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百鍊之刃(1 / 1)
好刀,果然是一把好刀!
雲宗右手握刀,眯著眼睛,仔細地看去。
刀刃長約三尺,兩側有三條血槽,兩長一短,血槽之下如花紋般的紋路,宛如一片片的猛獸的鱗甲。
雲宗將右手緩緩地偏斜,刀身上的明光一閃而逝,透出一股森冷的氣息,嘶——!他猛然合上眼睛,彷彿這道明光的鋒利,會傷到雙眼一般。
緩緩睜開眼睛,雲宗屈指彈去,鐺——!
刀身發出洪鐘大呂般的渾厚之音,細聽之下,還有一絲細微的輕鳴。那是鋒刃的震動,氣流振動的異鳴。
“此刀不凡之極,如果我沒有估錯,該是百鍊之刃!”
雲宗揮刀虛劈,虛空中響起一絲絲異嘯,吟——!刀刃陡然停下,刀鋒氣流激盪。
距離鋒刃一寸的布條,驀地現出一道口子。雲宗沒有以功法驅使兵刃,只是隨意揮動,布條竟被刀風割斷了!
“一千兩紋銀,我要了!”
雲宗露出欣喜之色,立刻取出銀票,付清錢款,“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老丈不吝賜教。”
“雲大人請講。”趙普笑著拱手。
“我得到一件異物,感覺是精鐵,但又不太像。請老丈幫我辨認,究竟為何物?”雲宗將銅錢大小的精鐵,放在趙普面前。
趙普拿在手中,臉色露出驚異,但卻搖了搖頭,
“雲大人,恕老漢眼拙,無法認出此物。不過有一點老漢可以肯定,此物並非天生之物,而是被人煉製過。好像是被敲擊之後,掉下來的一小片。”
雲宗點點頭,收回碎片。寒暄幾句之後,雲宗送客,趙普、趙峰告辭離去。
拿著刀看了看,雲宗拆開刀柄的護木,削去一點點,將銅錢大小的碎片,穩穩地夾在裡面。
“不知道效果如何?”
雲宗裝上刀柄,握住雁翎刀,虛劈舞動。
刀還是原來的刀,重量沒有變化。但在揮動之中,卻有一股氣流,在刀身上縈繞遊走。剎那之間,雲宗感覺雁翎刀的重量,減輕了三倍,與普通的刀劍相差無幾!
“上次沒有能細看,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玄機!只有丹田的內息注入劍柄暗藏的碎片,揮動之時,才會有如斯變化。”
雲宗揮動雁翎刀,吟——,一聲輕鳴傳來,宛若幻聽一般,
“不知道意念傳入進去,又會是什麼感覺?”
雲宗停步凝神,將一道意念傳入刀柄碎片中,吟——,清冽的劍鳴,如風逝去。
剎那之間,雲宗感覺彷彿幻相一般,自己竟能看清雁翎刀的內部,整把長刀竟如透檢視一般,一覽無遺。
這就相當於意念魂力強大,可以內視自己身體一般,雲宗現在也可以內視雁翎刀。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傳來,雁翎刀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不分彼此!
收刀入鞘,雲宗還沉浸在喜悅中,坐在椅子上,細細品味。
突然,左手傳來刺痛,將雲宗從喜悅中,拉了出來。擼起衣袖,手腕上的黑斑,又擴大了許多。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黑斑中升起,竟然是夜叉的模樣,五寸多高,兩隻眼睛透出兇狠的戾色,死死地望著雲宗。
雲宗運轉狂禪訣的心法,右手一根手指,向升起來的影子刺去。
影子彷彿知道厲害,立刻縮回手腕中。黑斑也頓時縮小,恢復到原來茶杯大小。
“陰魂不散,纏上了我……”
雲宗想了想,放下衣袖,表面上不加理會,意念暗中注視。
果然,夜叉的影子又升了起來,這次居然透過衣袖,七寸多高,向雲宗發出嘶吼咆哮的模樣。
呼——,刀風冷冽,寒光一掃過去。
雲宗早就等著它的出現,右手握住雁翎刀,以狂禪訣御刀,向影子削去。
影子夜叉來不及躲避,七寸長的影子,被攔腰削斷。上半截掉入空中,頓時湮滅消失,但下半截影子卻縮入手腕之中。
“狂禪訣御刀的腰斬,也無法殺死……”
雲宗拉開衣袖,看見黑斑轉移了地方,但縮小很多。原本是茶杯大小,現在變成小酒杯的一塊。
“你現身出來,咱們講一講條件,好不?”雲宗對著黑斑說道。
躲在手腕中的影子夜叉,沒有半點動靜,估計是不會輕易出來了。
雲宗遇上這事,也是無計可施。壯士斷臂倒是一個好辦法,趁著影子夜叉還在手腕,可以一刀兩斷。不過這是最後的辦法,還是找到葉江再說吧。
葉江去了聶家寨,趕過去好幾天路程。雲宗突然想起墨山寺的慧深和尚,說不定會有一些辦法。
這時,一名衙役敲門進來,告訴雲宗,杜舉來了。
牛高馬大的杜舉,居然一臉憔悴,“咱們的家算是敗了,現在我家老頭子,居然要計算家產,開始分家了。”
“你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分家幹什麼?”雲宗一臉愕然。
“還不是瑛娘那個賤人,每天在老頭子面前讒言!哭哭啼啼地說,老頭子有個三長兩短,她就會被我和妹妹欺負。所以要馬上分家,將一些家產,歸到她的名下。”杜舉怒聲說道。
雲宗頓時無語,家務事他並不擅長,再說他的立場,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家老頭子說了,分家也得你在場。我來找過你好幾次,都說你出城辦事,沒有回來,今天終於找到你了。”
杜舉憔悴的臉上,換上笑容,“小宗,這事辦得怎麼樣,一路上還順利吧?”
雲宗想起這一趟的波折,雖有千言萬語,卻難以開口。只好笑著點頭,“還算順利,總算是活著回來了。”
杜府,
杜衡坐在上首,身體消瘦了不少,不停地咳嗽。瑛娘侍立在旁,端著吐痰的陶盅,舉止得體,美麗端莊,良家賢婦的模樣。
杜舉、杜萍坐在右側,望著瑛娘,鄙視的眼神。雲宗嚴格地說,現在還是外人,坐在了左側。
“咳咳……我要宣佈一件大事,咳咳……”
杜衡猛烈咳嗽,一看就是縱慾過度,體力、精力有虧的模樣。
瑛娘急忙將痰盅送到杜衡面前,將手中的手帕,為杜衡擦拭口角的痰跡。
咳嗽喘息完畢,杜衡大聲說道:“瑛娘,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