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目的（1 / 1）
他們離開時走的石門，位於進入血族的大門邊，藉由虛假山石阻攔外來者，如果他們沒從那裡出來，沒人會想到，那和別處沒什區別的石壁是假的。
鏡雲走出山洞徹底脫力，他勉強用衣服包裹傷口，再提不起一絲力氣。
海燕和勝遇非常擔心鏡雲的情況，又不敢離開太遠，唯恐他們離開後鏡雲遇險，只能就近找東西將他圍起來，再用鳥喙不時啄他幾下，讓他保持清醒。
他心裡也清楚，現在情況不明絕對不能睡。鏡雲半瞌著眼睛，放緩自己的呼吸，腦中思緒萬千。
埃琳娜.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按她在地下養的骨兵數量，應該是不小的行動。
若是針對某一親王，或整個血族…...將骨兵全部放出，再讓埃琳娜.羅開啟最近傳送點，挨個征服各區域，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但也保不準她還沒辦法馴化那麼多骨兵，或者埃琳娜.羅和萬節族幕後聯手……
那他們目的就有待商討。
若真是這樣，埃琳娜.羅是以怎樣的條件換萬節族出手呢？
萬節族又派來那位祭祀？
鏡雲強迫自己想各種問題，以保持神志清醒。他一開始還能認真想事情，後來思緒越來越飄：
看來老師的按摩白做了，這一下回到解放前。
不知道孫博士看到我現在樣子生不生氣？
都退休了，怎麼又捲入麻煩事。
父親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休假，要不改天請他一起出來，聯絡感情？
邀請父親時，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鏡雲思緒漸漸飄遠在他快撐不住時，有人將他攬入寬厚溫暖的懷中。
熟悉的氣息幾乎不需要辨認，鏡雲閉上眼睛輕聲低語：
“老師。”
諾斯溫柔的拂過鏡雲髮梢，輕生道：“睡吧。”
鏡雲在撐不住，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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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他們一人兩鳥離開以後，洞穴最深處亮起暗紅的光，大型傳送陣亮起，遲來一步的兇獸憤怒的一聲呼嘯，所有骨兵伏爬在地，徹底沒了吃掉剛死同類的慾望。
兇獸本對它們不削一顧，可忽然他像是嗅到什麼東西，屈尊走到石門前，剛被一劍穿喉的骨兵，趾爪還沾染著未乾血跡，和骨兵血液不同的紅色格外顯眼。
那兇獸伸出舌頭舔過血跡，半晌嘶啞的聲音響起：“這血有吾熟悉的味道。”
踏過一地骨兵屍體，埃琳娜.羅風姿萬種的靠近兇獸，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埃琳娜，前來迎接大人。”
埃琳娜.羅眼神複雜看過一地屍體，祈禱道：“希望一切順利。”
兇獸不削哼笑一聲：“復仇之日近在咫尺，汝應想如何慶祝。”
“是，借大人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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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鏡雲再次恢復意識，被周身的痠痛逼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忍過最初的急痛，才睜開朦朧的眼睛。
嗯？這裡是？
眼前是一片熟悉空間，倒不是多瞭解，而是今天早晨就是在這裡醒來，嗯…也可能是昨天早晨。
“怎麼睡傻了？”
諾斯抱臂靠在門前，一雙眼睛緊盯著他，唯恐他有半點‘不自量力’的舉動。
好在鏡雲有自知之明沒有亂動，只轉頭看著諾斯傻笑。
“還真傻了？”
諾斯三兩步上前一通檢查，見沒有其他問題稍微鬆口氣。
“老師，你不是說不管我了？”
鏡雲聲音細微，聽在諾斯耳中格外惹人憐惜。
“哼，你仔細回憶我怎麼說的。”
時間回到早上
兩人用過早飯，聽完海燕的遭遇，鏡雲想去樓上找李倩倩時被諾斯叫住。
“你可想好了，有些渾水一踏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鏡雲聞言有些驚訝，卻也堅定回道：
“老師，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諾斯氣急一掌拍在餐桌上，沒來的及收走的高腳杯，再三搖晃危險的站穩。
“老師，你那天不是說怎樣都支援我？”鏡雲嘆口氣，看著諾斯的手問道：“老師你手疼嗎？”
“我改主意了。不疼，你以為我是你那破敗身子。”
“哦。”
“你那是什麼態度，你已經退休了，你們帝國那麼多人離開你還不行了？”
“可…”
“可什麼可，現在退出不然我不管你的事了！”諾斯深吸一口氣，試圖打感情牌：
“小姑娘那隻鳥兒我會取回，你在家好好修養身體。”
“抱歉老師這是我的選擇。”
聞言諾斯憤怒的指著大門，咬牙切齒道：
“滾蛋。”
回憶結束。
“我只說不管你的事，沒說不管你。”
“我就知道老師你嘴硬心軟。”
諾斯翻個白眼，這話要讓其他吸血鬼聽到保準說鏡雲有什麼大病。
諾斯.挪威公認的劍術最強，性格如劍鋒銳。
就是這樣一個吸血鬼在自家學生面前卻不敢把話說滿，就怕出事，這不出事了。
“老師我睡了多長時間？”
“八小時。”
鏡雲鬆口氣，還來得及。
“怎麼你還想出去？”
諾斯冷笑一聲，不用想都知道鏡雲要幹什麼。
“沒有，沒有。”
鏡雲覺得有些掩耳盜鈴補充道：
“盛宴快開始了，來都來了不參加有些遺憾。”
“呵，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湊熱鬧了？你想找血皇？他這幾天不會出面，連我都沒辦法見到他，只有盛宴開始才會接見民眾。”
鏡雲聞言皺緊眉頭，這可就誤事了。
“你擔心什麼，怎麼都是他們皇族自己的事。”
鏡雲嘆口氣，看來他的猜想沒有錯。為什麼埃琳娜.羅要費時間精力去大門邊開一條通道，是因為只有血族盛宴時期，為了方便外來者準時參加，當天大門會斬斷所有地方的傳送點，開啟唯一沒有連線的地方——皇宮。
埃琳娜.羅的真實目的是要顛覆皇權。
先不說這事牽扯到萬節族，就單是以前的交情，他就不能坐視不管。
“萬節族生性殘暴，很有可能會屠盡皇宮所有人；而且我和先皇有些交情，和萬節族有仇，怎麼也不可能看著他的後代死於萬節族之手。”
諾斯知道自己阻止無望，忽然笑開。
鏡雲心中警鈴大作，就聽見他的老師溫聲說道：
“你想入皇宮見血皇也不是全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