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不僅娶了個瞎子(1 / 1)
蘇雲喜聽到程堂平的名字,手下意識縮緊,嗯了一聲沒做聲,程越沒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正在低頭給她小腿上摸燙傷藥膏。
“對了,你是喜歡中式還是西式的婚禮?”
“隨便。”蘇雲喜察覺到正在擦藥的動作停了下,她補充道,“我覺得哪種都好,重要的是不要太麻煩了,我不喜歡太麻煩。”
“那就低調奢華。”程越將藥箱收拾好放起來,“婚紗過陣子會有人送來給你先試穿,哪裡不合身再修改。”
“好。”
蘇雲喜淡淡笑道。
程越這個人細心起來,可以不用其他人有任何意見,他能把一切都安排好。
蘇雲喜也樂的清閒,對於是不是要辦婚禮這件事她不是很在意,但是她很在意程堂平要回來的事情。
當年害她車禍失去孩子的罪魁禍首就是程堂平她也一直沒忘記,這件事即便過去這麼久,她也不能釋懷。
當初她只想生下孩子,一個人撫養孩子長大就好,根本沒有想過藉著孩子得到什麼,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將那個已經足月的孩子害死。
如果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就算了,只怪命該如此,可既然知道孩子並不是因為意外沒的,是有人故意導致的,她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回到程越身邊,三分真心,七分是為了這件事。
正好程堂平這次回來,那就沉著這個機會把賬算清楚吧。
程堂平和吳晚寧的飛機在三天後順利到達京市。
程越那天正陪著蘇雲喜接綿綿回家,並未去機場接機,只派了鄭秘書前去。
綿綿現在讀的學校是寄宿制的,管理很嚴格,裡面競爭也很大,一開始蘇雲喜不放心讓綿綿一個人留在寄宿制的學校裡,但程越說這樣能夠闆闆綿綿的性格,她考慮了下同意了。
綿綿很聰明,比一般小孩子都聰明,就憑她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夠順利過銘德的入學考試,並且是以第一名的成績入學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
但綿綿也有個缺點,她做事沒有耐性,是那種特別沒有耐性,全都是仗著聰明三分鐘熱度,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蘇雲喜之前試著想要改變她這個習慣,但試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程越說交給老師或許比她這個當媽的更好一些,她想想也是,小時候聰明的孩子很多,但長大了泯然眾人的也多,從小專注力就要練好,三分鐘熱度,最終什麼都做不好。
好在學校雖然是寄宿制,但一星期休息兩天可以接回家,而且程越年初時候給學校捐贈了一座圖書館,加上霍景淮得知綿綿入學之後,也親自打過招呼,所以可想而知綿綿在學校的地位了。
其實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但蘇雲喜還是忍不住擔心,今天剛好是學校放假的日子,蘇雲喜一大早就準備去接綿綿。
程越陪同。
機場那邊,吳晚寧挽著程堂平的胳膊走了出來。
鄭秘書一眼便看到他們,一臉笑意迎上去。
見到只有鄭秘書過來,未見程越,程堂平明顯不高興,吳晚寧笑著開口問道,“程越怎麼沒來?”
“程總今天有事情,所以讓我來接兩位。”鄭秘書坐在副駕駛上,回頭解釋道,“程總說晚點在家裡見面。”
“什麼有事,我看他是根本不想來!”程堂平語氣不悅的開口說道。
他們父子的關係,這麼多年一直這樣,他離開這些年,通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鄭秘書尷尬的笑笑,正在絞盡腦汁想怎麼解釋的時候,吳晚寧幫他打了圓場,“好了,我們別為難小鄭了,人家專程趕來接我們,你還為難人家。”
程堂平哼了一聲沒開口,鄭秘書急忙說道,“這都是應該的,能來接兩位,是我的榮幸。”
這次見面還算順利,鄭秘書接了兩人直接讓司機開到程公館。
正好程越的車子也剛到,蘇雲喜正在低頭跟綿綿說話,眉眼溫柔似水,聽到車子的聲音回頭看過去。
她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車子裡坐著的就是程堂平和吳晚寧。
一瞬間,眼底驀地迸發出冷意,讓她險些忍不住衝過去揪著程堂平的領子質問他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
最後硬生生忍住了,很快兩人從車上下來。
吳晚寧看到蘇雲喜表情很開心,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熱情不減當年,“雲喜,我們好多年沒見了吧,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還是這麼漂亮。”
蘇雲喜這些年跟吳晚寧沒什麼聯絡,但心裡一直記著她曾經的好,故人重逢也值得高興,“是有幾年了,吳阿姨也是跟以前一樣年輕漂亮。”
吳晚寧捂著嘴咯咯咯笑起來,“你得了吧,我都一把年紀了,還年輕漂亮,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說話間將目光看向程越,“你這臭小子,有了媳婦也不知道跟我們說一聲,要不是我們聽景淮提起,到現在怕是都不知道。”
如果霍家把程越當成半個兒子看待,霍景淮在程家也是如此,兩家交情深厚,兩家的孩子也親近。
程堂平和吳晚寧這次回來,是因為霍景淮跟他們通話時候不甚說漏了嘴,這才讓他們知道程越和蘇雲喜領證的訊息。
蘇雲喜下意識朝著身邊側了側頭,那個方向站著的人是程堂平。
吳晚寧說是霍景淮不慎說露了嘴,蘇雲喜卻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霍景淮是什麼人,說話滴水不漏,要是真的有心瞞著,根本不可能漏一個字。
而他竟然說漏了嘴,說明什麼,說明是故意洩露訊息給吳晚寧,那換句話說,霍景淮跟程越好的穿一條褲子,這件事或許是程越的意思。
只是要透過霍景淮說漏嘴來告訴吳晚寧,這才有了他們一起回來的事情。
程越的視線看向身後的程堂平,父子兩個人多年不見,再見面沒有熱淚盈眶,反倒像是兩個陌生人一樣。
“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程堂平提起這件事便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從霍景淮口中得知,他連自己兒子結婚的訊息都不知道。
程越站著不動,語調淡漠開口道,“不管從血緣上還是事實上,你都是我的父親,這一點沒有人可以改變。”
這話一說程堂平更是氣的臉色鐵青,“混賬東西,你就是這麼跟你老子說話的!”
吳晚寧一看這兩個人好不容易見一面,一見面又要吵起來,急忙過去拉了拉程堂平的袖子,開口勸解道,“好了好了,怎麼答應我的,回來跟小越越好好說話,怎麼家門還沒進,就開始罵人了!”
轉頭又看著程越說道,“你也是,也不知道少說幾句,你爸這幾年身體也不如從前,你當兒子的就不能順著他一點嗎。”
一番話說下來,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蘇雲喜站在一旁,她想看看這個人此刻看到自己是什麼表情,可恨卻什麼都看不到,眼前漆黑一片,像是深淵沼澤。一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殺死了她未出世的孩子,她的心裡就一陣陣的恨意湧動上來。
“媽媽,你怎麼了?”蘇雲喜的手還牽著綿綿的小手,剛才情緒激動導致不自覺地用力,綿綿感到不舒服,仰著小臉看著她。
蘇雲喜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差點失態,急忙朝著綿綿道歉,“是媽媽不好,媽媽給你弄疼了。”
“這孩子是......”吳晚寧這才注意到蘇雲喜身邊還跟這個小蘿莉,瞧著漂亮極了,“這孩子叫你媽媽。”
“是我的孩子。”蘇雲喜說這句話的時候,再度下意識想要看向程堂平,她覺得至少聽到這句話,他能稍微哪怕是有一點反應,可是很快她失望了,從始至終,程堂平都沒說一句話。
蘇雲喜越發覺得恨意滋生,要多冷血無情,才能做到這麼冷靜的。
吳晚寧聽到蘇雲喜用“我的”而不是“我們的”,很快明白過來這其中的差別,她很識趣的沒有多問,而是笑著開口說道,“瞧我們站在門口說什麼,進門說吧。我也很久沒回來了,家裡的廚師做的菜我可想得很。”
一行人隨之往屋內走去。
吳晚寧親親熱熱挽著蘇雲喜的手臂,目的是為了怕她眼睛不方便摔倒,“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眼科大夫,回頭找來給你看看。”
“好,那先謝謝吳阿姨。”蘇雲喜笑笑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蘇雲喜的眼睛出了問題這件事,吳晚寧早先就知道,也從霍景淮那裡打聽到似乎治療上出現問題。
吳晚寧怕說多了影響蘇雲喜的心情,轉而將目光落在綿綿身上,“綿綿以後叫我奶奶知道嗎?”
綿綿對這位沒見過面的奶奶抱著好奇的態度,但還是乖巧的跟著喊,“奶奶。”
“乖啦乖啦!”吳晚寧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等回頭奶奶給你包個大紅包。”
程越和程堂平走在後面,程堂平冷冰冰的開口說了一句,“你倒是越來越出息了,不僅娶了個瞎子,還會給人喜當爹了。”
這孩子不是程越的。
程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綿綿是我和雲喜的女兒,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改變。雲喜也不是瞎子,她只是眼睛暫時受了傷。”
言下之意他根本不介意什麼喜當爹,對蘇雲喜和綿綿的維護之意很明顯。
“簡直胡鬧!”
程堂平怒氣衝衝說了這麼一句,程越淡淡回答,“有些親爹和兒子的關係也不見得就多親近,所以有沒有血緣又有什麼關係。”
這話就是影射他們父子的關係,程堂平臉色難看,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說什麼。
進屋之後,傭人們正在廚房準備。
程堂平和吳晚寧的房間早就打掃乾淨,他們先上樓換衣服洗個澡休息一會,程越去接了個電話,蘇雲喜一起往樓上走去。
“你既然進了程家的門,以後就好自為之。”程堂平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善的開口。
蘇雲喜忍著心頭的怒火,朝著他微笑點頭,“我記得了,多謝爸提醒。”
程堂平沒說什麼,轉頭要走,蘇雲喜開口喊住他,“對了爸,今天程越沒去接你們,因為綿綿學校今天休息,我說了讓他先去機場的,可是他怎麼都不同意,還說不能讓綿綿看不到爸爸,這件事您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