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祝由科(1 / 1)
手臂上兩道腐蝕的黑手印,觸控有刺痛傳來。
“與厲鬼爭鬥時,雙臂被握住之後,留下了手印,難道鬼手有毒?”雲宗皺起了眉頭,揮了揮手臂,凌空出拳。
除了刺痛之外,雲宗感覺其他並無大礙,便敷了一些排毒之藥,用白布包紮了起來。
來到大堂之上,姚清正吩咐衙役全城搜捕,衙役們領命而去。
雲宗上前見過姚清、陳用二人。姚清笑著點頭,讓雲宗坐下敘話,
“查抄通遠鏢局得到一些物證,那宋千山只是一個假名。他的真名叫做穆遷,是錦衣湖水寇的二當家!此事牽連到州府的一些官員,茲事體大,特使一行人商議之後,決定立刻返回庸州,當面向知府大人陳情稟報。”
姚清捻鬚微笑,這次圍攻宋家莊,可以說峰迴路轉,驚險萬分,但最後還是大獲全勝。自己親自帶人圍攻宋家莊,絞殺錦衣湖賊,滅了黑虎幫的妖邪,查抄通遠鏢局,在知府大人面前,那是大功一件!
“特使大人神龍不見首位,雲宗你與大人熟識,要多多聽從教誨,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呵呵……”姚清笑了起來。
“這都是大人高瞻遠矚,運籌帷幄之中,親自帶領我等拼殺,身先士卒,不懼個人安危,才蕩平賊寇,大獲全勝!我等眾人願意緊跟大人身後,效鞍馬之勞,萬死不辭!”陳用立刻拱手,頌揚之詞滔滔不絕。
“都是大家的功勞,這次斬獲頗豐啊,呵呵……”
姚清從桌案下拿出一個紅紙包,笑著放在雲宗面前,“雲宗,這是你犒勞,這段時間你拼命奔波,本官都知道,辛苦了。”
雲宗拱手謝過,將犒勞收入懷中,眼看無事,便告辭離去。
走出大堂之後,雲宗開啟紅紙包,裡面竟是五百兩的銀票。他每月俸祿才十五兩,五百兩紋銀算是一筆巨資了。不過雲宗修煉開銷頗大,銀子都用在進補的藥材,還有膳食上面,五百兩銀子也不覺得什麼。
將銀票收好,雲宗愈發感覺手臂刺痛,便走出衙門,來到天林醫館。
看見雲宗手臂上的黑手印,葉江也是臉色一變,“雲捕快,你這手臂上的傷勢,等閒藥物無法醫治。”
“無法醫治?”
雲宗也是一愣,隨即站了起來,“既然如此,在下告辭了。”
“且慢,你這人怎麼這麼心急?我話未說完呢。”葉江見雲宗要走,急忙說道。
“葉兄,你吞吞吐吐不把話說完,一點也不爽快。”雲宗搖了搖頭。
“此地人雜,不是說話之地,且隨我來。”
葉江起身招呼夥計掛牌,不再診病,帶著雲宗來到後院,進到一間靜室坐下。
“這手臂上的黑手印,想必是邪物所致吧?”葉江又看了看黑手印,用手指摸了摸,點頭說道。
“郎中既然看出來,必然有辦法醫治了。”雲宗說道。
葉江點點頭,生怕自己被沾染似的,立刻在銅盆中洗了手,伸在一盞油燈上,手心手背烤去水分,這才坐在雲宗的對面。
雲宗看見葉江謹慎如斯,心中暗暗吃驚。
“紋銀千兩,我幫你除去邪物的手印。”葉江說道。
千兩紋銀?
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雲宗以前對葉江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了。
“千兩紋銀……沒問題,先記賬欠著。”雲宗不露聲色,說道。
“治癒這兩道鬼手印,換作是其他人,低了三千兩紋銀,我不願意出手。”
葉江笑著說道,“如果雲兄手頭不方便,可以幫我做一件事,陪我去墨山北麓的山村,收購藥材。”
又是墨山?
雲宗對墨山寺心有餘悸,葉江居然要他相陪,去墨山收購藥材!
葉江並不知道雲宗心中所想,笑著轉身過去,取出地圖在桌上鋪開,“以前收購藥材,都是醫館聘請高手護送。你們將通遠鏢局查抄,興隆鏢局又死傷太多,生意歇業。本郎中確實是找不到信任的人,護送進山,押運藥材了。”
葉江一邊說著,一邊將路線,講給雲宗知道。
墨山北麓的山村聶家寨,來回一趟需要八、九日。荒山野嶺,沒有信任的武者護送,後果難以想象。
此行與墨山寺無關,雲宗心中鬆了口氣,點頭答應下來。
“醫館的東家還找了幾位保鏢,後天啟程。現在我先替你治病,治癒的經過,還望雲兄不要告訴他人。”葉江笑道。
雲宗點了點頭,葉江轉身走出靜室,拿了一個木架、一大捆穀草進來。
“葉郎中,你這是做什麼?”雲宗不解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
葉江用絲線將稻草捆在木架上,動作熟練之極,彷彿幹過很多次似的,片刻便紮好一個稻草人。
“雲兄的生辰八字……嗯,不記得也沒有關係,取一些血給我。”葉江端來一個瓷碗,刺破雲宗肌膚,要了數滴鮮血,塗抹在稻草人身上。
“雲兄解開上衣,雙掌握住我的手。有些疼痛,不可用力相抵,順其自然。”葉江也脫了衣衫,赤身坐在桌案前,伸手過來。
雲宗雙手伸去,抓住葉江的手掌。
葉江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雙頰緋紅,驀地,
他猛然震開雙眼,一聲疾喝,“走!”
一陣刺痛傳來,雲宗感覺全身被針扎一般。
這時,手臂上的黑手印彷彿活物一般,在肌膚上游走,竄入葉江的手臂,啊——,
葉江一聲慘叫,急忙伸手過去,死死地抓住了稻草人。
兩隻黑手印在葉江身上游走,竄入稻草人的身上。
“解!”
葉江一聲疾喝,鬆開抓住稻草人的手,轟!
黑手印走到稻草人的手臂位置,突然起火燃燒,竟是黑色的火苗!
雲宗看著古怪的黑火,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這是祝由科,葉郎中你竟然精通此術!”
“所以才要你保密,這種上古巫術見不得人……”
葉江渾身憔悴,彷彿大病初癒,兩隻眼睛缺少光澤,死氣沉沉,眼圈烏黑,彷彿瘀傷似的。
雲宗看了看自己雙臂,痊癒之後,連疤痕也沒有留下,彷彿從未受傷似的。他點了點頭,將葉江扶起來坐好,然後告辭而去。
剛回到居所坐下,外面便有人來訪,雲宗起身又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