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愛溫柔(1 / 1)

加入書籤

顧銀章問:“晚上回來嗎?爸有事想問你。”

顧慕臻說:“晚上不回去。”

顧銀章挑眉:“明天呢?”

顧慕臻說:“明天有事。”

顧銀章頓了頓,他的兒子,逢年過節基本都會回家,這還是頭一回,他元旦不回家。

想到李以彙報給他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氣,不挑明,不點破,只提醒他:“慕臻,你大了,要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顧慕臻說:“我知道。”

顧銀章便不再說了,又提醒一句:“你元旦不回來,得好好跟你媽媽說原因,她那脾氣,你是知道的。”

顧慕臻說了一個嗯字,顧銀章就結束通話了。

顧慕臻盯著手機,蹙了一下眉頭。

他剛洗澡出來,圍了一個浴巾,頭髮還在溼著。

他捏著手機,坐在床沿,動作慢條斯理地擦頭髮。

盯著手機看了兩分鐘左右,他甩開,起身將毛巾放回浴室,又出來,看向那張大床。

床單還沒鋪好,這會兒更顯凌亂。

顧慕臻彎腰拿起手機,給溫柔發資訊:“床還沒鋪好。”

溫柔已經洗好了澡,這會兒正舒服地躺在床上,跟何樂互發資訊。

倆人正聊著,顧慕臻的資訊進來了。

她點開看,看完,打字:“你自己鋪。”

顧慕臻:“我不會。”

溫柔:“那你就那樣睡吧,我累了。”

顧慕臻看著這幾個字,想到剛剛的歡l娛,他又不忍心再叫她。

可他很想抱著她睡。

顧慕臻嘆氣,發了一句“那你睡吧”就扔開手機,自己鋪好了床單。

他躺在床上,給溫柔發了一條資訊:“晚安,柔柔。”

發完,他知道溫柔不會回覆他,直接關了機。

因為年底以及年會,累了好幾天的顧慕臻,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睡醒睜開眼,發現米黃色的窗簾一片大亮。

原來已經天亮了。

他慢騰騰的起身,去洗臉刷牙,再換衣服。

他本來不想開機,不想讓人在這三天打擾他跟溫柔的相處。

但想到昨晚顧銀章說的話,濃眉又是一蹙。

他元旦不回去,確實得跟母親說一聲。

但是……

顧慕臻一想到三年前溫柔的離開是他媽媽從中作梗,他就沒辦法做到心平氣和。

顧慕臻走到床頭,彎腰將手機拿起來。

盯了三分鐘,最終還是選中顧夫人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顧夫人還不知道兒子跟溫柔同居了,昨晚又看到兒子跟莫馥馨那麼登對的走在一起,她當然什麼都不懷疑。

聽兒子說元旦不回家,在外面還有事情做,顧夫人關心了幾句,就沒再多問,直接掛了。

顧慕臻看了一眼其他未接來電,重要的回覆一下,不重要的直接忽略。

等處理好,他將手機關機,去將窗簾拉開。

窗簾一拉開,他這才發現,外面下雪了。

顧慕臻一愣,飛快地轉身,出了臥室。

客廳裡沒人,但電視在開著,是個音樂臺,顧慕臻瞥了一眼,邁腿穿過客廳,去找溫柔。

門外大雪飄飛,堂屋的大門在開著,因有簷廊,門前並沒有雪,只有少數被風吹來的幾縷雪花落過來,觸地即化。

顧慕臻走出去,剛站在簷廊,就看到溫柔穿著他買給她的紅色羽絨服,帶著他買給她的帽子手套以及圍巾,和江女士一起在雪地裡搬花。

看到他出來了,江女士笑了一下,問他:“睡醒了?”

顧慕臻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溫柔身上。

溫柔說:“別看了,過來幫忙,這些花都得搬到屋裡面去,不然凍壞了。”

顧慕臻正要走過來,江女士卻把他攔下,說:“先吃飯。”

她又指派溫柔:“你去給慕臻盛飯,他才剛起來,肯定餓了。”

溫柔嘟嘴:“都快中午了,讓他直接吃午飯。”

江女士說:“廚房裡有飯,幹嘛要餓到中午,離中午還早,不到十二點我不做飯。”

花盆不多,總共十幾盆,她們已經搬了一些,還剩下四五盆。

這一趟一搬,她再來個兩三趟就行了。

溫柔手裡抱著花盆進門,經過顧慕臻身邊的時候甩一句:“進來吃飯吧。”

顧慕臻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花盆,問她擺哪兒。

溫柔帶著他進去,穿過客廳,到一處空曠的室內陽臺,那裡有很多花草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盆,有些花盆裡有花,有些沒有。

還有很多攀爬類的植物,把整個室內陽臺都快爬滿了。

顧慕臻以前也來過江女士家,但都沒有進到裡面,每回都只是在客廳坐。

這一進來才發現室內別有洞天,難怪溫柔那麼喜歡花,原來是受她母親的影響。

顧慕臻將花盆擺放到溫柔指定的位置。

溫柔轉身,去洗手。

顧慕臻跟著她。

洗完手,溫柔去廚房,顧慕臻又跟著一路晃到廚房,他靠在廚房裡的冰箱門上,看她從保溫鍋裡拿出飯和菜,再一一擺到拖盤裡,挪到廚房內圍的一個小桌子上。

顧慕臻走過去,坐在沙發裡面。

溫柔說:“你吃吧,我出去幫我媽媽把剩下的都搬進來,這雪越下越大了。”

顧慕臻嗯了一聲,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把口罩戴上。”

溫柔說:“不冷,一會兒就進來了。”

她說著就走了,顧慕臻看著她離開了廚房之後,這才拿起餐具,吃飯。

溫柔出來後,江女士問她:“給慕臻端飯了?”

溫柔說:“端了。”

江女士身上也穿著羽絨服,帶帽子,帽子把頭和脖圍了個結結實實,又綁著厚圍巾,只留一張臉在外頭。

她正彎腰搬最後一盆花,手上也著防凍手套,雪從頭頂罩下來,密密麻麻,撥出的氣息一出來就成了一團白霧,她見溫柔將另一盆花搬起來了,她看著她,笑著問:“慕臻怎麼會跟你一起來的?”

溫柔斜她一眼:“媽你剛吃早飯的時候問過了。”

江女士直起腰板往屋裡走,溫柔也跟著往屋裡走。江女士說:“我是問了,可你回答的不誠心呀。”

溫柔說:“我哪有不誠心,我說他腦子發燒了呀。”

說完,嘀咕一句:“本來就腦子發燒了。”

江女士說:“算了,我不問你了,問了也白問。”

她哪裡看不出女兒在裝傻,她不捨得逼問女兒,那就去問另一位。

顧慕臻吃飯的時候母女倆把花盆都搬完了,江女士將身上的雪花抖落,進屋脫了羽絨服,又去將堂屋的門關上。

天冷,室內都開了暖氣,門不能大敞著。

溫柔也將身上的雪花撣盡,回臥室換了羽絨服,脫下帽子和圍巾手套等。

再出來她就直接去廚房了。

看顧慕臻正好喝完了最後的湯,她過去收拾。

顧慕臻抽了面巾紙,一邊擦嘴一邊看她。

吧檯邊上就有水槽,她就站在那裡,戴著廚房手套,洗著碗筷。

顧慕臻扔開紙巾,慢騰騰的站起來,走過去將她一抱。

溫柔嚇一跳,壓低聲音急吼:“你做什麼!放開!我媽媽隨時會進來!”

顧慕臻說:“進來就進來,我不怕她看見。”

溫柔氣死了,她怕行不行!

她不知道江女士怎麼看待他們的關係,但為人兒女,誰都不喜歡將自己的狼狽展現在父母面前,她不想讓江女士知道。

溫柔說:“你走開,我在洗碗!”

顧慕臻說:“我抱的只是你的腰,又不是你的手,你洗你的,我抱我的。”

溫柔額頭青筋直蹦,正想不客氣地潑他一臉洗碗水,結果,聽到他在身後輕輕地說:“柔柔,我覺得我好像在做夢,你親我一下,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溫柔冷笑,三年不見,這男人不單臉皮變厚了,嘴巴功夫也漸長,撩人技能嫻熟啊!

她轉頭,看著他:“親你一下?”

顧慕臻笑,微微抬起俊美的下頜。

他個子高出她許多,在外頭,她穿著恨天高,能與他肩齊,如今她在家裡,就穿著平底的拖鞋,幾乎像個小糯米般被他攏在懷裡。

他原本弓著腰,腦袋落在她的小肩膀上,如今直了起來,又故意抬起了下頜,差點就直接吻上她了。

溫柔嚇的一下子就掉回頭。

可頭剛轉回來,顧慕臻修長指尖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又把她的小臉轉了過來。

他盯著她的唇,眸色微暗:“你親。”

他想讓溫柔主動。

溫柔準備拿手肘捅他,結果,她還沒行動,廚房門口就傳來江女士的一道敲門聲。

溫柔嚇的手一個不穩,碗掉進了水槽裡。

顧慕臻鬆開她,站直身子,像個沒事人一樣的走開了。

走到門口,江女士看他一眼:“你跟我來書房。”

江女士的臥室有書房,但外頭也有。

她把顧慕臻帶到外面的書房,關上門之後,她站在那裡,看著他問:“我聽柔柔說,你有女朋友了?”

顧慕臻說:“沒有。”

江女士挑眉:“那莫馥馨是誰?”

顧慕臻抿嘴,想了想,說道:“莫馥馨有男朋友,但她男朋友的職業有些特殊,因為某些原因,她的男朋友暫時回不來,而且因為她男朋友的原因,她可能會面臨一些危險,我受她男朋友所託,在他不在的時候保護她。”

說著,他頓一下,又道:“三年前溫柔走了,有一年多的時間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後來我媽媽給我介紹女朋友,我沒辦法,就用莫馥馨來當擋箭牌,正好她有所需要,我也有所需要,我們就各自達成了約定。”

“我母親對莫馥馨很滿意,這也解決了我一大難題,但是,我的女朋友從來不是她,我愛的人也從來不是她。”

他看著江女士,一字一句說:“阿姨,我愛溫柔。”

這些事情江女士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說江女士不知道,就是顧慕臻的父母,那也是不知道的。

顧慕臻沒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情,除了知道內情的兩三個當事人。

江女士聽了顧慕臻這一席話,神情難掩驚訝,她愣了好一會兒,這才似乎是消化了這樣的內幕,機械地轉身,坐在了身後的沙發椅裡。

顧慕臻看著她。

江女士問:“你沒對柔柔說這些?”

顧慕臻垂眸:“沒有。”

江女士道:“為什麼不說?她以為你有女朋友,還以為你跟你女朋友很恩愛,打算找個踏實的男人嫁了。”

顧慕臻說:“她只能嫁我。”

江女士說:“那可不一定,你雖然身份尊貴,可我女兒也不差,我覺得以我女兒的性子,知道了你有女朋友後,不會再去糾纏你,更加不可能讓你陪她一起回家。你還能和她牽扯到一起,不是威逼利誘就是死纏爛打,我說的對嗎?”

顧慕臻額頭微抽,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

他當然不可能當著江女士的面承認威逼了她女兒,當然,死纏爛打這種毀形象的事也不行。

顧慕臻說:“我只想陪她一起回來過元旦,順便也看看阿姨。”

江女士笑了,她把胳膊搭在沙發邊緣,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問:“你為什麼不把女朋友的事情告訴柔柔?”

顧慕臻抿唇,為什麼不告訴她?

一開始是怪她隱瞞三年前的真相,怪她不願意向他坦承,後來則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看溫柔糾結痛苦,他心中也不好受,不是沒想過將真相告訴她,可每每想到溫柔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他都有點退縮。

他把她騙得這麼慘,萬一被她知道真相...

溫柔可能是這世上唯一能讓他猶豫不決瞻前顧後的人。

而且,莫馥馨的男朋友還沒有回來,顧夫人和溫柔之間的恩怨還沒有查清,也不是最合適坦白的時機。

看顧慕臻這樣子,江女士覺得有些好笑,大概也能猜到小輩們的一些心思。

江女士又問:“你不敢告知柔柔真相,卻敢告訴我,就不擔心我跟她說嗎?”

顧慕臻說:“我既跟您說了,就不怕被她知道。”

不說,丈母孃這關就過不了,他自然不敢隱瞞。而且,他不知如何出口的話,有其他人替他出口了,也不是壞事。

江女士噗嗤一笑,頭一回覺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還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江女士心裡一直有疙瘩,那就是女兒跟顧慕臻的感情。

三年前女兒忽然離開,顧慕臻跑來她這裡問原因。三年後女兒回來,顧慕臻又忽然陪女兒回家。

剛剛他們在廚房裡的互動江女士看見了,不管女兒嘴上怎麼不承認,但她就是愛顧慕臻。

愛不愛一個人,從細節就能看出來。

這兩個孩子,明明是兩情相悅,深愛對方,可一個提分手一出國就是三年,一個又有了新的女朋友,她這個做母親的,雖不說,心中還是為他們遺憾的。

做長輩的,總願意看到子女們能有一段圓滿的感情。

江女士從來不會插手溫柔的感情,可在明知顧慕臻有女友的情況下看著女兒與他互動,她自認不能當作不知情。

好在,顧慕臻沒讓她失望。

江女士笑笑:“這件事不該透過我的嘴告知溫柔,你們年輕人自己去折騰吧。”

她頓了頓,又道:“別讓柔柔等太久,我的女兒,我不想她一直被矇在鼓裡。”

顧慕臻說:“謝謝阿姨。”

江女士站起身,什麼都沒再說,出去了。

顧慕臻站了小片刻,也跟著出去。

出去了才發現溫柔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裡,手上抱著一盤水果,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見顧慕臻和江女士出來了,她衝他二人瞅一眼。

江女士問:“中午想吃什麼飯,我來準備。”

顧慕臻往溫柔所坐的沙發走,走到她身邊了,他直接挨著她坐。

溫柔當下屁股一挪,離他隔了一人遠,衝她媽媽說:“我想吃火鍋。”

江女士笑著看向顧慕臻,詢問顧慕臻吃什麼。

顧慕臻瞪了溫柔一眼,這才對江女士說:“我也吃火鍋。”

江女士笑說:“那好,我去準備火鍋。”

她說著就進了廚房,還把廚房的門給關上了。

顧慕臻又往溫柔身邊一坐,不等她再騰挪,他直接伸手,將她抱到了腿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