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跟你一起回家(1 / 1)
顧慕臻鬆開她,拉著她的手走到旁邊大理石柱後面,重新把人抱在懷裡。
“剛才準備走?”
這個位置稍微隱蔽,進出門的人看不到,溫柔稍微鬆了口氣,點頭:“叫的車馬上到了,我回去有事。”
顧慕臻問:“你有什麼事,這麼晚了。”
溫柔說:“明天元旦,我跟我媽媽說了,今晚回家陪她。”
一聽說她今晚要回去陪她媽媽,顧慕臻手臂一緊,停頓了片刻說道:“先陪我進去。”
他拉起溫柔的手就要往大堂內走去。
溫柔掙扎:“不行!”
先不說她著急回家,單是和顧慕臻一同出現就不行,更何況他們還穿著同款式的禮服!
顧慕臻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她的名聲?
溫柔咬唇,瞪著顧慕臻,氣得眼眶發紅。“我不能和你去,車真的要來了!”
顧慕臻停下,轉頭看到她這樣子,有點惱。
他拿過她手上的手機,直接將約車的行程取消掉。
車主那邊馬上打來了電話,卻被顧慕臻結束通話,拉進了黑名單。
溫柔氣急:“顧慕臻你能不能不這樣?你報復我,我認了,但能不能不要弄得人盡皆知?你不在意我沒關係,但也請為我媽媽、我朋友考慮一下,行嗎!”
溫柔真的挺難受的,方才,那位李小姐嘲諷她,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可顧慕臻這般,她卻是覺得心都在抽痛。
不在意的人,和在意的人,對她的影響是決然不同的。
她卑微地任由顧慕臻索取,因為她愛他,她對他有愧,可他一次次往她心上扎刀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溫柔低著頭,強忍著沒有哭出來,不想讓自己太狼狽。
顧慕臻看不得溫柔這樣,他把她按在自己懷裡,妥協:“柔柔,我沒有...”
我沒有不在意你,我和莫馥馨也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係。
溫柔卻突然打斷了他:“抱歉,我失態了。”
她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溼潤,整理了一下有些亂了的髮型,吸吸鼻子強作冷靜道:“走吧,我跟你進去,不過能快一點嗎,我晚上想陪一陪我媽。”
顧慕臻未出口的被噎了回去,也不好再重新開口。
他嘆氣,說:“你在這等我,哪裡都不許去,等下我們一起回家。”
溫柔看看他把她的手機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她還能去哪,來參加宴會沒有帶錢和卡,現在手機又被他收走,她當然只能等著。
溫柔說:“我去車上等你。”
顧慕臻不同意,“車上太悶,乖,你在大堂等我,我很快下來。”
他人都來了,怎麼說也該上去打個招呼才是。
溫柔點頭,和顧慕臻一起進了大堂,她披著外套坐在沙發上等著,顧慕臻則是進去了宴廳。
方橫是壓根沒想到顧慕臻會親自來。
看到他,簡直大吃一驚,又喜出望外,當下拉著他寒暄起來。
溫柔手機被顧慕臻拿走了,自己坐在沙發上等著,無聊之下思緒便有些放空。
她攏著外套,看向窗外,出神。
同樣提前離場的李小姐下來時正看到她。
李小姐目光在溫柔身上的外套上一掃,挑眉,“溫小姐還說沒有男朋友,這不是,披著人家衣服呢?”
挽著自己的未婚夫走過來,李小姐對身旁男人道:“親愛的,我和朋友說兩句話,你先去車上吧。”
李小姐的未婚夫應允,禮貌地朝溫柔點點頭,向外走去。
口中說是要說兩句話,李小姐卻直接坐在了溫柔對面,大有要看看那個神秘男人是誰的架勢。
溫柔是真的頭疼了。
這位李小姐,說討人喜歡那是絕對不可能,但說她壞倒也算不上。
拋開別的不說,和這種不管是喜、是惡都直白表現出來的人相處是最輕鬆的,若是平時,溫柔可能還有心情和她聊一聊,可今天真的不合適。
顧慕臻說他馬上就出來,這,萬一撞上,多尷尬啊。
將溫柔的反應看在眼裡,李小姐更愉悅了,往後一靠,手臂搭在扶手上,悠閒地看著她。
溫柔無語,起身,想去車旁等著,結果就見李小姐也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嘆氣,重新坐了回去,對李小姐說:“李小姐,過去的事情我真的沒什麼印象,若是冒犯到你,我給你賠個不是,改日請你吃飯當作賠罪,可以嗎?”
李小姐哼笑:“不可以。”
溫柔閉嘴不說話了,她看向電梯的方向,心底盼著顧慕臻晚點再出來,最好是在李小姐等得不耐煩離開之後。
李小姐偏偏還要跟她聊:“溫小姐,說說這幾年的經歷唄,過得怎麼樣?”
溫柔敷衍:“普普通通。”
李小姐對這回答不滿意,還想追問,手機便響了。
她接起,是她未婚夫打來的,催促她快一點出去,等下還有其他安排。
溫柔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也太磨人了,她向來不會應付這種對手。
李小姐掛上電話,有點不甘,她看了溫柔一眼,做最後的掙扎:“溫小姐不如坦蕩一點,這衣服真不是你男朋友的?”
她指指溫柔的身上搭著的高訂外套。
外套的主人身份不一般,披衣服這種事又多少帶點小曖昧,她就不信溫柔和那人沒關係!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啟,方橫顧慕臻的身形露了出來。
方橫本想將人送到大門口,被拒絕後也沒有強求,轉身回去了。
顧慕臻徑直朝沙發這邊走來。
溫柔背對著他,沒有注意,倒是她對面的李小姐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來人。
顧慕臻就聽見溫柔挺堅定地說:“不是。”
“什麼不是?”他問。
溫柔身子一僵。
李小姐看看顧慕臻,再看看溫柔,有點結巴,“你...你們...”
對上顧慕臻看過來的犀利眼神,她一噎,後半句話嚥了回去,不敢再出聲。
溫柔低下頭,不想看李小姐的反應,她怕對上對方異樣的目光。
顧慕臻皺眉,伸手攬住她的肩朝外走去,不忘對李小姐留下一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知道。”
看著兩人走出去,李小姐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男人可能對衣裝不太關注,可她作為精緻的女人,對禮服款式非常地敏感,幾乎一眼就看出來兩人身上的衣服是定製的情侶款。
顧慕臻和溫柔...
她想起方才顧慕臻的眼神,打了個哆嗦。
把手機還給溫柔,顧慕臻看著坐在副駕沉默不語的人,壓著火氣發動了車子。
顧慕臻車開得很快,半小時的路程,兩人二十分鐘就到了。
溫柔趕時間,匆忙換了衣服下來,就看到顧慕臻已經換好了衣服,拿著個箱子等在門口了。
她一愣,下意識詢問:“你要出去?”
顧慕臻晃了晃手中車鑰匙:“我跟你一起去見阿姨。”
溫柔愕然。
顧慕臻已經拉開門,往外走了。
溫柔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衝著他的背影問:“你今晚要跟我一起去看我媽媽?”
顧慕臻沒回頭,嗯了一聲。
溫柔說:“你元旦不回家嗎?”
顧慕臻拉開車門,把行李放了上去:“我也好久沒去看望江阿姨了,正好趁元旦去看看她,你不要以為我是陪你,我是想陪阿姨。”
溫柔心想,不管你是想陪我,還是想去陪我媽媽,這都不對,也不正常。
她追過來,拉住他的手。
顧慕臻停住,垂頭看她。
溫柔說:“不用。”
顧慕臻薄唇微抿,有些不高興了。
溫柔說:“這樣的節日,你不該出現在我……”
還沒說完,顧慕臻倏地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
退開的時候,他低沉道:“你再說。”
溫柔拿手矇住嘴,往後退開,不敢說了。
顧慕臻看她穿得單薄,圍巾羽絨服一樣都沒穿,心中生氣。
他拉開車門,上前將她一抱,扔進副駕,開了暖氣,將門關上。
他又進屋,去樓上,把他買給她的那些冬天必備衣服和帽子圍巾手套口罩找到,裝好,拿出來,一併放在後備箱。
然後過來找她要她的車鑰匙,開了她的車,把她的行禮箱也拿了過來,裝在他車的後備箱裡。
然後坐進了駕駛席。
這一系列動作,溫柔就一直看著他。
顧慕臻不看她,繫好安全帶就發動車子,她剛說了,想趕在十二點之前回去。
他也想跟她在她的家裡,在她的母親眼前,度過十二點的跨年夜。
他們交往了那麼久,還沒從一起度過跨年。
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回家了。
終於等到畢業,她卻狠心拋棄他,走了。
車駛進主幹道之後,溫柔給江女士打了電話,說她已經往家趕了。
她沒敢在電話裡提顧慕臻,江女士就認為是她一個人回來,囑咐她路上開車小心點。
溫柔嗯了兩聲後就掛了。
她收起手機,側頭盯著窗戶外面疾速飛逝的霓虹看了片刻,這才又轉過頭,看向開車的男人。
他渾身上下還透著年會的氣息。
衣服雖然換過了,但還是西裝。
雖沒有那麼正式,可還是充滿了冷貴的壓迫感。
側臉弧線很立體,被昏暗和不停交替的霓虹切割,拉扯出沉寂清冷的迴路。
溫柔張了張嘴,尋思片刻,出聲說:“你……”
她一出聲,顧慕臻就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開,只用左手控制著方向盤,右手握住她的手。
他不說話,只是那麼握著她,眼眸沉靜有力,瞥了她一眼,又繼續盯著前方的馬路。
溫柔看著他有力的大掌,神思有一刻是凝窒的。
元旦是家人團聚的日子,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的女朋友呢?父母呢?
想到顧夫人,溫柔一霎時柔軟的心又漸漸的冷硬起來,她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抽回自己的手。
顧慕臻緊握住不放,眼睛依舊盯著前方,低聲說:“溫柔,我在開車,你不要讓我分心。”
溫柔低聲說:“你這麼握著我,我不舒服。”
顧慕臻說:“忍著。”
溫柔一下子就來了脾氣:“你好好開車不行嗎!一個手開車不危險嗎!把手拿開!”
聽到她的怒吼聲,顧莫臻緊繃的唇角一下子就笑開了。
他飛快地看她一眼,笑著說:“放心,一隻手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既能開車,也能抱你。”
溫柔的臉一下子變紅,這混蛋,她在說開車,他在說什麼?
溫柔最終還是扯回了自己的手,身子往車窗那一面扭拐,盯著車窗外的風景看著,不理他了。
顧慕臻笑著收回手,這個時候被她掙開,他好像也不生氣。
江女士住在郊區,離市區很遠,但顧慕臻的車速快,沒到十一點,就到了江女士的家門前。
江女士就在家裡等著女兒,一聽到門前的轎車聲音,連忙披上羽絨服,出來了。
房子挨著馬路,是一棟獨戶兩層樓的民居,圍了一個大院子,院子是用磚蓋的,很高,有一個鐵大門,鐵大門旁邊有一個捲簾門的車庫。
車庫裡停著江女士自己的車,溫柔回家,車都是直接停院子裡。
江女士開了院子裡的燈,出來把大門開啟。
本以為只有女兒一個人,結果,還看到了顧慕臻。
兩個人坐在車裡沒下來。
溫柔這邊的車窗已經降下來了,寒風呼嘯,她衝江女士說:“媽,你先進屋,外面冷,我們把車開進去。”
顧慕臻也落下車窗,從旁邊跟著附和:“阿姨進去吧,外面確實挺冷的。”
是啊,很冷,天氣預報都播了,元旦會下雪。
江女士雖然在看到顧慕臻的時候很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女兒上大學的時候跟顧慕臻談戀愛,這事兒江女士是知道的。
但女兒忽然的離開,江女士並不知道原因。
直到女兒離開了,顧慕臻來找了她,江女士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
江女士很喜歡顧慕臻,活到她這個歲數了,怎麼看不出一個男孩子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看得出來顧慕臻是真心喜歡溫柔,對溫柔也極好極好,往後女兒若是嫁給了顧慕臻,也是極享福的。
但遺憾的是,女兒甩了他。
縱然江女士覺得女兒做的不對,可顧慕臻再好,也不比自己女兒親。
等女兒去了國外,打了長途電話來,說了她分手的原因後,江女士埋怨了她幾句,還是站在她這一邊了。
女兒說她不愛顧慕臻了,也說她因為學業,確實沒時間再談戀愛了,還說如果不出國,一定會遭到顧慕臻的糾纏,所以只好趕在他回來之前先走。
女兒大了,江女士自然尊重她的選擇。
她若覺得跟顧慕臻在一起不開心了,她不會勉強。
只是,女兒離開後,顧慕臻頭一回來家裡找她的那個悲傷欲絕的樣,到現在江女士還無法忘記。
自那一次顧慕臻來家裡後,隔了一年半,他才又來。
那一次他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陪她吃了一頓飯,請求她讓他去看一看溫柔的房間。
她拒絕了。
那一刻她明顯的感覺這個男人肩膀塌了一下,似乎他的天都在那一刻倒了。
但很快他就面色如常地轉了身子,走了。
那次之後江女士想著,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可他還是來了。
他要了她的電話號碼,加了她的微信,逢年過節都會給她打電話,發紅包。
有時候甚至會過來陪她一起過節。
尤其她過生日的那天,風雨無阻他都會來。
那三年溫柔不在她身邊,可有位小輩卻一直如同親生孩子般孝敬她。
江女士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說不上來這個時候看到顧慕臻跟女兒一起回來是什麼心情。
她點了點頭,將兩邊鐵門拉開,回身進了屋。
顧慕臻將車開進去。
等停穩,溫柔下車,去將大門鎖住。
顧慕臻開啟後備箱,拎出裡面的行禮,以及其他的東西。
等溫柔鎖了大門過來,顧慕臻喊住她,讓她過來幫忙。
那模樣,那語氣,以及那伸出手讓她過來接東西的姿態,活脫脫一副自家人的不見外。
溫柔撇了一下嘴,這明明是她家。
瞪他一眼,扭身就進了屋。
被丟下的顧慕臻:“……”
他一個人搬運著行禮,拿了兩趟,才將後備箱裡的東西全部拿完。
江女士這個房子很溫馨,也十分舒服。
從外面看,跟周邊其他房子沒什麼差別,但進去了就是別有洞天。
裡面的設計十分藝術。
一樓是主要生活區,二樓是江女士運動的地方,瑜伽房,健身房都有。
一樓有三間大臥室,每個臥室裡面都有洗浴間和書房,外加通向院子裡的陽光門。
江女士讓溫柔給顧慕臻收拾一間屋子,溫柔點頭,讓江女士先休息。
給顧慕臻收拾房子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讓長輩來做。
溫柔拎行禮箱,去自己的臥室。
顧慕臻看著她:“阿姨讓你給我收拾房間。”
溫柔說:“等我把行禮放好了再給你弄。”
顧慕臻盯著她,腳步一抬,跟在她的後面,要進她的臥室。
可到了門口,溫柔把他推開,反鎖上門。
顧慕臻:“……”
他一直想看看溫柔的房間,可惜,母女倆都不給他這個機會。
顧慕臻將煙和打火機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去外面抽菸了。
抽了兩根,見溫柔還沒出來,他實在忍不住,又進去。
本來是要去敲溫柔的臥室門,可發現隔壁的臥室燈在亮著,有聲音從那裡傳出。
他幾乎想都沒想,走了過去。
一進屋,看到溫柔正跪在床上鋪床單,那纖細的腿和纖細的腰,明晃晃的對著他。
顧慕臻薄唇一抿,眼眸幽深地眯起,他悄無聲息的將門鎖住,走過去,將她從後面一抱。
溫柔聽到了顧慕臻的腳步聲,但她正在忙,就沒理他。
他一抱上來,她就斥他:“別搗亂,很晚了,鋪好你趕緊睡,我也要去睡了。”
顧慕臻將她翻身一壓,躺在床上親她:“睡什麼睡,不是說要一起過跨年夜嗎?”
他吻上她的唇:“等過了十二點再睡。”
溫柔推他,可他高大如山,又沉又實,大掌壓住她的小手,胳膊壓住她的胳膊,把她困在柔軟的床鋪裡。
溫柔小聲叫嚷:“我媽媽就在對面!”
顧慕臻低沉低啞著說:“那你不要出聲。”
結束後他抱著她,靠在半鋪好的大床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她的髮絲和臉頰。
她氣的要起,被他摁住:“我看看幾點了。”
他從大衣裡找出手機,靠在那裡開啟。
一瞅時間,已經十二點十分了,他低笑,衝她小聲說:“十二點跨年的時候,我們正融在一起。”
溫柔臉一紅,用力推開她,又羞又怒地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鎖上門,鑽到浴室。
顧慕臻握著手機,笑聲從喉嚨裡逸出來,沉磁而性感,又帶了事後慵懶的吵啞,十分好聽。
他起身,去關了門,也進浴室洗澡。
等出來,就聽到手機鈴聲在響。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眸中的笑微微一收,接聽:“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