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爭鋒相對(1 / 1)
雲宗貼著木箱站立著,悄然施展千影術,影子從腳下延伸出去。
大堂上沒有人察覺,雲宗將影子從縫隙鑽入箱子,瞬間的窺視,便明白過來。箱子裡面的竹牌,竟然全是甲字三十八號!
“端木大人,你這麼盡力地阻擋雲某,怕不是心中有鬼?”雲宗冷聲問道。
“雲宗,你年紀雖小,但也不可亂說話!”
端木雄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你憑什麼說某,心中有鬼?”
“你心中有沒有鬼,開啟這口箱子,一看便知。”雲宗沉聲說道。
呵呵呵呵……
端木雄大笑了起來,走過去踢了踢箱子,“你是懷疑我,在這口箱子中做了手腳,讓你抽中甲字三十八號的竹牌?這口箱子一向鎖在府衙的庫房,我怎麼可能做手腳?”
“既然你沒有做手腳,就把箱子開啟,讓大人看一看,便知分曉。”雲宗說道。
“要開你自己來開,省得你說我做了手腳。”端木雄搖了搖頭,向旁邊走開。
“請大人下令開箱驗證。”雲宗拱手說道。
“你們兩人上去,開啟這口箱子!”李允吩咐左右,上去開箱。
兩名侍從走了上去,將箱子開啟。
“裡面有什麼?”
李允坐在上首桌案後面,看不太清楚,急聲問道。
“啟稟大人,什麼也沒有?”一名侍從搖頭說道。
“勞煩兩位再仔細看看。”雲宗說道。
“沒有什麼不對的呀?這裡面竹牌都是好好的……”侍從又看了看,搖了搖頭。
雲宗一怔,急忙走了上去……嗯?
裡面的竹牌,竟然張張不一樣!但剛才明明看見了,每張竹牌都是甲字三十八號,這是怎麼回事?
“雲宗,既然竹牌沒有被動手腳,就是你錯怪端木雄了。你向他賠個禮,此事就此揭過,不要再糾纏了。”李允發話道。
端木雄臉上露出笑意,站在旁邊,彷彿獲勝的模樣。
“突然之間,竹牌好像被換過似的,變戲法一般……”
雲宗想到戲法,雙眼看向箱子,頓時明白過來。箱中設有翻轉的暗板夾層,剛才端木雄用腳踢了箱子,震動了機關。暗板隨即翻轉,將上層排號相同的竹牌,被翻到了下面。
想到這兒,雲宗伸手輕輕一點,聽見空洞的聲音,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啟稟大人,這口箱子有暗層的翻板。”雲宗拱手說道。
“大人,這廝滿口胡言,箱子怎麼可能有暗層翻板?”端木雄拱手說道。
“只要拆開便知。”雲宗說道。
“你剛才要開箱子,現在又要拆箱子?等會兒若是找不到對你有利的東西,你是不是要將府衙拆了,細細搜尋?”端木雄臉上露出譏誚之色。
“大人,箱底聲音空動,分明是有暗層。若是找不到證物,雲宗甘願受罰。”雲宗說道。
“拆了這箱子!”李允下令說道。
“大人,讓我來吧。”
雲宗走到箱子旁邊,揮掌按去,咔咔咔!箱子頓時散架,露出下面的暗層,還有裡面的竹牌。
“哎呀!這、這些竹牌,全是甲字三十八號!”一名侍從拿起竹牌,大聲驚呼起來。
嗡——,大堂之上的庸州衛,也一個個面露驚色,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端木大人,你睜開眼睛看看,剛才你拼命地阻止我,是何道理?”雲宗沉聲問道。
“我阻止你,是因為我覺得不妥!哪怕是眼下,我還是覺得不妥,怎麼?你發現箱子被人動了手腳,就想將此事,栽贓到我的身上?”端木雄振振有詞,不肯低頭。
端木雄踢了箱子,震動機關,但他完全可以否認此事。沒有壓倒性的證據,說什麼也沒有用。
雲宗呵呵一笑,也不打算說出此事,反正來日方長,彼此彼此。
“端木雄,雲宗,你們都不要爭論了!”
李允語氣震怒,“居然有人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做手腳,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將看管庫房的官吏,全部帶來問話。”
一干侍衛雷厲風行地出去,一會兒之後,便將庫房官吏,全部帶到了大堂。
“這箱子是怎麼回事?”李允厲聲問道。
一名老吏嚇得戰戰兢兢,急忙雙膝移動過去,看了看箱子的殘骸,急忙向李允拱手,“大人冤枉啊,這不是咱們的箱子!”
嗯?李允聞聲一怔,皺起了眉頭。
站立兩邊的庸州衛,也是面面相覷,不明就裡。
“大人,大人!”
一名侍從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咱們在庫房裡面,發現了一隻一模一樣的箱子!”
“給我抬上來!”李允下令道。
一隻一模一樣的箱子,放在了大堂之上。李允下令驗證,裡面放了數字的竹牌,沒有暗層,這才是真正的箱子。
“有人用了調包計,在本官眼皮子底下作案!給我清查下去,每天有什麼人進出,誰人靠近了庫房,全部都要查清楚!”李允震怒說道。
眾人一起拱手,點頭稱是。
“雲宗,此事既然如此,你另挑一個案子吧。”李允說道。
“啟稟大人,我不想另挑案子。”
雲宗拱手說道,“既然選到了北海縣的夜斬謎案,哪怕是有人故意設計,那也是天意如此。雲宗不畏艱難,願意接下此案,作為加入庸州衛的考察。”
嗡——,
站立兩邊的庸州衛,聞聲錯愕,都紛紛議論起來。
一些庸州衛的眼裡,都露出敬佩之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需要非常的膽色!雲宗的膽氣,讓人動容,令人佩服。
“死去的庸州衛夏平,也是天脈的實力。”
李允緩緩說道,“另外北海劍派就在北海縣,你得罪了北海劍派,還敢前去?”
“北海劍派是白道的名門正派,我相信他們不會對官府的人出手。就算是有一些刁難,卑職也能克服,辦成此案。”雲宗拱手說道。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既然你有如此膽識,本官就成全了你。”
李允點了點頭,“等你破案回來之時,你就是中品庸州衛,無須從下品做起。庸州衛特使的令牌,有儒門正氣護佑,在庸州全境是至高權力。見此令牌,如見本官親臨,你可以方便行事。”
雲宗接過令牌,謝過李允,告退離去。
他走過端木雄的身邊,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對上。
端木雄陰陰一笑,將目光移開。雲宗也不加理會,邁步走出大堂,彼此心照不宣,此事沒有結束。
深夜,雲宗坐在府衙,看完了夜斬謎案的文卷。
外面傳來打更聲,他站起身來,吩咐侍從收拾文卷,自己走出大門,騎上快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