膽汁,苦的要命。
“好難受……靜王妃身上的味道聞著好難受
!”她想身上揉揉一抽一抽的胃,卻被高聳的肚子擋住了,當下委屈的扁扁嘴,眼圈紅紅,“太欺負人了!”
見她難受小臉皺巴成一團,榮暄目光一冷,心中多了幾分憐惜,語氣輕柔,動作憐惜,“嗯,簡直欺人太甚,綿綿不要在意,朕記在心裡會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五常低頭,暗暗腹譴道,淑妃娘娘哪兒被欺負了,明明是她欺負別人,那靜王妃滿身腌臢物,怕不是要氣瘋!
“這幾日不舒服,怎麼不傳太醫!”本以為小狐狸在算計人,哪裡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
榮暄又是心疼又是後悔,方才,朕就不該跟她們說那麼多,直接下旨呵斥就可。
給靜王妃留什麼臉面!!
“咳咳,本來還好,只是又一點不舒服!”顧綿綿拍著胸口,塞了一顆酸梅嘴裡,苦澀很快被酸甜取代,這才覺得舒服很多。
“就是忽然聞到靜王妃身上的味道不舒服,一時反應大了!”她假惺惺的嘆了氣,擔憂道,“希望她別怪我!”
“她身上的味道……?”榮暄沉思,靜王妃作為弟媳,他自然要避諱,根本不清楚靜王妃身上什麼味道讓小狐狸起這麼大反應。
“陛下?”五常無聲的詢問。
榮暄輕輕的搖頭,目光冷冷凜凜:不必了,既然靜王妃這麼不在乎肚子裡的孩子,那這個孩子也沒有必要留著。
五常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顧綿綿懨懨的靠在他懷裡提不起精神,不知道靜王妃身上帶了什麼東西,害的她吐的那麼厲害。
……
棲霞宮。
常小娥肩顧綿綿臉色煞白,心疼的不行,礙於皇上在,又只能忍著。
“皇上萬福金安!”三人異口同聲的請安問禮。
“免禮!”榮暄心繫在顧綿綿身上,敷衍的打量了顧姣姣兩人一眼,隨口吩咐五常,“也是朕的晚輩,賞!”
顧姣姣屏住呼吸,低著頭,懼怕皇上身上的威嚴,“謝皇上賞賜!”
太醫很快出來,“娘娘體內有一股藥性,好似活血的,臣開個方子,娘娘斟酌著用一些,若是好了,就可以停了。”
“無事就好!”榮暄放下心來,臉色微緩,輕聲道,“朕先走了,你跟顧夫人好好說說話,朕晚上再來瞧你!”
他在,顧家幾人難免拘束。
“謝陛下!”少女仰頭,目光盈盈如秋水,又璀璨如星子。
榮暄眸色一暗,手指微動,頓了頓,轉身離開。
皇上一離開,殿內的氣氛才鬆快了。
顧姣姣大鬆一口氣:“嚇死我了!”
“別作怪!”常小娥揮揮手,“你們兩個去外面玩,我跟綿綿說幾句!”
迫不及待的把人趕走,她急急的問道:“怎麼回事,出去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臉色這麼白?”
“是不是太后為難你了?”
“皇上呢,皇上怎麼不護著你?!”
“太醫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沒事?!”
一連串的轟炸,炸的顧綿綿頭暈腦脹,她忙爬起來抱著她的胳膊,拖著長腔撒嬌道:“嫂子……我沒事,沒事,真的沒事!”
“太后沒拿我怎麼樣,皇上肯定護著我的!”
“你啊!”常小娥沒好氣的白她一眼,“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就是為你操心的命!”
“嘻嘻!”顧綿綿嘿嘿一笑,“嫂子上輩子不知道欠我多少錢,這輩子來還債的!”
“少轉移話題!壽安宮是怎麼回事!”常小娥仔仔細細的問了一遍,才稍安心,不免又擔憂道。
“你這邊,靜王妃怕是要記恨你了!”
“嫂子,先前,她在宮裡暫住這幾日,時不時的就在棲霞宮轉悠,不知道想幹什麼,今天又藉著太后的口,非要見我,說什麼懷孕的事想問問我?!”
“真是好笑,太醫院那麼多太醫不好問嗎?她身邊那麼多人不好用嗎?!”
常小娥猛地想到什麼,臉煞白,緊緊捏著她的手:“綿綿,靜王妃怕是不安好心,你可要多加小心!”
“不要緊,今天皇上就差指著靜王妃的鼻子罵,她怕是好些日子都不會出來晃悠了!”顧綿綿冷笑,眉眼一挑,無端多了幾分煞氣:“她若是再敢來,我不介意親自打回去!”
“不過,在外面,嫂子你們多注意,別被她算計了!”
“知道,嫂子又不是個傻的,再說了,外面也不是她說了算的!”常小娥心中不安,這份不安卻在顧綿綿面前收斂的極好!
“對了,我還有一事想跟你說呢!”她從袖子裡掏出厚厚一卷銀票遞給她。
顧綿綿一愣,下意識的接過,一百兩一張的,這麼厚怕不是有二十張?脫口而出:“嫂子,你把莊子賣了啊?!”
“賣什麼莊子,賣了我留宿街頭嗎?!”常小娥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江家姑娘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顧綿綿眨眨眼,看了眼手裡的銀票,晃了晃道:“所以,這是求我辦事的?!”
“恩。你知道太后斥責李家的事吧!”
“聽著點風聲,但不是那麼清楚!”顧綿綿仔細想了想,“我聽說,李家請皇后出面,想退了靜王的婚事,皇后卻惹得太后大怒,要李家姑娘在家廟祈福!”
“所以,這是李家的誠意?!”眉眼輕挑,勾起嘴角,她看著厚厚一卷銀票,忽然找到一點奸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