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1 / 1)
烏雲擋在明亮的月前,兜住灑落的月輝,下方的人間便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紗。
兩個人影拎著一個麻袋,貼著牆輕飄飄的飄了進高牆內,溜進了東面一座院子。
啪!屋簷下的燈籠忽然晃了一下爆了一個燈花,明暗之間,門被輕輕推開了,兩道影子飄了進去。
片刻後,於夜色中輕飄著離開,絲毫不曾驚動了旁人。
次日清晨,吳俊豪從床上醒過來,隨手一摸,摸到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頓時打了個激靈,睜眼一看,床上盤旋著一條手臂粗的青色大蛇,蛇鱗冰涼細碎,蛇眸冰冷無機質的望著他,長長盤起來的身軀還可以看到腹部鼓鼓囊囊的。
看得出來,若不是大蛇還在飽腹當中,恐怕他不會這麼平靜的醒過來!
他剛想大叫,蛇一動,蛇頭轉過來,淺黃色蛇眸靜靜的看著他,似乎下一刻,就會猛地竄出來一口咬住他的喉嚨。
不能動,不能喊,要是驚動了蛇,他就死定了!吳俊豪冷汗淋淋,僵在床上動也不敢動,甚至竭力把呼吸放到最輕。
他驚恐的看著大蛇在身邊遊移,鼓起的腹部慢慢變得小,心裡驚恐絕望。
它消化完了,是不是就要吃他?
在漫長艱難的等戴後,吳俊豪終於聽到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少爺,您起了嗎,奴婢……”們被推開,丫鬟端著水盆待著甜甜的笑意進來下一刻驚恐的尖叫響徹屋頂。
“啊……”
“蛇,有蛇……”
整個候府亂成了一鍋粥,誰都說不清少爺的床上怎麼會忽然出現這麼一條大蛇。
明明現在應該是蛇冬眠的時候。
好在冬天,蛇反應慢,加上剛剛吃飽,倒是沒傷人,只是蛇貪暖,這會游到吳俊豪胸口,盤窩在那裡,蛇眸冷冷盯著門外的人。
“愣著幹什麼,快救少爺啊!”定北侯夫人高聲尖叫,話剛出口,猛地想起來,不能驚動了蛇,不然兒子性命難保。
可是這麼大的蛇,誰敢上前,即使定北侯夫人給的賞錢越來越高,也沒人敢往裡邁一步。
僵持了半天,最後定北侯世子一咬牙,派人去請了京城府伊李樹海過來。
到了年關,宵禁的時間往後延遲,就意味著府伊的事物越來越多,既要防火防盜,又要注意人群擁擠防止踩踏,更要忙著正月裡廟會燈會……。
一聽到定北侯府的人找上門來,李樹海恨不得扭頭就走,磨了磨牙,忍了忍,才咬著牙道,“什麼事,別又是什麼少爺失蹤了吧!”
“大人,倒不是定北侯府上的少爺失蹤,而是府上忽然多了一條大蛇,請大人想想辦法!”
李樹海被氣樂了,“什麼玩意,本大人難不成是他定北侯府上的管家,什麼狗屁倒灶都要找本官?”
雖然嘔,他還是要去看,磨蹭了半天,眼見時辰不早了,才慢吞吞的去了候府。
看到那有手臂粗的大蛇,李樹海頭皮發麻。
蛇倒不是很麻煩,麻煩的是怎麼才能不傷吳俊豪才能把蛇弄走了。
一時間僵在那裡。
而定北侯府上有條大蛇的事也傳的人盡皆知。
吳家少爺一覺醒來床上多了條大蛇在眾人口中傳來傳去,就多了幾分香豔。
……
“什麼?!”聽到傳言,顧綿綿險些笑嗆了氣。
富貴:“可不是奴才瞎說,現在都在傳言,那吳少爺是大蛇瞧中的小夫婿!”
“要不怎麼不去別人家就去吳家呢,還偏巧在吳少爺的床上呢!”
“那麼巧,一人一蛇平安的過了一夜?”
看著娘娘不敢置通道眼神,富貴嘿嘿一笑,“娘娘,您沒聽見外面那些傳言,定北侯夫人氣的都快起不來了!”
那些個說書人都快說出一朵花來了。
什麼,兩人前世糾纏,今生續緣。
還有什麼,吳家少爺上輩子也是條蛇,跟這蛇是一對等等……,說的可熱鬧了!
顧綿綿無語的抖抖嘴角,“那蛇是公的還是母的?”
“奴才不知道,定北侯府的人都說是公的,不過也有人說母的!”
富貴這個還真沒打聽出來,但是嘛:“正巧那吳少爺屬蛇,這更有人相信,一人一蛇是上輩子的緣分糾纏到這輩子!”
“那吳少爺現在大家都叫他蛇丈夫!”
顧綿綿嚥了口唾沫,乾笑一聲,她不會弄出另一個白娘子出來吧?
“那……那蛇呢,現在怎麼樣了?”春萍嚥了口唾沫,一想到那麼大一條蛇,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應該是弄走了!”富貴不確定的道,“不然,定北侯府上也不能這麼安靜。”
“嗯!”吳俊豪這人報復心重,還是要盯著才是,萬一他報復到顧姣姣身上就……
顧綿綿眼睛一眯,眉眼多了一絲肅殺。
“娘娘……”宋姑姑進來,警告的瞪了眼富貴,整日與娘娘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富貴嘿嘿笑了一聲,麻溜的道,“奴才去看看下面的人打掃的乾不乾淨!”飛快的退了出去。
跑的倒是快!宋姑姑再心裡記了他一筆,上前,福身一禮,“娘娘,送來一張帖子,顧家人求見,您可要見一見?”
“顧家人,哪個?”顧綿綿捏著核桃使勁,心不在焉的問道。
宋姑姑把帖子遞過去,“孫夫人攜女求見!”
“不見!”顧綿綿掃了一眼,厭惡的轉過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給定北候府牽線的事!”
“既然那麼好的人家,她怎麼把顧簫嫁過去,偏在這兒算計顧姣姣,怎麼著,天下就她一個聰明人?!”顧綿綿毫不掩飾自己對孫柳柳的厭惡反感。
宋姑姑沒說話,娘娘不想見,有的是藉口,隨手放到一邊,輕聲道,“娘娘,姣姣姑娘的婚事,娘娘若是有打算,還是早些做準備為好!”
顧綿綿驚訝的挑眉,“為什麼?”顧姣姣才多大,還沒及笄呢!
“娘娘……”宋姑姑輕聲解釋道,“您越看重姣姣姑娘,越容易讓姣姣姑娘招人的眼!”
旁人的眼紅,還有算計,顧姣姣一個小姑娘哪兒能禁的住,再說,只有千日做賊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是啊,這還沒怎麼著,吳家就算計上顧姣姣了!顧綿綿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還有她哥,萬一有人玩什麼美人計啊什麼美人蛇啊,那可怎麼辦?!
這麼一想,她立刻坐不住了!
不行,她嫂子這麼好,顧雲騰要是敢對不起常小娥,她就打斷顧雲騰的腿!
顧綿綿越想越坐不住,乾脆起身,剛要出棲霞宮的宮門,心下遲疑,招手,“富貴你去打探一下,皇上現在可有空?”
“是!”富貴忙去靜心殿,很快跑回來道,“娘娘,皇上正在接見幾位尚書,娘娘要是現在想見陛下,還要等一等!”
“哪幾位尚書?”顧綿綿眼珠一轉,慢慢有了主意。
“刑部跟兵部的!”
“行,走。”顧綿綿抬腳就走。
富貴急忙追上,“誒,娘娘,您等等,奴才去備步攆!”
靜心殿前。
五常早早等在殿前,看到顧綿綿過來了,連忙滿臉堆笑的迎上來,“娘娘來了!”
“五常,快過來,本宮要不要給你發賞?”顧綿綿挑眉,壞壞一笑。
“額……”五常汗毛直立,蹭蹭後退兩步,回過神後尷尬的扯扯嘴角,“娘娘,偏殿奴才都叫人燻暖了,您快請進!”
顧綿綿撇撇嘴,嘟囔道,“弄得我的好像多嚇人似的!”
五常全當沒聽見,殷勤的把顧綿綿帶到偏殿。
“這會兵部尚書也在,你去幫我問問皇上,能不能問兵部要幾個人!”
“問兵部要人?!”五常舌頭打結,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要幾個長的兇,能打架能嚇人的,缺胳膊毀容的也不要緊!”
“但是要聽話,不刺頭的!”
“要十個……,不……二十個吧!”
長的兇,能打會嚇人的?!五常乾巴巴的應下,進去傳話。
殿內,見皇上跟兩位大人似乎已經談完事,五常連忙上前對著皇上一陣耳語。
榮暄聽得眉頭一挑,清冷淡漠的瑞鳳眼中多了幾分無奈好笑,“她這是要什麼?”
能打也就算了,還能嚇人?!
“老臣告退!”鄭尚書商老大人見狀,忙告退。
榮暄抬眸,點點桌面,淡聲道,“鄭尚書等等!”
兩位老大人一愣,相視一眼。
商老大人乾脆也留下,心裡琢磨皇上留鄭老頭,莫不是要用兵?
榮暄恍然未見兩位老大人暗地裡打量猜疑的目光,下巴微點,“五常,你說!”
“是!”五常飛快的把淑妃娘娘的話重複一遍。
鄭尚書一時沒反應過來,睜大眼睛問道,“什麼,淑妃娘娘怎麼了?”
“什麼叫長的兇能嚇人……”能打架,這倒是好理解。
榮暄彎了彎嘴角,冷峻眉眼多了幾分輕柔:“叫淑妃進來。”
淑妃胎相不穩,又是見紅,又是受驚,不光後宮人人皆知,前朝這些大人也是有所耳聞。
皇上如今年歲,方才有著一胎,故而滿朝的眼光都盯在上面呢。
這龍子到底好不好呢,能不能安然降生呢?!
鄭尚書打起精神來,他年近六十,也不用避諱什麼,這麼緊緊盯著走進殿來的淑妃。
少女面色紅潤,眼睛有神,走路有力,看著倒是很健康。
又看看少女的肚子,鄭尚書心下有些可惜,要是老婆子在就好,她會看孕肚。
這是男是女,看一眼就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