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扭曲的極樂（1 / 1）
雲宗的一句話，在面具人耳邊宛若驚雷，頓時呆滯在窗前。
“窗外無人阻攔，你穿窗而去，一定可以逃走。”
雲宗從角落的陰影中，笑著走到床塌邊上，“你走進來是為了什麼？但就是想看一看尊夫人的玲瓏玉體？尚未出手，就落荒而逃了？今天可是十五之夜，圓月當空，呵呵……”
面具人轉過身來，凝視雲宗，“你是怎麼知道的？”
“文大人，你不知道破綻在什麼地方嗎？”
雲宗伸手拂去，赤著身子扭動的文氏，彷彿關上機關一般，停止動作，昏睡過去。
“不知，願聞其詳。”面具人緩緩說道。
“那就從頭說起吧，庸州衛夏平隱去真實身份，但卻在太升客棧遇害。第一，說明兇犯知道夏平的身份，第二，夏平掌握了令兇犯鋌而走險的證據。他人生地不熟，證據不會放在別處，只能是藏在客棧中……”
“所以你以辦案為名，封了客房，然後每天夜裡去尋找證據，於是乎太升客棧便開始鬧鬼。”
“我住入太升客棧，要你放開客房的封鎖，打亂了你的步驟。你想將殺人案推到海怪身上，故意告訴我，海邊小路有海怪出沒。我遇上的三隻海怪，該是你的人假扮的吧？”
“你要搶在我前面，找到夏平留下的證據，所以在晚上出手。沒想到舉人出身的文大人，還修煉了一身不俗的武道，天脈實力，擅長奇門之術。我被你困住，差點出不來……”
“北海城的本地人氏，幾乎都與北海劍派有關係，我猜文大人也是劍派的弟子。官府為了避免門派把持要職，規定門派弟子入官，必須先脫離門派，否則只能為客卿。但是你卻將此隱瞞，此罪輕則免官，重則發配窮荒之域。”
“除了師尊之外，無人知道我是劍派弟子。參加科舉之時，主考官吏也沒有多問，就這麼過了。”面具人緩緩答道。
“我在客棧找到夏平留下的信函，才順著他的思路，才開始懷疑縣衙，但也沒有懷疑到你。”雲宗說道。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面具人問道。
“你假扮了海怪，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覺得背影熟悉，便開始懷疑你了。你精於奇門之術，定會兼習一些藥物。我身邊的人買了藥材，配製可以追蹤的藥汁。估計是被你暗中得知，你才將計就計，將我引向鬼王礁。”
雲宗笑著說道，“你的夫人插進來，令我措手不及，將事情搞得複雜。但是我在北海城，認識了一位朋友，我悄悄讓他幫我調查了死者，卻發現了驚人的秘密。每位死者都是佳人有約，十五之夜被殺，棄屍街頭。”
“屍體死前房事，就算最差的仵作，也能檢驗出來。但是縣衙的文案中，卻只有幾位死者有房事記錄。能隱瞞這件事情的人，除了仵作之外，就只有你文大人了。這幾年縣衙換了數名仵作，所以不會是仵作犯案，只能是你文大人。我想那幾位離開縣衙的仵作，都被你滅口了吧？”
“你決定要殺我，將我引入鬼王礁。我只有一件事情納悶，你是怎麼避開海中的水鬼死體。後來我才發覺自己忽略了最簡單的事，你帶著北海城的官印，官印的儒門正氣，可以驅散水鬼。”
“在十五之夜被斬殺的人中，有些人實力不俗，卻被你無聲無息地斬殺。我想也是你用了官印鎮壓，才能做到這一點。比如現在你之所以不逃走，就是因為從官印的氣息中，感覺到四周只有我一人，才敢留下來殺我。”
“雲大人果然高明，不愧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這十五、六歲的年紀，文某尚在懵懂之中，不及大人十分之一。”
面具人笑著說道，“不過，你好像還遺漏了更精彩的推斷，不能透徹整件事情的真相。”
“文大人如果覺得不難堪，我就繼續說下去。”雲宗笑著答道。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難堪的？雲大人請直言不諱，在下洗耳恭聽。”面具人說道。
“尊夫人司空婉向在下求教，要逃出你的掌握。我想這是因為你讓尊夫人，每次侍奉上官，以至於尊夫人不堪羞辱，決意離開吧？”雲宗說道。
“呵呵，有些意思，請繼續說下去。”面具人笑道。
“文大人，你不但讓尊夫人侍奉過往北海城的上官，還讓尊夫人與其他不堪之人，上至富翁，下至乞丐，行雲雨之事，以為觀賞。”
雲宗說到這兒，停頓一下，沉聲質問，“文大人，我只想問你，何至於此？”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開始我是很痛苦的！”
面具人大聲疾呼，語氣激動，“但她卻是喜歡！你看她端莊賢淑，其實就是一個賤貨。她最喜歡與乞丐行雲雨之事，越是老醜卑賤的人，她就越是喜歡，越是歡快地大叫！”
“最初的人是一名書生，我殺了他，棄屍街頭。我要以儆效尤，讓全城所有的人，都看見淫徒的下場！但是，我後來卻發現了真相，是她去勾引了書生！但饒是如此，書生也該死！”
“第二個十五之夜，她去勾引了一名兵士。我知道她快樂了，就算與我在床上，也從未這麼叫過。我去殺了兵士，原諒了她。第三個十五之夜，她……”
“文大人，你說得不對了。”
雲宗不想繼續聽下去，“是你感覺到了亢奮，故意讓你夫人，去勾引別人吧？這種亢奮比你親自上場，還要驚心動魄，蕩氣迴腸吧？你心中已經入魔，越來越無法自拔了！”
“雲大人，你說得對極了！”
面具人嘆了口氣，“我是入魔了，特別喜歡這種感覺。但我能坦然承認，有面對心魔的勇氣，比所有的人更具毅力！與魔共舞，將心魔之力，提升自己！”
此人徹底瘋了，無可救藥的歇斯底里……
雲宗心中暗自搖頭，繼續往下說，“你棄屍街頭，發現無人能破案，衙役、捕快焦頭爛額。全城人心惶惶，各種荒誕不羈的謠言，一天一個說法，甚囂塵上。你覺得別人無知，把人耍得團團轉，心中得到極大的滿足。”
“雲大人，這只不過是遊戲人生而已，看著這些蠢才跑來跑去，確實有些好笑。所以每個月十五，我都會殺人。這些人與她上床，都是該死的淫徒！”
面具人說到此處，語氣中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激動，彷彿找到寶藏一般，
“雲大人，你不知道對抗心魔的好處！看著她與人云雨，呼天喚地的叫喊，我的心也跟著一起投入了。然後，我渾身莫名之狀，登入極樂之境，突然、突然……我的實力，竟然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