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買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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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中,樓下停了一輛綠色六缸陸巡,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從車上下來。

為首一人是個雙下巴光頭,少說也有兩百斤靠上。

他的手中還把玩著一對淺紅色核桃,此時正四下觀察,嘴裡嫌棄道:“怎麼這麼偏?”

二樓的吳非看的納悶,身手推了翁伯一把。

“什麼情況?不會是精神院專門找人抓咱們來了吧?”

“緊張個屁!”翁伯瞪了他一眼“我約了人來看貨,暗號是三長兩短。”

抹了一把臉,吳非繼續追問:“暗號對不上怎麼辦?”

“對不上就跑路,除非你小子能撂翻他們四個。”翁伯低聲回應。

又瞅了瞅下方几人,吳非有點心虛說著:“我叫吳非,不叫除非。”

他們小聲交談的同時,樓下四個壯漢已然到了樓下,先是打了幾通電話,隨即就聽到捲簾門被敲響的動靜兒。

“砰!砰!砰!砰砰!……”

仔細聽了兩遍,吳非才小聲提醒:“沒錯,還真是三長兩短。”

翁伯眼中閃過精光,撇嘴道:“驢二盼這小子不實在,居然還不親自來?好啊,那咱就去找他!”

“找誰?”

“一會兒就知道了,你先下去穩住那四個兔崽子,然後從二樓消防梯下來。快去!別忘了鎖門!”

不等吳非繼續追問,翁伯連續吩咐一番就在抽屜裡翻找起來。

關鍵時刻,吳非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趕忙下樓去開卷簾門,同時大喊著:“來了,來了!別敲了!”

門開啟,光頭第一個鑽了進來,四下打量一遍,目露兇光問道:“姓翁的老頭呢!?到底看什麼貨?”

好歹吳非也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這耍橫的也見過不少,此時倒也沒有怯場。

“貨絕對是夠硬,小心一會兒驚了你的狗眼!”

一句懟了回去,他順勢就將捲簾門給拉到了底。

“呦呵?還是個小刺兒頭。”光頭十分不屑,將手中核桃捏的‘咯吱吱’作響,瞪眼繼續開口:“吹出的風太大可容易閃了舌頭,麻溜利索上貨!”

“等著。”

故作鎮定穩住四人,吳非緊接著重新上了二樓。

此時樓上逃生小門開著,翁伯已然不見了蹤影。

他悄悄將二樓房門反鎖後同樣鑽出小門,順著鐵質防火梯來到了街上。

前腳剛下樓,後腳那陸巡的車窗就搖了下來,翁伯滿臉冷色招呼道:“小非,上車!”

也顧不上其他了,吳非上前就要去開主駕駛艙的門。

可萬萬沒想到,這車裡居然有個司機,此時正一臉惶恐神情。沒辦法,他只好上了副駕駛。

剛上車,就見翁伯手中多出了一柄撬茶餅用的錐子,正抵在那司機脖子上。

“開車去見你們老闆!我們老相識了,這麼做就是求個臉面。老實點,你小子要不給面子,那就別怕身上多個口子!”

此情此景,讓吳非都有點呆若木雞,和諧社會中有幾個見過這陣勢的?

那壯碩的司機明顯被嚇壞了,一個勁兒點頭開口。

“老爺子別激動,別,別急啊。我也就是個司機,咱,咱現在就去,就去。”

車子啟動,從輔路進入主路,很快就和密集車流彙集在了一起。

今天的路況還算不錯,也就用了個把小時的光景,這輛陸巡就到了勁松南路的一條小衚衕內。

這地方看著挺清淨,其實距離潘家園也就隔著一條半街。

衚衕內並不寬敞,陸巡停下後僅能透過一輛電動車。

車子靠牆停好,旁邊就是一家仿古裝飾的店鋪。

只不過,其上一張黑牌匾上空空如也,大字沒有一個。

更為奇異的是,這麼一家古色古香店鋪,選的位置卻格外另類。

它左邊是家回民麵館;右邊則是一家電烤串吧,門口還零星散落幾張簡易桌子。

“驢二盼這小子可真會選地方。”

翁伯嘀咕一句,隨即對司機說道:“帶路,都是面兒上的事,自己掂量著點。耍花樣誰都臉上不好看!”

壯碩司機用力點著頭,隨後三人同時下了車。

可能是這輛陸巡吸引了串吧排擋的注意力,幾個光著膀子的中年人正斜眼打量著。

看模樣,都是五十多歲,一看就是本地土著。

也只有他們喜歡光著膀子擼串,然後用一口流利京腔吹噓著年輕時的光榮事蹟。

三人沒有顧忌那些目光,直接進入無字匾店鋪。這裡面不算寬,但很長,怎麼也有二十幾米。

吳非放眼望去,就見兩側牆壁的櫃架將店鋪分為了三部分。

前邊是字畫木刻區;中間是玉石把玩件;最後則是一些瓶瓶罐罐。

在店鋪盡頭處,擺放著一個巨型茶海,近前木凳上坐著一位和翁伯年紀相仿的方臉老頭。

這老頭正是翁伯口中的的驢二盼,他此時正用菩提葉過濾著茶渣。

“老闆,有人想見您。”司機主動開口。

驢二盼手中動作停滯,立馬看了過來,眼神中充滿銳利,並沒有多吃驚。

“老驢,好多年的老相識了,就讓幾個小嘍囉去見我?不給面兒啊。”

聽翁伯說出了對方身份,這讓吳非心中的擔憂放下不少,暗自思忖著:“聽口氣他們認識,那這件事應該鬧不大了。”

他正暗自琢磨呢,驢二盼卻笑了笑,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翁,都說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抓。你前幾年敗了家杳無音訊,這突然出現,我不得加個小心?”

吳非跟著翁伯落座,他端起茶碗嗅嗅鼻子反問:“彌勒白茶?”

驢二盼點頭,開口卻說:“講句靠譜的,如果你要是找不到這,那可就真讓我失望了。”

“別扯淡!”翁伯有些不耐煩:“留那點吐沫星子跟別人那糊弄去,換個地方,看貨!”

“呵呵呵……”驢二盼笑了笑:“還是那個驢脾氣,走!換地方。”

“驢脾氣?咱倆誰姓驢?”

“嘿!你丫別沒完啊,那個字是三聲,呂!”

……

聽著兩個老頭邊逗悶子邊往外走,吳非剛遞到嘴邊的茶碗只好放下。

他跟著出了鋪子,沒想到二人竟坐到了一旁串吧的簡易桌前。

“舅舅個親外甥的,有沒有搞錯?換個地方看貨就換這了?”

吳非心裡一陣嘀咕,但這也沒辦法,誰叫他沒什麼發言權呢。

落了座,翁伯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放鬆,同時開口招呼:“小腰、烤串、雞胗各二十,大綠棒子黃毛配,二斤麻小開開胃。”

“好勒!您稍等。”

老闆模樣的人答應著,很快就將花生毛豆以及燕京啤酒端了過來。

同樣上桌的,還有翁伯從身上取出的那個小金盒子。

瞧見這,吳非的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驚訝問著:“這可是個寶貝,就這麼亮出來了?”

東西露面,驢二盼更是大驚失色,他仔細看了片刻脫口道:“雙凰護石白玉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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