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腐蝕的黑手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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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劍出手是一名女子,也是雲宗認識之人,道姑妙真。

“好劍法,出家人慈悲為懷,道長一劍貫入咽喉,一點也不手軟啊?”雲宗本以為會抓住一個活口,沒想到竟被妙真一劍刺死,頓時不滿起來。

“這名惡徒,要上來對貧道不利,只好斬殺了。”妙真稽首說道。

人都已經死了,多說無益。雲宗提著屍體,轉身離開而去。

望著雲宗的背影,妙真嘆了口氣。

“小師妹嘆氣作甚?”

遠處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樹皮突然如水紋盪漾,現出一道人影來。

“裘師兄,大師兄的事,不好辦……”妙真說道。

“還是再看一看吧,萬事都講究緣份。道門凋零,咱們這一派再不努力,無法見師門的列祖列宗了。”

裘師兄四十多歲,小眼大鼻頭麻子臉,頭上混元巾露出髮髻,插了一根烏木簪。雖然模樣裝束有些難看,但湊在一起,多看幾眼,倒也有幾分不俗的清奇。

“大師兄,事情只做一半,交給我們善後,真是麻煩啊!”妙真還是搖頭嘆氣。

“小師妹莫要嘆氣,大師兄要事在身,不得已才離開……”

裘師兄正說著,發現妙真已經走遠,急忙喊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永明城外,

荒野小徑,朗嬴帶著夜叉,疾步而行,驀地,

夜叉取下頭上的帽兜,伸手拉住朗嬴,嗚嗚地叫了起來。

“你的一隻玩具沒有了?這些玩具隨時都可以得到,下次咱們再回城去,給你找十個玩具。眼下最關鍵的是,回到墨山寺附近,躲開蓑衣人的追殺。”朗嬴說道。

嗚嗚嗚,夜叉露出討好的嫵媚表情,向朗嬴央求什麼。

朗嬴神情一變,彷彿是嚇了一跳,“你要蓑衣人做你的玩具?老爺我躲他都來不及!你化作人形這麼多年,還做這種白痴一般,異想天開的白日夢?不知所謂……”

嗚嗚嗚,夜叉聲音急促,急忙辯解。

“好好好,你不是白痴,我的乖乖……”

朗嬴摸了摸夜叉的頭,繼續向前走去,“如果他還是窮追不捨,非要斬盡殺絕。老爺我就拿出所有的家底,與他搏命!”

嗚嗚嗚,夜叉也急聲怒吼,兩道身影向遠處飛馳而去。

永明城,

雲宗帶著孫海的屍體,回到通遠鏢局大門。

此時,通遠鏢局上下所有的人,全部束手就擒,被捕快、衙役關押了起來。

就算是鏢局三大高手的最後一人,綽號鐵臂書生的葛讓,也老老實實地戴上三百多斤腳鐐手銬,蹲在囚車裡面。

反抗官府的捕快,就是造反滅門之罪。沒有人敢拿身家性命作兒戲,除非鐵了心落草為寇。

閒雜之事自有衙役處理,雲宗懶得理會。他也是累了一天一夜,回到居所,洗去一身汙垢,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此時,縣衙地牢深處,陳用與候喬生敘話。

“什麼?雲宗居然晉升凝氣了!”

候喬生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忘記自己只有一條腿,騰地站了起來。若非陳用扶住,差點摔在地上。

“一個淬體通力的大境界,卡死千萬人,多少豪傑終生無法突破,死在這道關上。雲宗……就這麼輕易地突破了?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候喬生一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侯前輩若是不信,可以喚他來,當面驗證。”陳用說道。

“老夫當然要驗明瞭,一定要驗明……你先下去,讓老夫靜一靜。”候喬生喃喃地點頭。

陳用拱了拱手,轉身離開而去。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洞窟中,慢慢地走了出來,正是文卷庫房的老吏。

“你決定好了?真的值得你這麼做?”老吏緩緩地問道。

“我已經是殘廢了,時日不多……”候喬生緩緩點了點頭。

“十六歲就是凝氣的實力,真是不亞於那些天才啊,老朽也小覷他了,呵呵……”老吏笑著點頭。

候喬生嘆息說道:“李老哥,為了護住我這個廢人,你……”

“我李弦是自願的,因為我喜歡看這北方的雪。第一場雪就要來了,每次看著雪花飄搖,再溫上一壺酒,就是我李弦最快樂的時光……”

老吏李弦一雙老眼,露出少年般的溫柔,心中最深的期待,就在初雪之時。

錦衣湖,

湖域深處的荒島上,

一名身穿白衣長袍的老者,臉上塗著血痕,正在準備一場祭祀。

祭壇的下方,一名男子、一名女子被蒙著雙眼,堵著嘴,全身被剝得精光,綁在了木柱上。

白袍老者口中唸唸有詞,取了祭壇上的短刃,轉身將走到男子身邊,一刀割喉,陶罐接住汩汩流淌的鮮血。

男子極力掙扎,手腳不住地抽搐,殞命死去。

老者又走到女子身邊,同樣的部位,一刀割喉,接住鮮血。

“陰陽之血,召喚神魂……”

老者在自己腕上割了一刀,鮮血滴入陶罐中,然後將所有血液,倒在祭壇上。

間不容髮,老者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回來!”

老者一聲疾喝,祭壇上鮮血向上湧起,化作一道血影,正是通遠鏢局的總鏢頭宋千山!

“大哥,我失敗了。”血影說道,“沒有想到縣衙中,還藏著一名懸鏡司的高手。”

“懸鏡司的人居然藏身偏僻的永明城縣衙,這也是始料未及,天意如此,怨不得人。”

老者點了點頭,“你的神魂,暫且藏在我身上。你我一母所生的兄弟,我的血肉可以保你神魂不失。等找到合適的身體,就讓你奪舍重生。”

“縣衙的人回去鏢局抄家,可能知道我的真名了。”血影說道。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安排了宋家莊的後路,那可是異煞之地。就算是最後大敗,全部輸光。咱們躲入異煞之地,便能萬無一失。”老者緩緩說道。

血影點了點頭,向老者飛去,進入身軀之中。

永明城,縣衙,

雲宗一覺醒來,發覺身上不適,雙臂一陣疼痛。

他急忙翻身坐了起來,看見雙臂兩道腐蝕的黑手印,手指輕輕觸控,便有刺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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