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差點忘了你們已經分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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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想了一下,開啟了另一邊的櫃門:“掛著呢。”

顧慕臻這幾天給她塞了不少東西,只是她對他的審美保持中立態度,大部分都收在了一起,並沒有穿。

不過提到那條禮裙她倒是有印象,很漂亮,是專門設計過的。

只是想著這原本是為莫馥馨準備的,她就有些彆扭,更沒想過要穿。

顧慕臻說:“今晚穿那條。”

溫柔看著他,蹙眉:“為什麼非要穿?”

那裙子是為別人訂製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尺寸,她怎麼可能穿的出去。

顧慕臻挑眉反問:“為什麼不能穿?”

他鬆開她,去衣櫃裡翻找。

溫柔不喜歡被強迫,可顧慕臻總是不顧她的想法,強硬地要求她去做一些事情。

就好比現在,他一定要她穿他女朋友的衣服。

溫柔沉默,看著他找,心中難過又疲憊。

只是她不想因為一件衣服跟他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顧慕臻翻了半天,翻到了,他取出來,搭在手臂上,拉著溫柔出門。

溫柔也沒有多看。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們也不參加同場年會,她到單位試穿,若實在不合身,再換就是了。

等到公司,溫柔將裙子拿出來,才發現這並不是她印象裡的那一條。

顏色相似,款式卻大不相同,最主要的是,完全是合適她的尺寸。

她對這條裙子沒有印象,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塞進櫃子的,但好看,她確實很喜歡。

顧慕臻倒是有心了。

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那股鬱氣散開,溫柔嘆了口氣,將裙子放在一旁,全心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顧慕臻到了公司,讓人找到方橫公司的邀請函,送了過來。

他坐在辦公桌前,開啟邀請函認真地看了半晌,收好放在了一旁。

N時代公司這邊的年會歷來都很熱鬧,除了本行本業以及與N時代公司合作的客戶外,還有很多其他不相關行業的人來參加。

顧家、於家、鄒家等家族不會缺席,莫馥馨作為顧慕臻的女伴,莫家人自然也是來了。

眾人並不知道顧慕臻將禮服換了,等他挽著莫馥馨出現的時候,他這才知道。

兩人禮服雖為同色系,極致精美,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完全不是搭配的款式,走在一起雖驚豔,但不和諧。

顧夫人和莫振風的臉色都變了變,但礙於場合,未說什麼。

鄒嚴寒撇了撇嘴。

顧慕臻雖然換掉了禮服,但好歹還知道不能換掉女伴,已經比他預期的要好了。

他是真怕今天陪他走紅毯的是溫柔!

鄒嚴寒看到潮商標來的代表人是喬姆翰,還鬆了一口氣。

顧家還不知道顧慕臻和溫柔的事,見一旁的莫振風有些異樣,顧銀章還開口關心了一下。

莫振風見顧父顧母被矇在鼓裡,還一副為自己兒子驕傲的樣子,很想把顧慕臻在外面養女人的事說出來,但是,想到女兒說的話,他又只好忍著,把自己憋屈得不行。

顧銀章看向被鎂光燈不斷包圍著的兒子,內心感慨,可想到李以彙報給他的事情,他又擰緊了眉心。

顧銀章不動聲色地瞥一眼旁邊的莫振風,想著這事兒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

這段時間兒子都不回家。

今晚年會過後,明天就元旦了,兒子肯定要回家。

等兒子回家了,他把他拎到書房,問個清楚。

顧銀章打定主意,便拉了莫振風去面見其他在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聊著他們圈子裡的事情。

顧夫人和莫太太也在與人寒暄,內容自然都圍繞著顧慕臻和莫馥馨。

旁邊的豪門貴婦們都在溜鬚拍馬地說二人有多登對,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還說除了莫馥馨,就沒人能配得上顧慕臻了。

這話顧夫人最愛聽。

顧夫人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不是她自誇,她兒子那就是龍中之龍,天子驕子,能與他匹配的女子,定然是這世上最好的。

雖然在顧夫人心裡,莫馥馨並不是最好的,但不管是莫馥馨的長相,還是她的家世,那都沒得挑。

至少,比那個溫柔要強一千倍,一萬倍。

聽著其他人的奉承讚美,顧夫人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而被議論的兩個當事人,走過紅地毯,跳了舞,顧慕臻就被人請走了。

這跟前兩年一樣,莫馥馨也不在意,提著裙襬,去自由活動。

每年的這個時候,顧慕臻就抽不開身,等年會結束,還有別的活動。

總之,幾乎一夜沒得睡。

以前溫柔沒回來,他倒很喜歡這樣的場合,也喜歡把自己置在不休不眠的狀態裡。

不管是同行業的人邀請,還是其他的少爺們邀請,他都樂意捧場。

什麼場合他都願意去坐一坐。

年會更是會兢兢業業地站崗到最後一分鐘。

但今天就不行了,他心不在焉,跟人說話也是頻頻的看手錶。

於時凡問他:“你一會兒還有事?”

顧慕臻點頭:“嗯。”

鄒嚴寒問他:“還有什麼事?今天晚上沒別的安排了。”

顧慕臻抿了一下唇,不說話。

於時凡和鄒嚴寒對視了一眼,又望向顧慕臻。

於時凡和鄒嚴寒今天都沒有看到溫柔,代表潮商標來參加年會的人是喬姆翰,他二人已經與喬姆翰寒暄過。

寒暄過後,於時凡和鄒嚴寒就從喬姆翰那裡聽說了溫柔去了別的公司參加年會。

那個時候他二人還想著,溫柔其實是很識大體的。

她也知道今天這場合,她來了會不太好,就沒來。

但她不來,慕臻的心卻還是隨著她去了。

於時凡和鄒嚴寒都看了顧慕臻一眼。

鄒嚴寒扯著顧慕臻,把他拉到無人的地方,問他:“你一會兒要去哪?”

顧慕臻沒回答,把酒杯塞到他手裡:“剩下的有你跟時凡就可以了,我先走了。”

鄒嚴寒一愣,顧慕臻已經極快速地轉身走了。

鄒嚴寒壓低聲音喊:“喂!慕臻!”

顧慕臻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鄒嚴寒氣呀,看一眼手中的酒杯,氣呼呼地給了侍者。

顧慕臻出了側門,找到自己的車,拿著方橫公司年會的邀請函,朝那邊趕去。

溫柔不知道顧慕臻一早就打算過來這邊,她踩著點不早不晚的到了,和幾個老同學及同行業有過合作的人寒暄了一會,便到人不多的休息區,坐在沙發上。

今天這年會是方橫公司主辦的,她怎麼也得和主人家打個招呼再離開,只是這會方橫正在招待重要客戶,還顧不上這邊。

她看了看時間,默默計算著等下的行程。

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溫柔抬眼掃過,沒有印象,便垂下頭喝茶,未理會。

兩個女人直奔她而來,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溫柔這才再次抬頭。

裝扮豔麗的女人打量了她一番,對身旁女伴笑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曾經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能讓顧總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神,溫柔,溫小姐。”

溫柔眉頭微皺,放下茶杯,開口詢問:“二位,我們認識嗎?”

她並不認識這二人,可她們的惡意很直白,顯然是有過牽扯的。

豔麗女人嗤笑,取出煙包,抽出一支女士香菸夾在指尖,優雅地點燃。

她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這才嘲諷道:“溫小姐自然不認識我,畢竟當初你都追在顧總於總他們後面,哪裡會記得我這種小人物。”

溫柔起身,不想和這上來就陰陽怪氣的女人多說。

豔麗女人笑道:“溫小姐別急著走啊,看你孤單,我們可是特意來陪你的。說起來溫小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你的男伴呢?”

說完,也不待溫柔回應,恍然大悟般繼續說下去:“不好意思啊溫小姐,差點忘了,你和顧總早就分手了,現在顧總應該正和女朋友在參加N時代的年會,怎麼會出現在這呢。”

溫柔明白了,這女人就是專門來找茬的,而且多半知道她和顧慕臻過往。

大學時期,顧慕臻深受女生們喜愛,在得知溫柔和顧慕臻交往後,自然是有很多人來挑釁她。

只是溫柔看上去柔弱可欺、其實牙尖嘴利,從沒有吃過虧,來找茬的女生們最後都鎩羽而歸。

女孩子之間的嫉恨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後來她和顧慕臻分手,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裡看笑話。

被人奚落,這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溫柔笑,也不生氣,伸手撣撣裙角,開口道:“既然這位小姐這麼感興趣,不如親自去N時代的年會看一看。顧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知道小姐你這麼關心他,一定會很感動,盛情邀請你進去。”

豔麗女人的表情微變,瞬間扭曲了一下。

“顧同學一向紳士,同學,這情書你自己送就好,何必託我轉交呢。”

當年,身穿白裙懷抱書本的女生笑眯眯的,輕飄飄地說著,完全不把她的挑釁放在眼裡。

然後,不服輸的她真的去了,後果就是一筆一劃寫了好幾晚的情書直接被丟盡垃圾桶,當著所有人的面。

顧慕臻看都沒看她一眼。

而第二天,就傳出了顧慕臻和那女生公開交往的訊息。

豔麗女人又吸了口煙,壓下心中忿忿的思緒。

哪個女生不是被家人捧在手心裡寵著的,長那麼大,那是她最丟臉的一次!

後來,聽說顧慕臻和那女生分手了,她自然也是看笑話人中的一個。

難得又碰到溫柔,她當然得來說道說道。

只是沒想到她開口還是輕飄飄的,不溫不火,就連內容都跟當年差不多!

又是讓她去找顧慕臻,做什麼,自取其辱嗎?

豔麗女人冷笑:“幾年沒見,溫小姐還是和當年一樣能說會道,只是很可惜,人的口味是會變的,看來顧總現在是不喜歡這一款了。”

溫柔拿著包的手一緊,面上卻是不露聲色。

這女人幾次三番提及顧慕臻,無非就是想揭她傷疤,看她笑話。

只是,不管她再難過,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來。

“這位小姐,人都是會變的。只是所有人都在往前看,有人卻一直死盯著過去,不累嗎?”

溫柔說完,從旁邊繞過,不想再和她拉扯。

豔麗女人卻不依,她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挑眉看著溫柔。

她鬆開手,任由杯子落在腳邊的地毯上。

茶水濺了出來,有幾滴濺在了她裙角。

豔麗女人拉著女伴後退了兩步,語氣驚訝,眼神囂張:“溫小姐不應該向我們道歉嗎?”

溫柔很不能理解這女人的心理。

這種小兒科的誣陷根本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也不能為對方帶來什麼利益,無非就是爭一口氣,噁心一下人。

說真的,成年人的世界,這種單純且直白的套路不多了。

溫柔甚至有點想笑。

只是,年會這種場合,她代表不僅僅是自己,想讓她服軟,也不太可能。

休息區的人不多,三個女人杵在這對峙著,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方橫剛與一位客戶寒暄完,看到這邊的場景,急忙走過來。

豔麗女人背對著方橫,看不見正臉,但他一眼看到了溫柔,便開口詢問:“溫柔,這邊有什麼事嗎?”

溫柔搖頭,只道:“沒什麼,這位小姐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方橫朝豔麗女人看去,不由一楞:“李小姐?”

他對這位李小姐有印象,是他們的校友,但不在同一個系。

當初她愛慕顧慕臻,經常來蹭課,在顧慕臻和溫柔分手後還高調追求過顧慕臻,被拒絕後和家裡安排的人訂了婚,現在她的未婚夫和他們公司有合作關係。

李小姐看不慣溫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兩人會對上並不奇怪。

方橫有些無奈。

人顧總現在有正經談婚論嫁的女友,正恩恩愛愛一起出席宴會呢,這兩個女人在這裡折騰,有什麼意義嗎?

他心中不悅,面上卻是帶著笑,當起了和事佬。

溫柔自然順著臺階下來,李小姐也不好再折騰,只是免不了還要再占上幾句口頭便宜:“都是老同學了,許久不見也怪想念的。有時間我和我未婚夫做東,請溫小姐吃飯。”

她似笑非笑地,伸手攏了攏頭髮,手上戴著的鑽戒矚目。

她繼續說:“過去的都過去了,不知溫小姐現在有沒有新的戀人,不如將你男朋友也叫上,人多熱鬧。”

方橫也看向溫柔。

他也有些好奇,有過顧慕臻這樣的前男友之後,再能入她眼的會是什麼樣的男人。

溫柔說:“現在工作忙,我也沒空戀愛,等有了男友,再請老同學們好好吃一頓。”

李小姐笑:“以溫小姐的條件,追求的人應該不少。可你單身這麼多年,不會是心裡還有舊人,不甘心吧?”

方橫面色卻是一變,低聲提醒:“李小姐,慎言。”

今日年會,各行各業代表不少,這邊發生的事也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李小姐這話若是傳入顧慕臻女友那位莫小姐的耳中,惹得她不高興了,最後倒黴的還得是他。

畢竟是從他主辦的宴會上傳出去的。

方橫也顧不上好奇溫柔了,他抱歉地對她笑笑,就引著李小姐去找她未婚夫。

溫柔看了下時間,想了想,拿著包往外面走去。

她在這待的時間不短,該寒暄的寒暄過,和方橫也算是打過招呼,便不打算再多待。

她還要趕路,時間並不充裕。

溫柔來的時候是單位司機送的,因為不確定離開的時間,又是跨年夜該與家人團聚,她便也沒讓人等著,打算離開的時候打輛車回去。

她走到樓下大堂,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叫了輛車。

等了一會,見車要到了,她便站起身來,站在了玻璃門內等著。

溫柔的外套扔在了公司車上,這會僅穿著禮裙,即便隔著玻璃也有點冷。

她又往裡縮了縮,看著外面,準備等車子到了再出去。

一輛黑色的車在門口停下,溫柔愣了一下,走出轉門,快步朝那熟悉的車子跑去。

顧慕臻從車上下來,黑著臉,將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朝她丟來。

溫柔站住,把罩住了頭的外套扯下來,抱在懷裡看向顧慕臻。

顧慕臻皺眉,看著她凍得有點發紅的鼻尖,拿過外套展開,直接把她人裹了進去。

外套上帶著淡淡的煙味,還有屬於顧慕臻那獨特的氣息,溫柔下意識攏了攏衣服,看著面前的人,問:“你怎麼來了?”

顧慕臻晃了晃手中的邀請函,說:“受邀,不來不禮貌。”

受邀?

不禮貌?

這種應酬什麼時候需要顧總親自來了。

溫柔撇嘴,不想說什麼。

她側過身,想讓開路讓他過去,也才藉著燈光看清他的裝扮。

顧慕臻身上的禮服竟然不是之前她見過的那套。

溫柔低頭,敞開外套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禮裙,再抬頭,看看顧慕臻穿的禮服,眼睛眨了眨。

被她這樣子逗笑,顧慕臻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溫柔卻是側頭,有點遲疑問:“你怎麼穿成這樣?”

和她是情侶款。

必須承認,剛意識到的時候,她確實有一瞬間的驚喜,只是反應過來,心中剩下的便是彆扭,溫柔眼神黯了黯。

她躲閃的動作惹得顧慕臻不悅,冷哼了一聲,攬住了她的腰,強勢地將人拉進懷裡。

溫柔大驚,伸手推他,小聲道:“有人!”

來參加年會的,有不少是曾經的校友,認識她。

顧慕臻的名氣就更不用說,商場上的哪個不認得,若是被人看到,那就真說不清了。

就這麼急著撇清關係?

顧慕臻眼神一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餘光瞥見有人從大堂出來,溫柔急得不行,抬手在他肩上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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