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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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懷疑什麼,不妨直接說出來!”榮暄不曾起身,隨意的把手裡的奏摺一推,往後一靠,下巴微抬,目光清冷孤高,冷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冷傲,眉眼間冷意與漠然帶著高高在上的輕慢。

太后死死掐著手心,眼中顯而易見的冷意,咬牙恨恨道,“靜王怎麼會受傷!”

“呵!”榮暄輕蔑一笑,“太后以為是什麼原因?”

當然是你做了手腳!好歹太后還有一份理智,死死咬住嘴唇,冷靜下來,才冷冷的質問道,“哀家不知,可是那定北侯貪圖功勞冒昧行事以至於靜王受傷!”

榮暄不語,只是揚了揚眉,“太候看看定北侯快馬加鞭送奏摺!”

五常忙把奏摺找出來遞過去。

太后冷著連奪過來,看明白後氣的渾身哆嗦,“胡言亂語,莫非以為這般就可推卸責任不成!”

京城一帶道路安全,匪類倒是少,但是越往邊境去,路上越是不太平,定北侯本身就是剿匪的,剿的匪類越多,功勞自然越大,他自然沒什麼怨言。

但是靜王不一樣,他本身嬌生慣養,這次也是為了討的太后的歡心,才勉強出來,一路顛簸就罷了,更要一路風塵僕僕,吃住在野外,既沒有嬌妻美妾也沒有珍饈玉食,更要忍受那些粗魯計程車兵。

王府的侍衛跟定北侯帶的大頭兵可不一樣。

言語粗魯也就罷了,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是,那些士兵隨處排洩,再踩中一坨不明物後,被噁心都吃不下東西對靜王一怒之下帶著人先走了。

派人去接顧家的屍身,自己在小縣城住下跟一個美貌寡、婦勾勾搭搭,誰知這寡、婦的男人忽然回來,見狀大怒持刀砍傷了靜王。

太后看下來只覺得滿紙的荒唐。

靜王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可能被一個寡、婦迷了心智,更何況既然是寡、婦,怎麼又冒出個男人來?!

“皇上,這分明是定北侯的推諉之詞!”

“哀家不信,靜王受傷定然跟定北侯有關,定是他貪功冒進,才會招致賊人報復,他自持有武藝傍身,絲毫不顧及靜王的死活!”

“哀家定要治他的罪!”太后狠狠道。

榮暄垂眸,神色平靜的冷漠,“定北侯一行人已經回京了,想來正月應該能趕回來,太后若有什麼問題,到時候直接問靜王與定北侯就是!”

“哀家不信皇上不清楚!”

“朕是清楚,可太后不信,定北侯的奏摺寫的很清楚,朕也就不費口舌!”青年眉眼冷傲尊貴,舉手投足帶著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霸氣。

太后一晃神,隨即心頭泛起淡淡的疼,有這樣龍章鳳姿霸氣天成的合該是她的曄兒才是,不過想起溫潤如玉,風、流倜儻的榮曄,心裡那點疼又散去,榮暄再好也沒有她的榮曄好!

“愛家要派人去接靜王!”

“太后看著安排就是,朕會叮囑院正挑選兩位擅長治外傷的太醫。”榮暄語氣淡淡,帶著一股毫不在意的漠然。

望著這樣陌生中又透著一點熟悉的帝王,太后心尖一跳,忽然冷不丁的道,“皇上忽然跟哀家生分了,跟靜王生分了為何?!”

“大概是失望了吧?!”榮暄眉眼一跳,上挑的鳳眼挑起,忽然帶著一點迤邐。

太后一怔,勉強一笑,“母子兄弟之間,何必如此,這麼生分,難免讓人心寒。”

“嗯!”榮暄淡淡的應道,明顯不與多談,隨手拿起了奏摺,“朕還有事!”

太后心底的怒氣一瞬間飆到頂點,又硬生生嚥下去,憋著一口氣道,“那皇上忙著吧,哀家就不打擾皇上了!!”

轉身怒氣衝衝的離開。

五常忙陪著笑臉,殷勤的送出靜心殿,看著太后冷戾的臉色,心裡打了個激靈。

……

棲霞宮

靜王的事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更因為也在靜心殿伺候過,有那麼幾分情誼,富貴很快就打聽出來,靜王受傷的真相。

“不是被匪人砍傷,而是被小寡、婦的男人砍傷!”

“具體的奴才沒打聽出來,只是隱隱知道靜王受傷不光彩,故而傳出來的是靜王被匪類報復砍傷!”

“可是,寡、婦怎麼還有男人?!”春分不敢置信,一臉震驚茫然。

“再嫁不就有男人了嗎!”春萍小聲嘟囔,納悶道,“那小、寡、婦該多漂亮啊,能迷倒靜王!”

“嘿嘿,家花哪兒有野花香啊!”富貴雖然是太監,可這男人的心思大底是能琢磨出來的。

眼見富貴想的有點飄,顧綿綿抓起一個蘋果扔過去,“注意點,嘴上要有把門的!”

“在棲霞宮說說不要緊,出了棲霞宮,嘴巴給我閉緊了!”

“家花野花的,傳到太后靜王妃耳朵裡,不拔了你的皮就怪了!”

“誒誒,奴才知道,謝娘娘賞!”五常抱著蘋果嘿嘿一笑,“娘娘,要不要奴才出去再加把火!”

給靜王妃添添堵!

“不用了。”顧綿綿捏著一顆松子慢悠悠的扒開,“定北侯被坑了一把,太后又遷怒他,這一趟出去無功也就罷了,只怕還有過!”

“他咽的下這口氣?”從兒子身上就能看出老子是什麼樣的人。

“娘娘是說……”富貴眼珠一轉就明白了。

果然,沒要兩天,外面流傳著靜王跟什麼小、寡、婦的風、流、豔、事。

靜王妃次日就病了,壽安宮急忙賞下大批的賞賜安撫。

富貴打聽出禮單,咋舌不已,“太后還真是看重靜王妃!”

“怕是皇后都沒……”

春分,“小兒子大孫子,靜王府全佔了,也難怪太后偏心!”

春萍為娘娘抱不平,“娘娘也懷了孕,怎麼不見太后賞些東西!”

“人心本就是偏的,怎麼正的過來!”顧綿綿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可以省事,省的對方仗著太后盯著她。

“娘娘,御膳房送來一些核桃酥,紅棗糕,燕窩粥,娘娘可要用一點!”宋姑姑進來,身後的春雨拎著一個大食盒。

顧綿綿沒精打采,“嘗一嘗!”

春萍忙取出銀針,依次的往裡試毒,見沒變色才把東西端到顧綿綿面前。

宋姑姑盛了一碗燕窩粥遞過去,輕聲道,“娘娘,今日又顧家又遞了一張帖子,娘娘還不見嗎?”

“不見!”她嚐了一口,味道不錯,便吃了幾口,“找我能有什麼,無非是叫我吹枕頭風!”

顧綿綿冷笑了,“不然我在京城活了這麼多年,怎麼不見顧家找我!”

記著自己不能吃太多甜的,顧綿綿只用了一點,就賞給春萍幾人。

“娘娘,顧家這般頻繁遞帖子,落在旁人眼裡到底不好看!”

“娘娘倒是不如見一見打發了就是。”宋姑姑勸道。

“不,他們估計就是這麼想的,但我為什麼要如他們的意!”

“做好的小衣服,尿布,襁褓之類的拿給我看看!”

宋姑姑點頭,“做好的奴婢都收了起來,這就叫人送過來!”

“對了,過年,工部修繕司的工匠放不放假?”

“奴才去打聽一下!”

顧綿綿指尖微動:“正好,你去給那位抄書的大人包一錠銀子。”

“順便……”

“娘娘!”下面小太監滿頭大汗的跑進來,磕頭:“皇后娘娘召見!”

“皇后,現在?!”

“是!永寧宮的綠芙姑娘等著娘娘呢!”

顧綿綿照例用麵粉在臉上抹了一層粉,拍掉浮粉,才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出去。

永寧宮中。

德妃看著大肚子的淺藍色宮裝麗人,目光在她銀色的狼皮披風上轉了一圈,捏著一枚果子慢悠悠的道:“狼這種東西可是最記仇的!”

“用狼皮披風,總覺得心裡頭有點膈應。”

“我那兒有件火紅的狐狸皮子,送給淑妃做件披風可好?!”

顧綿綿眼皮子一耷,神情懨懨:“不了,這麼好的東西,德妃哪兒能便宜我,你自己留著吧!”

德妃柳眉一豎,語氣發酸:“瞧不上我的東西,也是,淑妃要什麼,可以找皇上,哪兒用的著我獻殷勤!”

“德妃啊!”顧綿綿靠在春杏身上,一副我很累沒力氣跟你計較的樣子,“禮佛的人應該心平氣和,寬心人厚!”

“可我看,這八個字怎麼著都跟德妃扯不上關係!”

“你……淑妃真是會說話!”德妃臉色難看,陰沉如水的盯著她。

“皇后到!”

“臣妾給皇后請安!”

“坐吧!”皇后頷首,“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

“冷宮忽然出現了一具屍體,你們看看宮裡可有人跟他交好,可能提供什麼線索!”

“死人?!”李妃驚呼,瞪圓了眼睛,“怎麼忽然就死人了?!”

大驚小怪!德妃輕蔑的挪開視線:“怎麼,李妃沒見過死人,也沒聽過死人的事?!”

李妃被擠兌的臉色發白,咬了咬唇,怯怯弱弱道:“我當然聽過,只是一時沒想到宮裡竟然死人了!”

“可知道是哪個宮裡的!”

“也沒聽著哪裡少了人啊?!”

皇后皺著眉頭,覺得晦氣之極:“原是浣衣局的管事!後來被罰到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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