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都是拜你所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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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喜回頭,迎上男人熾熱的目光。

她薄唇微張,愈漸灼熱的呼吸與程越滾燙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彌散在帶著微微熱的空氣裡,難解難分。

理智徹底崩塌前的剎那,蘇雲喜的肚子大煞風景的打破了一切美好的氣氛,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程越頓住,隨後低笑不止。

蘇雲喜覺得自己真是沒臉了,大概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心情,一腳將仰在床上笑個沒完的程越給踹了下去。

“有什麼好笑的,神經病,走開!”蘇雲喜起身起猛了,好不容易緩解了些許痛楚的腰,又是一陣痙攣,疼得她眉目扭曲。

“都告訴你別亂動了,就是不聽話,活該你疼!”程越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儘管在剋制,可嘴角憋不住的笑意讓整個語氣聽上去更加惹人嫌了。

蘇雲喜怒視著程越,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都是拜你所賜!”

“好好好,都怪我。”程越一步邁向蘇雲喜,輕輕鬆鬆的就將她整個人橫抱進了懷裡,往客廳走去。

蘇雲喜沒有繼續彆扭,乖順的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貓,任由著飼養者的精心管護。

她仰視著程越,以這樣一種姿態。

精美絕倫的稜角刻骨般冷厲,這樣一個男人的溫柔,是遙不可及的,怪不得叫人一不小心就瘋狂的迷戀。

程越嘴上說著好,可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蘇雲喜的那句“拜你所賜”隱含了多少因他而起的屈辱。

她,原本不該受傷的,不僅僅是這一次。

程越的身上帶著好聞的木香味,說不上來是松果木還是九里香,叫人繾綣旖旎。

還好從臥室到客廳的距離算不上太遠,不然蘇雲喜真要睡著了。

“乖乖待在這兒別動。”

程越的口吻帶著寵溺,他把蘇雲喜放在了沙發上,轉身一邊挽著袖子一邊往廚房走。

襯衫隨意的卷在手腕上,程越自然而然的從右手邊的第二層櫥櫃裡拿出了一盒蕎麥麵,然後是擺放在不同位置的調味料還有青菜雞蛋。

一切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連這個房子裡一瓶調味料都印在了腦海裡面的人,怎麼就偏偏弄丟了他這一生的摯愛。

蘇雲喜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心神恍惚了片刻。

因為剛剛自己是被程越從樓上抱下來的,所以蘇雲喜只好光著腳下了地。她有些口渴,順便藉由著一杯涼水讓大腦降降溫,也順手給程越倒了一杯。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程越看到蘇雲喜光著腳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話音剛剛落了下去。

蘇雲喜也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玻璃杯已經空了大半,要不是程越突然轉身撞上自己,也不至於搞得這麼狼狽。

程越拎了拎自己溼透的上衣,似笑非笑的看向蘇雲喜,“蘇小姐,我給你做飯吃,你還惡意報復我?”

“我沒有......”

蘇雲喜是不是故意的程越才不在乎,他就是喜歡逮住個機會就狂撩這個女人罷了,絕不手軟。

話還沒說完,程越就往蘇雲喜的身前貼近了一步,低熱的嗓音像是從天而降的一場夏雨,叫人猝不及防的一身汗。

“你沒有?”

“那我只能理解為,是你故意潑溼我的衣服,想跟故意看我溼身,對我意圖不軌?”

程越調侃的語氣配上嘴角邪惡的笑容,著實像是一個正在調戲良家女的壞蛋,不折不扣。

不過用良家女形容此時此刻正伸手去解程越上衣釦子的蘇雲喜,似乎有些不恰當。

蘇雲喜什麼沒見過,難不成這兩世白活。

程越越是喜歡這麼逗她,她就越是反其道而行之。

“你也就馬馬虎虎吧,衣服溼了倒是真的,不想感冒的話最好換一件衣服去。”

蘇雲喜一臉冷淡的解開了程越的衣服,隨後塞了一條毛巾給他,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絕妙的六塊腹肌和馬甲線,蘇雲喜見怪不怪的樣子對程越來說完全就是一種藐視。

她反倒是雲淡風輕的跑去給自己盛了一碗麵,坐在餐桌前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難道我還不如一碗麵能餵飽你?”程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說出了這種荒唐的話。

程公子竟然在跟一碗麵較勁兒,還是自己剛剛親手煮好的面。

要不是這個時候門鈴響了,程越絕不會就這麼放過蘇雲喜。

“我去開門......”

蘇雲喜光著腳跑到了大門口,程越一邊憤憤的脫掉上衣,一邊沉落在剛剛的受的刺激中難以自拔的鬧心。

按門鈴的人是霍景淮,蘇雲喜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過來,兩個人面對面的站著,幾秒鐘的沉默漫長的像是過了幾個鐘頭。隨著身後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被打破的僵局顯得更加尷尬起來。

“誰來了?”程越在蘇雲喜身後出現的時候,是光著身子的。

霍景淮原本平靜的臉上頓時驟冷了幾分,他用打探的目光毫不客氣的對著蘇雲喜和程越進行了一番審視,叫人渾身不舒服。

“你們在幹什麼!”霍景淮的立場儘管搖動,可腦海中閃過霍雲菲傷心絕望的表情時,還是失了應有的理智和判斷。

關於自己妹妹的這場得手並不光彩的感情,霍景淮早都拋諸腦後了,在他眼中,現在霍雲菲就是個被背叛感情的小可憐,眼前這個兩個是不要臉在一起的男女。

“你怎麼來了?”程越明顯底氣不足,正是因為程越一閃而過的遲疑,叫蘇雲喜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一刻,自己好像一個被人撕破了臉面的第三者,可究竟誰才是強盜,霍景淮明明知道,卻硬是要裝瞎。

“程越,你一腳踏兩船,對得起雲菲嗎?”霍景淮的聲音有些憤怒,他始終如此,對妹妹的寵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

沒等程越說話,霍景淮的拳頭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蘇雲喜再也無法忍受霍景淮的無理取鬧,她不是為程越抱不平,而是為自己。

“霍景淮,你夠了!”

“被對不起的人到底是不是霍雲菲,你心知肚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這裡是我的家,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程越沒有還手,猝不及防捱了一拳,整個人倚在餐桌旁邊,嘴角滲出了一抹刺眼的紅。

底氣不足的何止是程越,霍景淮也是一樣,所以他沒有繼續撒野,而是轉身離開了小洋房。

蘇雲喜的心情一落千丈,說不上是委屈還是憤怒,百感交雜。

“你沒事吧?”

蘇雲喜聲音低低的,她彎身去扶程越,程越也順著力站了起來,還沒等說話,眉目間頓時掀起了一層深深的波瀾。

程越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揉太陽穴,試圖用這種方式讓突然間絞痛的大腦舒緩些。

可這似乎並不起作用,蘇雲喜擔憂的聲音在耳邊漸漸轉淡,直至徹底消失。眼前一片漆黑,程越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咫尺之遙的餐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餐蛋蕎麥麵上。

醫院的走廊裡飄散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蘇雲喜心情焦灼的在檢查室門口來回踱步。

夜裡的風很大,像是露出爪牙的魔鬼,在走廊盡頭的玻璃窗上拼命留下可怖的聲響。

這一切,都叫蘇雲喜的心更加難安了。

一個小時三十七分鐘後,檢查室的門開了,護士朝蘇雲喜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醫生幫程越照了MRI,等待檢查報告的時候,程越還做了一些其他腦部檢查。被吊在半空中的玻璃瓶裡搖晃著淡黃色的液體,正順著細細的軟管流程序越的身體。

蘇雲喜的眼神艱難的從程越身上挪開,迫不及待的詢問起關於他的狀況。

“程先生的腦部因為受到過嚴重的撞擊,所以一直到現在仍然有還沒散開和吸收的淤血壓著海馬體,會影響一部分記憶。”

醫生說的,蘇雲喜早就已經知道,因為她就是那部分被壓住記憶裡的主人公。於程越而言,那是個牢籠,對蘇雲喜來說,一樣是。

“可是醫生,他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他好像很難受,頭很痛的樣子。”

程越暈倒前很痛苦,他不停的用手去揉太陽穴,到最後甚至開始用力的敲擊自己的頭,直到失去知覺。

這一切,蘇雲喜都親眼看到了。

“程先生的情況可不是單單抹掉了一段記憶這麼簡單,血塊會隨著時間被大腦吸收,慢慢恢復記憶,這是大多數的狀況。

但也有例外,一旦血塊移動或者固化,就容易造成危險,或是永久性損害。情緒太激動,以及外力撞擊對病人都有危害,要格外注意。

我給程先生輸了些營養腦神經的藥物,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不過最好留院觀察一晚。”

醫生云云總總的說了很多關於程越大腦的專業性術語,那些晦澀難懂的詞像是一根根針,一下一下的刺著蘇雲喜的心。

也就是說,程越很可能永遠都不會再想起那段被抹掉的記憶,那段有蘇雲喜的記憶。

蘇雲喜在坐在病床旁邊,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程越,回憶便開始在腦海中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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