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影子夜叉(1 / 1)
雲宗突然感覺詫異,上前讓眾人停手,凝神看去。
白犬夜叉躺在屍堆中一動不動,死得不能再死,但身下的影子卻有一絲飄動。
這一絲細微的移動,宛若錯覺一般。但云宗看出來了,絕不是光線照射下,正常的晃動!
“朗贏是影狼之身,天賦是掌控影子……不好!”雲宗猜到了實情,伸手向白犬抓去,呼——!
白犬沒有移動,但下面的影子卻如一道墨汁一般,向雲宗射來。
雲宗伸手抓去,影子突然如蛇一般,在空中扭轉,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嘶——,
雲宗揮手甩動,黑影摔在地上。但他的左手腕上,卻被咬出印記,流出一縷血來。
黑影落在地上,化作一道犬形的影子,向旁邊竄去。
啊啊啊!四周傳來慘叫,三名擋路的民壯,被犬形影子纏上,瞬間被咬破咽喉,抽搐著倒在地上,殞命死去。
“孽障爾敢!”
雲宗閃身衝上,呼呼!犬形影子似乎知道厲害,向遠處遁逃而去。
四周清掃戰場的衙役、民壯,聽見喧譁吶喊,不明就裡地圍了上來。犬形影子兇狠地撲上去,瞬間撕裂一名衙役,兩名民壯的咽喉,奪路而逃。
“手中的火把,大火圍上來!”
雲宗也不知道大火圍上來,到底管不管用。但他知道在宋家莊之時,謝虹就是用強光逼退朗贏,影子在火光之下,會減弱很多。
衙役、民壯急忙將火把伸來,圍成一圈,果然堵住了犬形影子。
“妖邪夜叉,我看你往哪兒逃!”雲宗逼住犬形影子,示意身後衙役,燃成火圈,封住出口。
犬形影子挺直了身子,如人類一般雙腳站立,張開獠牙,擇人而噬的模樣。
“這是朗贏最後的秘術吧?他雖然是死了,卻想護著你活下來,差點被你騙了。”雲宗鬼眼鎖住對方,向前走去。
犬形影子轉身,投入大火中,瞬間湮滅,消於無形。
“終於結束了!”
雲宗鬼眼仔細掃過,確定犬形影子被焚燒消失,心中鬆了口氣。低頭看看手腕,只是破皮流血,沒有什麼大礙,雲宗轉身離開而去。
墨山,
沒有人煙的荒野懸崖邊上,居然有一道涼亭。
涼亭中一張石桌,兩名四十多的中年男子,坐在石桌邊上,一邊飲茶,一邊說話。如果雲宗在這兒,就會認出這兩名妖邪,正是墨山寺外見過的剃頭匠、貨郎!
嘰嘰喳喳,空中傳來鳥雀的鳴聲,
兩隻雀鳥在空中盤旋,一前一後飛掠而來。快到地面之時,兩隻鳥雀陡然化作兩道黑煙,向貨郎飛射而來。
貨郎放下茶盞,抬眼看去,伸手捏了一個法訣,凌空作勢,呼呼!
兩道黑煙陡然止住,變成兩名五、六歲的鬼小孩,黑色的眼圈,臉色死氣繚繞,向貨郎走了過來。
貨郎伸出兩隻手,分別貼在兩名小孩的頭上,臉色頓時不定。
“浮雲居士、朗贏已經殞命死了。”貨郎取出一隻葫蘆,揮手將兩名鬼小孩化作黑煙,收了進去。
剃頭匠聞聲一怔,露出詫異的神情,“浮雲擅長起卦推衍,朗贏是影狼之身,怎麼會就此殞命?”
“都是朗贏養的小白狗,帶來的麻煩。在永明城到處吞噬,引來官府的注意,州府遣下神秘高手抓捕歸案。十多日前,朗贏還說困住了對方,穩操勝券。但轉眼之間,自己反而灰飛煙滅,還連累了浮雲居士。”貨郎嘆道。
“朗贏對他養的小白母狗,很是寵愛,從不嚴加管教,我琢磨著兩人有苟且之事。這次牽連浮雲殞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剃頭匠搖頭說道。
“影狼之身、白犬之體,就算是有私情,也無可厚非。”貨郎說道。
“白犬的喉骨沒有開啟,不會說人話,智慧沒有突破隨眠想,還是一隻嗷嗷叫的畜生。朗贏卻是修煉成人形,色身轉換,開了智慧的隨覺想,不能混為一談。”
剃頭匠搖了搖頭,“不過就算是如此,以兩人的實力,也不會輕易被斬殺啊?”
“除了州府派來的高手,雲山派也有來人,好像是兩名長老。還有那名小捕快,你我在墨山寺見過的雲宗,實力也是突飛猛進。另外最重要的一點,縣令姚清將官印帶出了城,儒門的浩然正氣……”
貨郎說到這兒,眼神露出一絲怖色,沒有繼續往下說。
“該死的!咱們錯過一個絕佳的機會啊!如果能攔下姚清,奪走官印,豈不是大功告成了?”
剃頭匠臉色震驚,突然笑了起來,“你說咱們用計,讓姚清帶著官印,再出城一次,如何?”
“因為州府派來的特使,被困在陰陽界異煞之地,所以姚清才鋌而走險,帶著官印救人。現在他已經回到了永明城,你覺得他會上當?”貨郎搖了搖頭。
“可憐的浮雲,擅長起卦推衍,卻沒有算準自己的命。朗贏向宋家莊聯絡,現在死了,宋家莊怎麼辦?”剃頭匠問道。
“我忘了告訴你,咱們不用操心宋家莊了。宋家莊與錦衣湖的水寇走在了一起,已經有人前去商議了。”
貨郎點頭說道,“咱們還是按步就班,不要搞出紕漏,反而日子已經不遠了,到時候就是咱們的天下!”
一路打馬疾馳,雲宗連夜趕回永明城,洗浴更衣,倒在床上睡去。
夜色深沉,薄霧冥冥,
樹林之中,倒下無數的狼屍、人屍,血腥味令人窒息。汩汩流淌的鮮血,彙整合一灘一灘的殷紅,映著天上的圓月,顯得詭異悚然。
雲宗穿著一身入睡的內衣,站在屍堆中,臉色不定。貌似自己正在熟睡,突然就站在這兒了。
“這是夢境……”
雲宗突然感覺手上溼漉漉的,低頭一看,一手的鮮血。
嗷嗚嗚——,一聲狼嘯傳來,
無數的黑影飛馳奔來,都是牛犢大小的野狼,眼裡冒出碧綠的幽光,兇殘地盯住雲宗,隨時撲上撕咬一般。
雲宗下意識地向腰間摸去,卻握了一個空,自己穿著內衣,沒有帶刀。
“不要慌張,這是夢境,夢境而已……”
雲宗心中一沉,暗暗提醒自己,呼呼呼!
數只野狼衝了上來,雲宗出手攻去,卻如同打在空中一般,透體而過。
野狼一聲嗥叫,人形般地站立,前爪如人族出手一般,揮爪落下!
噗——,雲宗的左手,被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