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異煞之地(1 / 1)
三道魂力的攻殺,一起落下!
雲宗無法避讓,只能是咬牙硬撐下去。他知道自己會敗,但此時已經沒有退路,唯有拼死一戰!
就在這時,一聲沙啞的叱喝傳來,“閉眼!”
嘣嗖!弓弦聲響,雲宗想也沒有想,隨即閉上了雙眼,轟!
耳邊傳來轟鳴,強光穿透眼皮,一片通紅。
雲宗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擋住強光。白影尖銳的叫聲傳來,聲浪彷彿攻殺一般,刺痛雙耳。
下一刻,雲宗感覺自己被一隻手提了起來,呼呼地疾行而去。伸手摸去,感覺抓到的是蓑衣,不是被厲鬼提著走,雲宗放心下來。
“手不要亂舞亂抓,當心撞上折斷了!”
蓑衣人沙啞的聲音傳來,疾身凌空飛越,將他放在地上,“宋家大院成了聚煞之地,與外面大不一樣,只能順著道路走。翻牆越屋會落入煞地,除非能堪破異煞的幻境,否則很難脫身出來。”
“前輩,我能堪破幻境。”雲宗說道。
“小捕快,這不是吹噓的時候!”蓑衣人沉聲道。
雲宗也不多說,雙眼瞳孔收縮,閃過兩道異芒。
“鬼眼?”
蓑衣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小捕快,這下咱們方便了!我提著你上牆而走,你幫我指路。”
兩人一起飛身上了牆頭,離開庭院,向遠處而去。
片刻之後,雲宗、蓑衣人來到一座樓閣,穿窗而入。
“這兒煞氣稀薄,可以停下休息。”
蓑衣人放下雲宗,從懷裡取出一個摺疊著、碗口大小的油紙,扣住兩端拉伸展開,竟是一盞小巧精緻的油紙燈籠。
取出火摺子,輕輕一吹,燃起一團明火,蓑衣人點燃燈籠,四周明亮起來。
“這燈籠的光,竟能驅散四周陰氣。”
雲宗鬼眼看去,看見虛空的陰氣,向四周席捲,避開燈籠的光線。
“小捕快,你的膽子挺大的,把本座的話當作耳旁風,以為是嚇唬你?”蓑衣人問道。
“長輩被困在裡面,再大的兇險,也要一試。”
雲宗嘆氣說道,“這宋家莊的妖邪厲鬼真是多,死了化作厲鬼,實力拔高數籌。難怪將死之人都放出狠話,做鬼也不放過你。”
“死了做鬼,實力拔高數籌?小捕快,你以為做鬼簡單?告訴你吧,人死如燈滅,一了百了,根本不能留在人世間。能做鬼的人,都是極大的怨氣、執念、機緣。一千人未必有一人,能化作鬼魅。”
蓑衣人搖頭說道,“若是如你所想,做鬼這麼容易,實力拔高數籌,還可以快意恩仇。武者之間的拼殺,刑場上的斬首,還有什麼作用?每個人都爭先恐後地去鬼了。”
雲宗點了點頭,說道:“晚輩有一個疑問,想請教前輩。”
“說吧。”
蓑衣人取出一個精緻食盒開啟,香氣傳來,饞涎欲滴。
食盒是永明城最好的酒樓,定製的專用食盒。裡面八個小巧的點心,一兩銀子一個。是酒樓從庸州府城重金請來的師傅,親手製作烘烤。每天只做三盒,每人每次只能買一盒,還得提前五天預訂。
這蓑衣人看似粗獷,卻喜歡精緻的甜點。雲宗感覺到反差,心中莞爾一笑。
“你餓不餓?”蓑衣人突然問道。
“晚輩不餓。”雲宗一怔,急忙答道。
“想問什麼,就快說吧。”
蓑衣人取出一雙精緻的銀筷,將點心送入口中。
“宋家大院聚煞之地,究竟是什麼?”雲宗問道。
“你平時聽見過異聲嗎?突然響了一下,明明清晰地聽見了,但循聲而去,卻永遠也找不到來源。”
蓑衣人細嚼慢嚥,緩緩地說道,“有時候,瞟見一道影子掠過,轉眼即逝,永遠也找不到。有時候,會突然覺得心悸,面對每天都看見的熟悉之物,突然生起驚悚。”
“前輩說得是鬼魅?”雲宗問道。
“沒有鬼魅妖邪作祟,這些都是煞氣引發的異狀。”
蓑衣人搖了搖頭,“這與天地之間的運轉,地脈風水等等有關。讓你感覺到的異狀,就是煞氣的影響。”
“煞氣很多種類,有些煞氣會相互剋制,此消彼長……”
“一般情況下,煞氣會消解湮滅,但有些地方的煞氣,卻是越來越多,形成異煞之地。宋家大院因為各種原因,衍變成了異煞之地。”
“異煞之地滋生鬼魅陰物,兩者相互影響,成為絕域之地。絕域之中,另有乾坤,從小處說,就是鬼魅幻境;從大處講,可以化現一方界域……”
蓑衣人一邊說,一邊將點心吃完,又取出一個精緻的水囊,喝了幾口水,
“現在的宋家大院,還在衍變之中,算不上真正的異煞之地。剛才那隻白影厲鬼,也只能被困在庭院中,無法走出來。武道之術幾乎無法滅殺鬼魅,少數特殊功法除外。我看你的修煉能抵擋鬼魅,雖不能滅殺,已是難能可貴了,把你的腰刀給我。”
雲宗解下腰刀,遞給蓑衣人。
“你就用這種刀?只有十五煉,最多十六煉。對付混混、潑皮小偷之類,還是有些威力……”
蓑衣人掌心耀出一道紅光,照得手背的護甲,都通紅透亮起來。他緊緊地握住刀身,刀身染上一層紅光,彷彿血刃一般。
嗤——,鑄劍淬火的聲音,刀身紅光褪去。
蓑衣人呼吸急促,鬆開了握住刀身的手,將腰刀遞還給雲宗。
接過腰刀,雲宗看見刀鐔上方的位置,印上了一枚符印。
“符印的腰刀,可以斬鬼。不過三個時辰之後,符印就會消失。”蓑衣人將驅使方法,告訴了雲宗。
還有兩個多時辰,天色就會大亮。在這段時間,雲宗有符印刀在手,便有自保之力。他心中感激,拱手謝過蓑衣人。
“本座方便一下,你轉身去。”蓑衣人站起身來,向遠處走去。
“方便就方便好了,還要轉過身去,這麼麻煩?”
雲宗搖了搖頭,當下轉過身去。但想到周邊都是危險,下意識回頭張望了一下,恰好與蓑衣人目光相對。
“叫你轉過身去!”
蓑衣人聲音沙啞,怒聲叱喝。
雲宗口中唯唯,急忙轉身。
蓑衣人走出閣樓,站到外面的走廊上,無法看見的位置。雲宗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嘀咕,覺得蓑衣人小題大做,誰稀罕看你方便了?
一會兒之後,蓑衣人走了回來,坐在暗處。
“咱們是不是該離開了?”雲宗問道。
“再等一陣,我要等一個幫手。”蓑衣人答道。
“前輩,剛才怎麼不說有幫手?”
“我也是剛收到的訊息……”
“一會兒就收到了訊息,這傳遞訊息的手段,真是高明啊!”雲宗微微一笑,將燈籠提在手中,“前輩怎麼坐在暗處,不坐到明亮處來?”
“傳遞訊息是獨門秘技……不要、不要將燈籠拿過來,燈光晃眼,我想眯眼休憩一會兒。”蓑衣人說道。
左手提著燈籠,雲宗右手拔刀,
手指順勢在鋒刃上,輕輕一劃,一滴鮮血塗在符印上,吟——!內氣順著手掌傳遞,貫入符印之中。刀身泛起紅光,如血刀一般。
雲宗一刀疾斬,向蓑衣人狠狠地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