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樂意做你的擋箭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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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溫熱的觸感覆蓋住了蘇雲喜的手腕,程越醒了。

“你在哭......”

程越的語氣還殘留著一絲虛弱,嘴角卻迫不及待的掛上了一抹邪邪的壞笑,畢竟看到在意的女人在擔心自己,感覺的確不錯。

蘇雲喜扭過頭,坦然的看向程越,“拜託,我又沒流眼淚,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哭了!”

“這裡。”

程越不管不顧的抬起手,指了指蘇雲喜左邊胸口的位置,埋進手背上的針頭拉扯著皮膚,從膠布裡滲出了血。

“你在擔心你喜歡的男人,肯定在心裡哭慘了吧,別想瞞過我的眼睛。”程越沒正經的調侃,蘇雲喜多怕他一醒來,連這次短暫的關於跟自己的再次相識又忘得一乾二淨了。

“為什麼不痛死你算了,給我老老實實的打針,不要亂動!”蘇雲喜使勁兒打了程越一下,隨後又幫他掖了掖被角。

病房的門是被人在外面用力踹開的,在安靜的晚上顯得尤為刺耳。

“蘇雲喜,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為什麼你總是跟我作對!”

不管不顧闖進來的人是霍雲菲,她之所以當著程越的面如此失態,是因為剛剛進門之前,霍雲菲正好看到程越落在蘇雲喜身上的那隻手。

霍景淮是這樣,程越也是這樣,為什麼這些明明在自己身邊的人全都一個一個的跑到了蘇雲喜那兒去。

霍雲菲想到霍景淮竟然讓自己跟蘇雲喜道歉,她的心就剜著一樣的疼,幾乎快要將她逼瘋了。

現在程越又是在幹什麼,霍雲菲的理智頃刻間崩塌,若不是她極力的控制,怕是又要揚巴掌了。

蘇雲喜的眼神沉了幾分,嘴角微然上挑,“這句話,難道不是應該由我來說嗎?”

“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我警告你,程越現在是我男朋友,用不著你來獻殷勤。”霍雲菲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在所有人面前。

程越責難的目光落向站在一旁的鄭秘書,蘇雲喜打電話通知鄭秘書的時候程越也聽到了,怎麼霍雲菲還跟著來了。

“對不起程總,霍小姐去公司找您,恰好蘇小姐給我打電話,這才......”鄭秘書跟了程越多久,一個眼神他就明白自己犯了錯,所以連忙解釋。

“你囉嗦什麼,我男朋友生病我來看他還必須有什麼理由嗎,簡直是荒唐。”霍雲菲打斷鄭秘書,故意一口一個我男朋友,說給蘇雲喜聽,像是正在佔領地盤兒的小獸。

可她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程越一句,剛一進門,就忙著露出尖牙來趕走敵人。

這就是對待男朋友的一顆真心,實在可笑。

“夠了,我累了。”

程越有些惱怒,病房裡喧囂的聲音讓他原本已經平息下來的頭痛又發作起來。他起身徑自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順手拿起外套就往門外走。

“程越,醫生說你要留院觀察一晚。”

蘇雲喜的話還沒說完,霍雲菲就攔在了她身前,以一副冷傲的姿態冷嘲起來,“我男朋友的事不勞你關心了,程家和霍家有專屬的私人醫生,這種名氣都沒有的醫院你信得過,我可信不過。”

她此刻看著蘇雲喜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連一貫的表面和諧都做不到了。

程越剛喚了一聲蘇雲喜的名字,霍雲菲就撲了上來,扯著程越的胳膊就往門外走。

身旁帶著玫瑰髮香的霍家千金才自己的女朋友,可程越的眼神卻怎麼都無法從蘇雲喜的身上移開。

“蘇小姐,實在不好意思。”

鄭秘書只得連連道歉,也跟著程越和霍雲菲的身後走出了病房。

蘇雲喜站在病房裡,覺得耳畔傳來劇烈的轟鳴聲,過了很久才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

霍雲菲以咄咄逼人的氣勢帶走了程越,像是一併捲走了蘇雲喜的一切。

《女帝》的拍攝一刻不能耽擱的繼續進行著,因為上次毆打粉絲那件事情的影響無比惡劣,電視臺內部甚至連下了幾道封殺令,連蘇雲喜出了預告的訪談節目都緊急被叫停。

所有人都以為這部戲自然而然的也會就此夭折,所以心灰的製作人找人拆除了不少專程搭建的佈景。

可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在一夕之間翻轉。

關於《女帝》的熱度以滔天巨浪之勢再次席捲而來,甚至遠超醜聞事件發生之前的關注度。

製作人和導演組當然要抓住這個時機,所以拍攝比之前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連續一個星期,蘇雲喜和霍雲菲幾乎沒有重疊的拍攝時間,一個內景一個外景。

霍雲菲很配合,蘇雲喜也難得清靜了幾天。

與她而言,再艱辛的拍攝都遠比那些勾心鬥角來的輕鬆。只可惜,霍雲菲似乎很沉迷於這種明爭暗鬥的遊戲,這歸根於她從小到大都在眾星捧月的光輝中時刻品嚐著勝利的滋味。

即便蘇雲喜不招惹她,她也會得寸進尺的挑釁。

所以趁著和蘇雲喜同一天都進棚拍攝的時候,霍雲菲專程叫來了程越,她是故意要氣蘇雲喜的,不過確切來說是騙來了程越才對。

程越來早了,霍雲菲正好剛剛結束一場打戲的拍攝,動作輕盈靈巧。

“你不是說腳受傷了嗎?”程越已經知道了霍雲菲的那點小心思,不過並沒有過多的責怪。

霍雲菲很會撒嬌,整個人像是小貓一樣蹭到了程越身邊,溫柔的挽住了他的手腕。

“要是我說我想你了,你大概是不會專程過來的吧。”霍雲菲鼓著腮幫,美目流轉。

她不是沒有試過,可程越每次都以工作忙為由推三阻四。

看到蘇雲喜的時候,霍雲菲對著程越明顯更加親暱,可以用旁若無人來形容。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程越的身邊,怎麼都不鬆手。

程越的眼神總是忍不住的往蘇雲喜所在的方向看,可蘇雲喜雲淡風輕的樣子,像是這一切都未曾入了她的眼。

“雲喜,拍攝順利嗎?”

“你怎麼來了?”蘇雲喜轉過身,顧君彥正捧著一束花和一個精美的盒子站在蘇雲喜面前,臉上如沐暖陽般溫柔。

“送給你,是比利時的巧克力,上次來的匆忙忘記拿給你了。”顧君彥將花和巧克力遞給了蘇雲喜,一併邀約她晚上一起共進晚餐。

餘光如刺,恰好與程越炯炯的眼神相遇。這些日子的拍攝格外的辛苦,時間緊湊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心裡不爽,蘇雲喜寧可回家睡覺,哪有精力吃什麼飯。

不過現在不同,顧君彥的出現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蘇雲喜想都沒想就抓住了。

“好啊,吃什麼?”

顧君彥似乎沒有想到蘇雲喜會這麼痛快的答應自己,竟然愣了一下,隨後笑容更暖,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

“法國菜,還是日本料理,隨便你喜歡。”

“嗯,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蘇雲喜故意往顧君彥身邊靠了靠,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程越哥哥,你弄疼我了。”霍雲菲皺了皺眉,程越握著她的手腕竟然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對不起,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有些分神。”

程越的的確確是在為自己的魯莽而道歉,可霍雲菲卻感覺不到一絲誠意和擔憂,更多的是客套。

只要蘇雲喜在,男人的魂就全都被勾了去,程越即便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霍雲菲身邊,可她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們之間那道怎麼也拉不近的鴻溝。

顧君彥帶蘇雲喜去的日料店是一家居酒屋,暖黃色的光線從橢圓形的油紙燈中氤氳而來,籠罩著愜意的氛圍,的確能叫人放鬆心神。

蘇雲喜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她吃不慣這些生冷還帶著腥澀味兒的食物,桌上只有那份紅燒鰻魚讓她勉強動了幾筷子。

“早知道日料不合你的胃口,我們就去吃點別的東西了。”顧君彥也算是貼心,又專程點了許多烹調熟制的食物上桌。

蘇雲喜嘴角掛著禮貌的笑意,卻想起了那天桌上冒著熱氣的餐蛋蕎麥麵。

從日料店出來,顧君彥送蘇雲喜回了家,臨下車前顧君彥笑著叫住了蘇雲喜,“你欠我一個人情,下次記得還。”

“顧先生,你這一頓飯的代價還不小啊,怎麼還成了人情。”蘇雲喜假裝生氣,眼中卻是笑意。

顧君彥走到蘇雲喜面前,眼神之中略有深意,“我今天不是無辜做了你故意氣程越的擋箭牌嗎,難道向你討個人情都不值?”

顧君彥不傻,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蘇雲喜這頓飯吃的有多心不在焉,不過他不介意,並且樂得享受這個“擋箭牌”的臨時身份。

蘇雲喜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分神之際,沒能躲開顧君彥最後突如其來的告別擁抱。

“下次見。”

顧君彥的餘光從蘇雲喜身上落向站在不遠處的程越,一步邁上了車,疾馳而去的發動機聲響,在程越看來,更像是炫耀勝利的號角。

蘇雲喜抱著花束和巧克力盒子往回走,轉身的瞬間,恰好撞上身後男人泛著森森涼意的目光。

她被嚇了一跳,卻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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