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1 / 1)
浣衣局的管事?!
顧綿綿眉頭一跳,心下微動,身子微微坐正了些,睜著黑白分明的杏眼無辜又軟萌的看過去,輕言細語道,“皇后娘娘,臣妾聽著心口砰砰直跳,是不是跟臣妾有關係啊?”
皇后有些詫異,“為何這麼說?”
“娘娘心善,知道臣妾身子不好,免了臣妾的請安,若是不關臣妾的事,怕是根本不會宣召臣妾,如今竟然叫了臣妾,那這事怕是跟臣妾有關係了?!”
“嗯!”皇后頷首,“本宮記得,你曾經處罰過浣衣局一個管事,如今那管事的被發現死在冷宮。”
“嗯,這跟臣妾有關係嗎!”顧綿綿瞪大眼,疑惑不解,“我一沒打他,二沒用私刑,直接叫人把他送進慎刑司了。”
“淑妃急什麼!”德妃翹著蘭花指,捏著一顆酸梅含在嘴裡,慢悠悠的道,“便是淑妃收拾了一個太監,又能怎麼樣,皇上還不是一樣護著你!”
“我哪裡急了!”顧綿綿橫了她一眼,驕傲的抬了抬下巴,“德妃,這事不會是你乾的吧!”
“就是為了栽贓給我?!”
“你也太狠了!”
“淑妃你胡說八道什麼!”德妃攥緊手心,惱怒的瞪著她,“我什麼時候栽贓給你,這個奴才我根本不認識!”
【本宮就是想栽贓給你又怎麼樣?!也不知道是誰的手臂,做都做了,也不乾脆一點,留下個證物什麼的,看她怎麼狡辯!】
“哦,是嗎?!”顧綿綿心下若有所思,一臉狐疑,不是很相信的樣子,“都是德妃平時總是挑我的刺,讓我產生了錯覺,以為德妃載張陷害我呢!”
“皇后娘娘……”李妃捏著帕子柔柔的開口道,“慎刑司怎麼說,現場可有什麼證據?!”
【這皇后做的手腳?只是牽扯道淑妃身上,不怕驚動了皇上嗎?!】
“有人看到那管事的兩天前曾經見過淑妃身邊的寄送春分都宮女,管事的那天之後也失蹤了!”
“所以,本宮叫淑妃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若不是怕驚嚇了你,本宮早就叫人把春分帶走!”
“春分……”顧綿綿歪頭,認真想了想,“不可能啊,她這幾天沒出棲霞宮的宮門啊!”
皇后:“妹妹就這麼肯定?”
“臣妾聽不得一點鬧騰,所以棲霞宮的宮門一直關著,平日眾人無事不得外出,份例啊什麼東西,都是富貴帶著人去拿,或者內務府送上門來!”
“春分她一個老實孩子,又不會飛簷走壁,也沒本事在眾目睽睽下偷溜出去,上哪兒去見什麼浣衣局前總管?”
“皇后娘娘要說有人看見富貴去見了什麼浣衣局的前總管,臣妾還覺得有點可信,可春分,她是我跟前的大宮女,整日在我眼皮子底下,去哪兒幹什麼又都帶著小宮女!”說的急了,她嗆得咳嗦起來,過於白皙的臉色越發顯出病容。
皇后忙道,“淑妃不必著急,宮裡頭無緣無故死了人,總是要查清楚的,本宮叫你來,也只是問一問情況!”
【有人想算計淑妃,也不看本宮願不願意配合!隔岸觀火就好,沒得親自下場!】
“是嗎……”不是皇后也不是德妃李妃,那是誰?!顧綿綿面上將信將疑,皺著眉頭苦惱沉思。
棲霞宮的宮門整日關著,眾人是知道的,那裡面的人從主子到奴才也很少在外走動。
皇后一時被噎住,心下暗歎了口氣,面上笑意清淺,“確實如此,本宮素日覺得棲霞宮的人從上到下都過於安靜乖巧,本不想召你過來,但涉及到人命,又有口供言辭鑿鑿……”
“也只能讓你勞累一場!”
顧綿綿懨懨的點頭,眼中泛起水霧,嘟囔道:“是啊,好累!”
“淑妃妹妹……”李妃坐在她的右手旁,忽然湊近,疑惑道,“妹妹,臉上敷了粉嗎……”
【臉色這麼白,連眉毛也白了一點,真是奇怪,我來試試她!】
她滿臉的困惑好奇,冷不丁的湊近食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抹了一下。
【果然是假的,她在裝病,本宮要不要給她宣揚宣揚……】李妃看著手指上的一點白,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妹妹這是……”
“啊!”顧綿綿眨眨眼,反應過來啊,發出一聲尖叫,,驚慌失措的捂住臉,聲音帶著哭腔,“李妃姐姐,你太過分了!”
“啊……”李妃一懵,“我……明明是妹妹往臉上抹粉,裝病……”
“啊,你不許說!”顧綿綿尖叫,舉著袖子遮住臉,“李妃你欺負人!”聲音委屈,帶著哭腔。
飛快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搖搖晃晃的身形讓人擔憂下一刻會不會摔倒。
“娘娘……”春杏幾人忙追了出去。
李妃目瞪口呆,“她……她怎麼跑了,這也太無理了……”
“皇后娘娘恕罪……”春萍忙跪下,“我家娘娘她……”
“自從懷孕後,臉上多了許多斑……,所以才會……”
“臉上長斑?”皇后一愣,轉而又覺得合情合理,女子哪兒有不愛美的,怕是因為嬌豔的容貌有了瑕疵,淑妃才整日窩在棲霞宮,也因此在臉上敷粉。
“可曾看太醫?”
春萍雖然害怕,一邊微微發抖,一邊語速飛快,“看了,太醫說正常,只是現在懷著身孕,藥膏也不能抹……,娘娘心裡不高興,也就不肯出門,更是怕娘娘們笑話,所以才在臉上敷粉!”
“原來如此……”皇后緩緩點頭,“罷了,你起來吧,回去伺候你家娘娘!”
“誒,等等……”德妃轉動著手腕上的玉鐲,盯著春萍目光微動,紅唇微翹,“你這丫頭倒是伶俐,想必在平日淑妃必定很器重你吧!”
春萍一愣,沒想到德妃是說這個,遲疑了一下點頭。
德妃在心裡嗤笑,身邊放著這麼漂亮的一個宮女,淑妃怕是整日防著吧!
“看你也是個有大福氣的!”
春萍不知道她想說什麼,只是懵懵懂懂的謝娘娘誇獎,行禮告退。
德妃眉眼不動,靜靜的看著她,在春萍即將走出去時,冷不丁的道,“瞧這通身的氣派,本宮冷不丁以為是哪位妹妹呢!”
皇后掃了她眼,輕聲喝道,“德妃……”一點力度都沒有!
德妃輕笑,眼波流轉,嫵媚勾人,“臣妾可是誠心誠意的誇她啊!”起身,輕輕道:“這宮裡多了個妹妹也是好的啊!”
“臣妾告退!”
李妃捏了下帕子,輕聲細語的說:“那春萍真是長得好,淑妃把她放在身邊怕也是有大用的吧!”
坐在尾位的姜昭媛暗暗撇嘴:大用,能有什麼大用?!
……
棲霞宮
顧綿綿在殿內轉圈,一圈又一圈。
春分看的頭暈,更是心驚膽戰,害怕的嚥了口唾沫,“娘娘,真的不是奴婢!”
【我真的沒有去見那什麼管事!】
【那麼噁心的人,誰要去見他?!】
【到底是誰在害怕,老天保佑,娘娘一定要護著我,我不想去慎行司……】
“我知道!”春分哪兒有膽子去殺什麼人!顧綿綿在一旁坐下,抬抬下巴,示意她起來:“你最近沒出棲霞宮嗎?”
“沒有!”春分搖頭,娘娘身邊這麼多人,她怕自己見見不得用,根本不敢離開。
宋姑姑拿著熱帕子輕輕的給顧綿綿檫拭臉上的粉:“春分確實沒有離開!”
“每日,出入棲霞宮的人,奴婢都有記錄名單!”
“姑姑心細!”顧綿綿望了眼外面,心神不寧:“看看春萍怎麼還沒回來?若是被扣下了,宋姑姑你沉穩些,去把她撈回來!”
娘娘說的跟撈魚似的!宋姑姑眼中多了一絲笑意:“奴婢明白!”
索性,春萍很快就回來了,沒要宋姑姑去撈,只是這一下午做事有些心神不寧。
顧綿綿靜靜的看著她半天。
春萍臉色發白,心跳的飛快,張嘴險些要請罪時,忽然聽到顧綿綿的聲音:“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一下!”
“我這裡不確缺人!?”
春萍心裡一鬆,有股複雜的情緒蔓延,她低頭輕聲道:“是,奴婢謝娘娘恩典!”
宋姑姑狐疑的盯著她的背影,等人徹底離開,才輕聲道:“娘娘,春萍有心事!”
“我看的到!”顧綿綿攪動著手裡的蒸酥酪,銀勺舀起來一點放到嘴裡,有些不夠甜,挑了一些蘋果丁和青玉瓜塊放進去,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道:“她心裡想什麼,我也很清楚!”
“自己不想明白,遲早有這麼一天!”
宋姑姑想到春萍那張臉,美則美,卻美的有幾分俗豔,缺少幾分氣質,只是在男人眼裡夠了。
“娘娘,要不要奴婢……”
“不用!”顧綿綿咬著銀勺,慢悠悠的道:“不撞南牆不回頭,為什麼,因為不甘心啊!”
“……因為我那麼漂亮!”
再受重用得寵的奴婢哪兒有當主子舒服。
顧綿綿心情複雜,酸澀澀的,帶著些微的苦,她垂眸,看著被自己攪合的亂七八糟的酥酪,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不想吃了!”隨手放到一邊。
宋姑姑也沒再勸,把東西收了起來,退出去時輕聲道:“娘娘,可要人守夜?”
“老規矩,在外面守著就好!”床頭前有繩子,一拉,外面就聽到鈴聲,屋子裡還有鈴鐺,叫人一搖就是!
宋姑姑有點擔心,娘娘看著不在意,但平日最看重春萍,冷不丁的春萍生了妄想,娘娘心裡怕是難受,今晚守夜還是多安排一個人。
洗漱後,顧綿綿睡下,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幔上的石榴花。
【娘娘似乎還沒睡著,是不是要進去看看?】
恩,這是春杏的聲音。
【我明明沒有去見什麼總管,為什麼有人說看到我了?!】
【幸好娘娘願意護著我!】
這是春分在琢磨。
【呼呼……】
咦?今天守夜有三個人嗎?!顧綿綿悄悄下床,光著腳,飛快的跑到桌前,一把抓住桌上的大石榴跑回去、
春杏聽到動靜,試探的喚道:“娘娘?!”
顧綿綿含糊應了聲,裝作睡得迷迷糊糊的,手上用力,試圖在石榴上扣個洞出來。
“啊!”外面傳來傳來一聲尖叫,很快又戛然而止。
緊接著慌亂驚恐的聲音響起來:【媽呀,剛剛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