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之下，老者、夜叉、蓑衣人（1 / 1）
第024章真相之下，老者、夜叉、蓑衣人
雲宗看見侯飛一臉愁容，急忙詢問緣由。
侯飛嘆了一口氣，告訴實情。城中增加人手巡邏，果然平安無事，眾人逐漸鬆懈下來。不曾想昨晚又發生命案，一名衙役死在城西的大街上，屍體變成了一具皮囊。
“本來落雨才有女孩的哭聲，昨夜沒有落雨，但還是死了人。”侯飛嘆氣說道，“姚大人在大堂上動怒，讓所有捕快都去聽令。”
大堂之上，姚清一臉怒意地坐在正中，陳用和一幫捕快站在下手，正聽著姚清的訓話。
發了一陣脾氣，姚清讓眾人巡邏不要鬆懈，轉回後堂。
陳用轉身過來，眼光掃視一干捕快，狠狠地訓斥一番。吩咐眾人，每天值夜巡邏不可鬆懈，誰也不許懈怠。
雲宗看著死者的名字，皺了皺眉頭，突然想通關鍵明白過來，“兩次死去的衙役，上次都跟著我，去城西勘察更夫的屍體，我知道為什麼了！”
“雲宗，你說清楚一些。”陳用眼神一亮。
雲宗將事情的始末，和自己的推斷，告訴了陳用。陳用神色駭然，立刻召集縣衙人手，吩咐佈置下去。
一個時辰之後，縣衙的捕快、衙役、兵士，趕到了城西大街。姚清、陳用也親自趕了過來，站在店鋪之外。
上次更夫死亡，雲宗帶著衙役進到這家店鋪，詢問過店主父女二人。巧的是上次、這次死去的衙役，都是跟著他進到店鋪裡面。
女子貌美，引得衙役們如花痴一般，色心大動。雲宗猜測兩名死去的衙役，私下偷偷來找過女子，然後遇害了。
當日他見過這一家父女，就覺得有些怪異，只是沒有去細想。現在豁然洞開，女子的媚意不像是正常人，而且身上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味。
店鋪大門緊閉，雲宗上前拍門。
裡面沒有反應，聽不到任何聲音，雲宗一腳蹬向大門，砰、哐啷！
兩扇大門左右分開，裡面黑乎乎，看不清情況。
“這麼大的動靜，還不見人出來……莫非？”
雲宗心中一緊，急忙向裡面走去。侯飛等人跟在身後，也一起走了進去。
進到裡屋，雲宗眼神猛然一瞪，心中駭然。眼前是數十具屍首，薄薄的皮囊掛在牆上，彷彿風乾的臘肉一般，透出一股噁心的肉香。
“就是這個味道……”
雲宗忍住嘔吐，急忙退了出來。
“雲宗兄弟，裡面是什麼？聞著蠻香的。”侯飛走了上來。
雲宗側身讓過，徑直向外，疾步走了出去。剛走出大門，侯飛等捕快就衝了出來，一個個吐得一塌糊塗。
“房間裡面，本官就不看了。”
姚清雙眼閃過一絲懼色，“陳縣尉，你帶人將證據清點好，明日交給本官過目。這間妖人的店鋪，不宜留下，給我拆了。”
“謹遵大人之命。”
陳用拱手送走姚清，吩咐左右，佈置下去。
荒蕪的城牆，磚縫長滿了野草。
城牆上站著一名老者，一名貌美的女子，正是店主父女二人。
老者望著城西大街的方向，兩粒眼珠子向前凸出來，大半都在眼眶之外，
“終於還是被找到了，那名小捕快挺機靈，察覺到了一些不妥，衙役都叫他雲捕快。叫你不要亂吃，你還要亂吃！這下子害得老爺我，連個落腳處都沒有，你是不是高興滿意了？”
嗚嗚嗚，
女子聽了老者的話，急忙沉腰下蹲，做出無辜的表情。扭著腰肢，搖頭擺尾，一臉嫵媚討好的表情。
沙沙沙，天空飄下雨絲，天地間蕭瑟朦朧，幾分惆悵。
“秋雨綿綿，又開始落雨了，沒完沒了……”老者搖了搖頭，女子討好地撐開油紙傘，給老者遮上。
“總算有幾分乖巧，還是有點用處……嗯？”
老者神情一愣，兩隻凸向眼眶外的眼珠，慢慢地收了回來，恢復常人的模樣，扭頭向遠處看去。
野草叢生，荒徑般的城牆道，腳步聲由遠而近。
一名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人，從雨中走了出來。彷彿歸家的遊子，一身風雨兼程，一步一步地走來。
嗚嗚嗚，女子咬牙切齒，望著來者露出怒意，作勢欲攻。
老者拍了拍女子的頭，女子安靜下來，“你是誰？大家互不相擾，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獨木橋。你這麼逼上來，以為我怕你嗎？”
鏘——，蓑衣人從腰間拔劍，遙指老者。
“上！”
老者猛然疾喝，一掌拍在女子的頭上。
嗷嗚嗚，
女子一張絕美的臉龐，浮現出一道道青筋，雙眼變成赤紅的獸瞳，口中長出獠牙，指甲延伸成五寸長的尖刺，向蓑衣人撲了上來。
“夜叉？”
蓑衣人的聲音沙啞艱難，彷彿受了傷難以發音似的，分不清是男是女。
鐺——！
夜叉兇狠地撲上，兩道身形交錯而過，瞬間交手，發出金石的爆音。
砰！夜叉去勢失控，滾動著摔在地上。不過她馬上跳了起來，身體四肢在垂直的城牆壁上，如野獸般地奔跑，疾衝而下。
錚錚！
蓑衣人的劍勢，在風雨中有種說不出的韻味，舉手投足之間，優雅的姿勢，飄逸揮灑。
夜叉身上受傷，發出野獸般的哀號，向旁邊滾去。
吟——，長劍破開雨絲，發出清冽的劍音，繼續向夜叉攻去。
夜叉拼命地封架長劍，不斷地移步後退，錚錚錚！長劍去勢如箭矢一般，向夜叉的咽喉刺去。
呼——，彷彿有繩索牽引一般，夜叉被凌空拖開，避開長劍。老者一把托住夜叉的身軀，放在自己的背上，向城外飛身疾馳遁走。數息之間，便走得只剩下一個黑點，無影無蹤了。
蓑衣人沒有去追趕，而是蹲下身，手指抹了抹夜叉滴落鮮血，然後慢慢地走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城西大街，
陳用、侯飛等捕快，都離開而去。
雲宗撐著雨傘，一直守在店鋪前，看著一干人清點證據等物。每一樣證據，他都拿在手中看一下，然後失望地放開。證據中沒有供深淵吸收，轉化潛能的東西。
清點完畢之後，已是黃昏時分，衙役開始拆房。
雲宗也抱著幾分希望，能找到暗洞秘藏，或者牆壁夾層，藏著暗箱之類。
夜幕降臨，店鋪拆被成一片廢墟，什麼也沒有發現。
“什麼也沒有得到，白白耽擱許多的時間……”雲宗暗自一聲嘆息，隨衙役一起離開，驀地，
咿咿咿……小女孩的哭聲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