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秦家亂成一鍋粥(1 / 1)
一上午的時間裡,秦喜鳳總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
大家知道,她等的是甘香起床。
可這會兒都中午了,甘香還是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秦喜鳳急了,指使王秀娥:“你去,看看香香起來了沒有。”
王秀娥同樣不好意思:“媽,您別急,估計甘香待會兒就起床了,到時候您再問她也不遲。”
王秀娥是做嫂子的,一個做嫂子的去敲弟媳婦的房門,也不大合適啊。
兩個女人正無奈的時候,剛剛出去找秦玉田說事的秦建華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臉黑的和鍋底一樣。
一進門就說:“你們別問了,建軍不在村裡。”
他說的是不在村裡。
那是不是說明,昨天秦建軍就已經離開家,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瞬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秦喜鳳的心頭。
她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忍著情緒衝著秦建華問道:“什麼意思,他出車去了?”哪怕都已經猜到事情的可能性了,秦喜鳳還是努力讓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
秦建華黑著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玉田哥說,他昨天碰見建軍和秦和平一起去了羅成巷。”
羅成巷是什麼?
家裡人都不太懂。
這時候的秦建華可見真氣壞了,都顧不上是不是有孩子在旁邊,就氣呼呼的罵道:“羅成巷是縣城的紅燈區,那裡邊很多小旅館,很多小姐。這個混蛋,放著家不回,放著懷孕的媳婦不管,自個住到羅成巷裡去了,算什麼東西!”
秦建華這邊罵的起勁,殊不知,昏睡了一晚上,這會兒才起床的甘香不小心聽了個真真切切。
聽到秦建華的話後,她只覺得肚子一陣陣的抽痛,本來就不舒服的身子,疼的更加難耐,皺著眉頭,扶著後腰慢慢順著牆根蹲了下去。
前天晚上她還在生秦建軍的氣,所以秦建軍回來之後,她就使小性子,沒給他好臉色。
秦建軍剛開始還耐著性子哄她,可是哄了一會兒之後,見甘香始終在生氣,他的脾氣也上來了。
說自己辛辛苦苦出去賺錢養家餬口,回家之後竟是連一口熱乎的飯菜都吃不上。
還說他出去找小姐,就是因為甘香現在懷孕了,不讓碰,他是個男人,難免有想法。
他忍不了,如果不去外面碰別的女人,在家裡動甘香,動壞她怎麼辦?
還說他只有這一次,為什麼甘香就不能體諒自己,就不能原諒自己。
秦建軍說的振振有詞,他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當即和甘香爭執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有了王秀娥後來的勸說,說不定他的火氣能變得更大。
那天晚上,秦建軍自己去廚房隨便找了點剩飯吃。
越吃越覺得委屈,匆匆洗漱之後,就上.床睡覺了。
兩個人一.夜誰也沒搭理誰,第二天清早,秦建軍就氣呼呼的出門去了。
你不是讓我滾,說我對不起你嗎,那好,我滾好了。
實際上,秦建軍出門後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
兜兜轉轉,便在村裡遇到了要出門挑水的秦和平。
聽秦建軍叨叨了自己的事情,秦和平當即為自己的好哥們打抱不平,覺得甘香那個女人實在太過小家子氣。
平時多半秦建軍管天管地,一天天矯情的要死也就算了,現在男人在她懷孕的時候,忍不住去拉了別的女人的小手手,她怎麼就不依了。
要擱在舊社會,女人這個時候都該給自己家男人找通房丫頭的。
秦和平當即撂了扁擔,水也不挑了,拍著胸脯給秦建軍保證說,一定給他帶去一個好去處。
於是,他就把秦建軍帶去了羅成巷。
秦建軍自然是聽說過羅成巷的,不過卻從來沒進去過,現在見秦和平把自己帶來了這裡,心裡一慌,下意識就要拒絕:“不行不行,要是知道我來這裡,家裡非得亂成一鍋粥不可。”
“不是非要你來這裡乾點啥,你知道為啥縣城的小姐都喜歡在這裡做生意不?”
這一點,秦建軍還真不瞭解。
“那是因為這裡的小旅館多,還便宜。你不過進去歇歇腳,住一晚又不會幹啥,到時候你身上乾乾淨淨的,說出去還能氣一氣你家的小媳婦,讓她知道,不是什麼事都得由著她的性子來。要是以後惹惱了你,你就給她點顏色瞧瞧。”
其他的話,落在秦建軍的耳朵裡,就和過眼雲煙沒什麼區別。
唯獨最後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是啊,自己結婚這麼多年來,可是一直對甘香言聽計從的。
就連上一次,在外面找小姐的時候,他心裡也惦記著甘香,知道她會生氣,才沒有和她說。
他也是沒法子,實在忍不住了,才做的錯事,憑什麼一次都不能原諒自己?
秦建軍越想越生氣,乾脆聽了秦和平的提議,真的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旅館住了進去。
白天的時候還好,他自己在縣城到處遛遛彎,遇到好看的衣裳時,還惦記著,甘香如果穿上一定好看。
想著等回去的時候,再買給甘香賠禮道歉。
晚上的時候,他關好門,任誰敲門都不開。
他知道甘香氣什麼,討厭什麼,他不敢再亂來。
可是小旅館的房間不隔音,他這邊是安安靜靜,隔壁卻是吱哇亂叫了一整晚,吵得他一晚上洗了兩次冷水澡。
心裡真是後悔死了,早知道這樣,當初他死活不會住在這裡。
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還不如回家跪在甘香面前謝罪呢,也好比在這裡乾熬著強。
這樣渾渾噩噩得過了一晚,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立馬退了房,本來想第一時間回家。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麼空手回去,說不定甘香還是會繼續生氣。
於是他又把昨天去過的地方,重新轉了一遍。
不管是老豆腐、油條,還是昨天就看好的花裙子,都一氣全買了。
想著回去的時候,不管甘香怎麼發火,他都跪在她面前,抱著她的腿不停求饒,再也不惹她生氣了。
心裡美滋滋想著的時候,腳下也和生了風一樣。
等他回了自己家,把東西放在桌上時才發現,家裡似乎沒有人在。
前前後後找了兩圈,見到的,卻是秦建華之前僱傭的兩個工人,正在養雞場裡面忙著餵雞。
“平遠哥,嫂子,我們家人呢?怎麼我剛剛回來一個人都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