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懸鏡司青瓷老人（1 / 1）
雲宗將李弦的身份竹牌，拿在手中示意。
傀儡咦了一聲，“你將手中的東西扔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還是先說一說，你們到底是誰吧。”雲宗收起竹牌，向對方問道。
“既然你得到了竹牌，難道不會看上面的字？”傀儡傳音道。
雲宗莞爾一笑，搖頭說道：“竹牌上的字，與你們是誰，好像是沒有什麼關係。尊駕的心思，是想騙我說出來嗎？”
“閣下的心機，未免太多了吧？”
傀儡傳音說道，“坊間都在傳聞，少年雲宗戰勝北海劍派的兩名大長老，與數十名弟子，可謂自古英雄出少年。原以為你是豪氣之人，不想卻是如此算計，步步用心。”
“江湖險惡，不得不防。”
雲宗緩緩說道，“這個與豪氣無關，閣下的話，好像是跑題了。”
傀儡突然邁步走來，到了雲宗近前，伸手將一塊身份竹牌向他示意，“這樣的竹牌我也有，上面懸鏡司三個字，完全不用你告訴我。實不相瞞，這兒就是懸鏡司。”
雲宗點了點頭，將竹牌交給傀儡，“李弦前輩已經身殞，這是他的身份竹牌。前輩留下遺言，一年之內轉交到庸州此地，必有酬謝，我就來了。”
傀儡沒有說話，拿了竹牌，轉身離開，走入前面屋子的大門。
一會兒之後，四周的傀儡全部後退，向角落暗門消失。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走了出來，肌膚勝雪，發如堆鴉，眼若星燦流光，容貌秀美之極，如花間朝露一般。
女子來到雲宗面前，拱手一禮，“雲公子，懸鏡司乃是朝廷機密司衙，不得不小心盤查，還望不要見怪，請跟我來吧。”
雲宗拱手還禮，跟著女子向前走去。
走入前面的大門，雲宗原以為是大堂，沒想到又是一道石階，直入地下。他跟在女子身後，沿著石階而下，走過一段錯綜複雜的甬道，來到一處寬敞的洞窟之中。
雲宗看見四周站著上千具傀儡，排成方陣一動不動。
前方有桌案椅子，一名老者坐在椅子上，正是日間自己問路的耄耋老人。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穿了一件布衣，模樣竟有幾分熟悉。
“原來是老丈，難怪了。”雲宗上前拱手施禮。
“老朽庸州懸鏡司指揮使，別人都稱呼青瓷老人，多謝雲捕快送還李弦的身份竹牌。”
老翁笑著拱手，“懸鏡司為朝廷耳目，負責監察官吏，一向不與之來往。雲捕快的身份特殊，突然來訪，不得不盤查一二。”
“一場誤會，解釋清楚就好。”雲宗說道。
“有些事情，還望雲捕快能詳說，請入座吧。”青瓷老人笑著相邀，請雲宗坐下。
雲宗日間問路之時，沒有絲毫的發覺，現在細看對方，依然難以覺察，宛若深淵一般。他暗中驅使一道意念過去，卻被擋在一丈之外，再也不能近身。
老翁看向雲宗，點頭笑了笑，彷彿知道他會這麼做似的，不以為忤。
“此老實力，深不可測！”一丈之外，便能發覺我的意念！”雲宗心中暗驚，臉上神色不變，過去坐在椅子上。
桌案上一套青瓷的茶具，古色古香，該是十分的名貴。婦人煮茶手法嫻熟，行雲流水一般，兩杯熱茶擺在桌案上。
茶水飲下，口齒生香，雲宗暗暗稱奇，連稱好茶。
“這茶葉的茶樹，生在高山之巔。每年摘葉炒茶，最多不過一兩三錢，乃朝廷貢品。老朽用了關係，才截留了一些。”
青瓷老人笑著捻鬚，“敢問雲捕快，得到身份竹牌的經過。”
雲宗點點頭，將經過說了出來。
旁邊婦人一聲哽咽，施禮謝道：“多謝雲捕快，送還家父的身份竹牌。”
難怪看著眼熟，婦人竟是李弦的女兒！雲宗恍然大悟。
“母親……”
引雲宗進來的女子，上前拉著婦人的衣袖，輕聲勸慰。
“瑛兒，快扶你母親進去。”青瓷老人嘆息一聲。
兩女離開，走入支洞而去。
青瓷老人告訴雲宗，李弦是他的故交，女兒李青從小被他收養。少女瑛兒隨了母姓，名叫李瑛。
“雲捕快，現在留在了庸州城，不知道有什麼打算？”青瓷老人問道。
“沒有什麼打算，只等知府大人頒下職務，然後公堂聽差，與家人過一些隨心的日子。”雲宗答道。
“有沒有興趣，進入懸鏡司？”
青瓷老人笑著問道，“進入懸鏡司，你一樣可以在庸州官府任職，但多了一份豐厚的俸祿。若是行走各地，亮出懸鏡司的身份，那可是見官大一級。”
“感謝前輩好意，在下還無此打算。”雲宗拒絕說道。
“老朽檢視了行文，知道封魔司也招攬你加入，不妨都考慮一下。”青瓷老人笑道。
懸鏡司竟有如此權力，檢視封魔司的行文！雲宗心中為之動容。
“懸鏡司不僅僅是監察官吏，也監察秘密司衙，包括封魔司。”
青瓷老人看穿雲宗所思，解釋說道，“我知道你很在意杜家的兩兄妹，封魔司葉江也調了人手，幫你守護兄妹二人。不過封魔司的人，遲早會因為任務離開，不能一直守護。懸鏡司就不一樣了，老朽常住庸州，手下的人也不用離開，適合守護你的家人。”
“前輩如此清楚地知道我的家事，真是沒有想到啊！”雲宗吃驚道。
青瓷老人捻鬚一笑，“庸州城很多官吏的家事，我都略知一二。你在庸州城有了名頭，自然也就進入老朽的監察。懸鏡司就是幹這個的，專門洞悉隱私，為朝廷之耳目。”
不可否認青瓷老人很厲害，不但實力深不可測，也很會用心計，每一句話都說中雲宗的心事。他唯一的放心不下的顧慮，就是杜家兩兄妹。懸鏡司若能加以庇護，自己完全可以放心了。
不過，雲宗沒有馬上答應，只是答應再考慮一下。
青瓷老人笑著點頭，“你送回李弦賢弟的竹牌，懸鏡司理當酬謝。金銀之物不算稀罕，老朽有一件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
一具傀儡走了過來，將一個木匣，放在桌上。
雲宗開啟一看，竟是上下兩冊書籍，名叫《天脈集》，裡面並非修煉功法，而是關於天脈境界，各家各派的立論和闡釋。
“天脈修煉，各家各派都不一樣，主要在於自身的悟性。老朽對天脈也自己的理解，你若是願意，可以時常與老朽切磋。”青瓷老人說道。
“晚輩就先行謝過了。”
雲宗心中欣喜，拱手告辭離開。
青瓷老人笑著點頭，喚來李瑛送客。
雲宗跟著李瑛，一路走到巷口，拱手謝過之後，一步踏出窄巷。
驀地，他發現四周景緻不對，已不是來時的大街，而是站在另一條大街之上！
雲宗回頭看去，身後竟是一堵高牆，窄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