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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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本王一聲叔叔,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本來不該在今天跟你說這事,只是那裡著實有些亂……”

“本王琢磨著我那位尊貴的大侄子……怕是要見血,你……若是有什麼,當斷尾求生!”安王這番話算是推心置腹,拍拍平郡王的肩膀,眼神望過去,雙方彼此頗有些心領神會。

“多謝王叔。”平郡王深深拜下去。

他有心想去問問母妃,看了眼絡繹不絕的賓客。

這會郡王府人來人往的,不是個好時機。

管家撩著衣袍小跑過來,說新娘花轎到了。

拜堂。

靜王捏著玉佩,眯眼盯著堂上的兩人,眼中恨意一閃而過,正要上前。

忽然來了幾個內侍,是皇上送給平郡王夫妻的賀禮。

幾個內侍中又走出一個滿臉笑意的小太監,笑眯眯的道,“我家娘娘給江姑娘添妝!”

還沒拜堂,稱江姑娘也沒錯,不過這個稱呼更像是有種給新王妃撐腰的意思。

好像是再說我來送禮完全是看在你新進門的媳婦份上,你我完全沒看在眼裡。

小太監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刻送上兩套首飾。

都是宮內製品,一套赤金流蘇鳳頭金釵,一套點翠青鳥清啼。

在陽光下出現的一刻,光彩流動,完美的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好漂亮!

江採月看著眼前的首飾,不知怎麼的忽然眼圈一熱紅,抿了抿紅唇,上前輕聲道,“勞煩公公了!”

“替我謝謝淑妃娘娘!”

“等過兩日,臣婦進宮給娘娘請安!”

“王妃客氣!”富貴笑眯眯的道,就要離開。

江採月衝身後的大丫鬟使了個眼色,大丫鬟剛要掏出賞人的荷包。

平郡王一個眼神,身後小廝搶先一步上前塞給富貴一個,“公公辛苦了!”

富貴笑眯眯的收下,轉身跟皇上派來的幾個內侍一起離開。

有心人注意到,目光微閃。

淑妃的內侍跟御前的內侍關係這麼好嗎?

果然淑妃得寵不是假話。

淑妃的人來過一趟後,江採月明顯感覺到平郡王府的下人更熱情殷勤的幾分。

靜王險些咬碎一口鋼牙。

……

棲霞宮。

今天李夫人要進宮,顧綿綿就早早換了見客的衣服,懶洋洋的躺在搖椅上,前後搖晃著。

春萍看了眼頭頂明晃晃的太陽,“娘娘,太陽這麼刺眼,要不要進去?”

“曬曬補鈣!”顧綿綿閉眼,這麼好的太陽,不曬曬去去黴氣還等什麼。

“婢妾給娘娘請安!”忽然有人快步進來,直接跪下磕頭。

顧綿綿被驚了一下,摁著肚子,定定的看著雪才人,擰眉:“你來幹什麼?”

雪才人一聲雪青色的衣裙,衣裙有些單薄,又沒披披風,跪在地上,肩膀顫抖,毫不可憐動人。

“婢妾一直想來給娘娘請安,只是棲霞宮的大門一直關著,所以一直也沒得償夙願,今日見棲霞宮的宮門開著,以為娘娘願意見婢妾,所以一時激動,望娘娘忽怪!”

她仰頭,滿臉濡慕的看著淑妃,活像看到什麼令人尊敬的長輩。

顧綿綿打了個哆嗦,她發現了,今天雪才人就是誠心來噁心她的。

“請安是嗎,那行你已經請過了,可以走了!”

“娘娘,婢妾有一事不明,堵在心頭不吐不快,懇請娘娘給個機會讓婢妾問出口!”雪才人眼眶通紅,眸中含淚,望著顧綿綿,猶如看著負心人。

“我不想聽,不允許你說,你就不說了!”顧綿綿嗤笑一聲,伸手藉著春杏的力道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既然她願意跪,那就跪著唄。

雪才人眼睛一紅,咬著嘴唇,死死忍著才沒掉了淚珠,“從一開始娘娘就不喜歡婢妾,婢妾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得娘娘如此厭惡臣妾。”

“我也不知道!”顧綿綿惡劣的彎起嘴角,“就是看你不順眼啊!!”

“就比如我好好的坐在這裡,心情跟這頭頂的太陽,你忽然衝過來,就跟在前面看到一坨狗屎一樣令人敗壞興致,知道嗎!”

春萍春杏幾人嘴角直抖,忍不住同情起雪才人,都被罵成狗屎了,還忍的住。

“娘娘……”雪才人驚愕的瞪著她,滿臉的震驚不敢置信,“娘娘,你……你怎麼罵我是狗……”在眼眶一直打轉的淚珠驟然決堤。

“我就罵了,怎麼你要打我嗎?”顧綿綿一臉,你有本事就打我的囂張和,呵呵呵,你就是坨狗屎!

雪才人再好的忍性都險些破功,死死掐著手心,緊緊咬著牙關,一臉被罵的委屈震驚可憐。

【呵,就這樣的還是妃呢……】

【張口狗屎,閉口狗屎的,你要不是有個好肚子,你以為你還能這麼風光,怕是連我都不如!】

【看不起我,罵我打我……這些賬我一天都沒有忘記過!】

【顧綿綿……淑妃娘娘!】陰森恐怖的語氣猶如大半夜看鬼片耳邊忽然響起的女鬼聲。

顧綿綿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冒起來,眯著眼盯著她,若有所思,忽然出聲問道,“你到底來幹嘛!”

“可以滾了嗎!”

雪才人掉著淚珠,委屈道,“我以為娘娘今日開了宮門,是願意見我。”

“怎麼可能!”顧綿綿嗤之以鼻,“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願意待見你了?!”

“我開了宮門,卻是因為我要見客,可不代表我願意見你!”

“不經通報就闖進來,你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嗎?!”

雪才人緊緊捏著手裡的帕子,低著頭不吭聲。

恰在此時,富貴帶著李夫人過來了。

“娘娘恕罪,婢妾確實不知哪裡觸怒了娘娘,是婢妾愚鈍,若是哪裡做的不好,請娘娘明示。”

她忽然撲通俯身磕了幾個響頭。

【淑妃囂張跋扈,刁蠻無禮,無故刁難責打位份不高的嬪妾……】

【這樣囂張霸道無禮的妃子,哪裡能教育好皇子公主呢……】

【當著官眷的面,我要不要再磕的嚴重點……】

顧綿綿臉色逐漸變得冷凝,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再抬頭看向站在富貴身後半步的李祭酒夫人。

即使祭酒夫人離她不止有三米,可卻能聽得很清楚。

【這種做派說辭,明晃晃的是在噁心人!】

【呵,一恍神,我還以為家裡的何姨娘跑到皇宮裡來了呢!!】

【這種慣會裝可憐裝無辜的……真是到胃口……老天保佑,淑妃娘娘可千萬別顧忌啊,狠狠的給她長個教訓。】

所以,白蓮花還真是隨處可見了!

顧綿綿吹了吹指甲,輕聲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在我這裡跪來跪去,那就一直跪著好了。”

“來人!”

“把雪才人請下去!”衝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立刻衝了出去,很快就揪著一個宮女進來。

“請兩位在棲霞宮做客!”她斜斜一挑眉,帶著一股不懷好意道惡劣。

“你……”雪才人張嘴,剛要說什麼,就被人塞了一嘴的土,頓時僵硬在原地裡。

春桃一手一個,提溜著主僕二妃往後面走去。

雪才人察覺到不好,拼命的掙扎起來.。

春桃面無表情的把兩人摁住,提溜到柴房,往裡一扔,哐的門一鎖。

雪才人驚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撲過去拼命的拍到門:“放我出去!”

“淑妃你憑什麼私下囚禁我!”

“我雖然份位不如你,可也是皇上的女人,也是有封號份位的!”

“淑妃你出來啊!”

“閉嘴!娘娘說了!”春桃面無表情的出現在門縫外,“再叫一聲,就放老鼠咬你!”

雪才人驚恐的瞪大眼,搖搖欲墜。

殿中。

主客兩人沒有一個對雪才人好奇的。

李夫人誠懇真摯的給淑妃娘娘道謝,又地上厚厚一摞銀票,期翼道:“娘娘,臣婦女兒的婚事……”

“哦,你是問賜婚怎麼還下來是嗎?!”顧綿綿念頭一轉,就明白了,懶洋洋的點頭:“我明天回去問一下皇上,這個就不用了!”

“收回去!”

“呵呵……”李祭酒夫人乾笑一聲,窺探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這是臣婦的嫁妝,絕對清白乾淨,娘娘請放心!”

“此事,臣婦也會守口如瓶,不會令娘娘煩惱!”

顧綿綿暗暗翻了個白眼:“拿回去吧,給你女兒做嫁妝!”

“我是認真地!”

“本宮沒那麼貪!”當她真是那麼容易被錢收買嗎?!

“娘娘……臣婦沒有那個意思……”李夫人神色微變,緊緊攥著手,惴惴不安的望著她。

顧綿綿歪頭,認真的打量著她,輕聲道:“我是見你是一位好母親,真的愛護女兒!”

“又憐憫你女兒無辜被太后遷怒,所以才幫忙,不是因為當初你遞過來的一卷銀票!”

“你懂嗎?!”

李夫人眼圈紅了,她咬著嘴唇,死死忍住落淚的衝動,哽咽了一聲,慌忙偏過頭去,擦拭眼淚。

“臣婦找過……後來,她說,只是一個女兒,總歸是要嫁人的!”

“嫁給誰不是嫁……”

“別為此跟太后硬頂,惹得太后不高興,怕是要害的全家不得安生……”

“那是我自小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啊!”

誰能理解要一個母親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往火坑裡跳的感受。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怎麼捨得……

顧綿綿怔怔的看著李夫人的失態,神情恍惚。

最後,李夫人堅持留下一半的銀票,五千兩,說是自己感激淑妃娘娘的相助,以後若是娘娘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

顧綿綿看著那一半的銀票,輕嘆一聲,輕聲道:“我希望沒有那一天!”

她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滿心疲憊絕望的到處求人。

就好像在一條永遠沒有盡頭的黑洞裡行走,不管你怎麼崩潰的大喊,絕望的奔跑,都看不到代表希望的盡頭。

那樣的日子,那樣的絕望,她不要再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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