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親自設計的婚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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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裡帶刺。

這是程堂平的第一感覺,他看著站在面前朝他笑得溫和的蘇雲喜,眉頭緊緊蹙起,聽起來是因為程越沒去機場的事情道歉,可是話裡話外都像是故意再告訴他,在程越的心裡,他這個父親遠沒有她們重要。

程堂平沉了臉,蘇雲喜即便看不到也能猜到,此刻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心裡有種暢快的感覺,雖然跟她遭受的痛苦比起來,此刻的這點根本算不上什麼。她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堂平,雲喜,你們再說什麼?”吳晚寧從樓下走上來,看到走廊裡的兩個人,疑惑的目光從兩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

“怎麼了?看起來怎麼這麼嚴肅,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蘇雲喜笑笑,“沒什麼事情,因為程越沒去接你們,我怕爸生氣,所以跟他解釋了幾句。”

吳晚寧點點頭,走過去拉了下程堂平的袖子,“好了,你還真跟孩子生氣啊,這點小事也值得你拉個長臉。”

“雲喜,這件事你別擔心,我回頭說說他。”吳晚寧開口,蘇雲喜笑著說聲好,態度恭敬溫順的看不出任何問題,“那爸,吳阿姨,我先回屋了。”

程堂平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吳晚寧笑道,“好了好了,別鬧脾氣了,這點小事也值得跟他們生氣。”

蘇雲喜一路回到房間,後背抵在門板上,聽著胸腔中撲通撲通的跳動聲,手心裡沁出了汗,天知道她剛才用了多少的忍耐力才讓自己沒有當著程堂平的面質問出來。

她很清楚,有些話還不到時候說出來,現在說出來,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就算那個司機肯作證當年的車禍是程堂平名人所為,他也可以矢口否認,畢竟整件事情,程堂平本人是不可能出面的,也就是說,這件事她沒有任何可以名正言順報仇的方式。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暗中吧。

蘇雲喜一點點平復心中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晚飯的時候,程越幾個人坐在一起。

蘇雲喜和程越坐在一邊,整個吃飯的過程很安靜。

“下個月初六是個好日子,我跟雲喜的婚禮定在那一天。”程越淡淡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程堂平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到桌子上,臉色陰沉沉的,一旁的吳晚寧怕他們吵起來,搶先一步開口道,“那可是個喜事,我這幾天讓人做身旗袍,等你們婚禮上穿。”

“你願意去就去,我不會參加。”程堂平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結婚的事情,看你的樣子也不想要通知我們,那你的婚禮也不需要我們參加了。”

飯桌上頓時又安靜下來。

兒子的婚禮,作為父親的卻拒絕參加,這明擺著就是打兒子的臉。

程越如何不明白這裡面的關係,“你隨便,我只是把這件事告訴到你,你要是不想參加我也不會勉強你。”

“混賬東西!”程堂平隨手抓起桌上的筷子朝著程越的腦袋扔了過去,“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的話,不要到了那天來求我。”

“你放心,我不會求你。這麼多年,父親這個角色對我來講有跟沒有一樣,我也不差這次你不在。”程越站在原地,仍有筷子打在他的頭上又彈開落到地上去。

吳晚寧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勸勸兩人消氣,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眼看著兩人越吵聲音越大,連樓上的綿綿都聽到了探頭下來看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大人吵架也不知道小點聲,沒看到綿綿唄嚇到了嗎?”吳晚寧一臉不滿的看著他們兩個,“都聽我的,別吵了,一家人見了面吵得臉紅脖子粗,讓人笑話。”

程堂平冷著臉重新坐下來,吳晚寧看向程越使眼色,“好了好了,你也是,跟你爸吵什麼,這麼多年過去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的婚禮你來不來都隨便你。”程越丟下一句話,拉著蘇雲喜的胳膊,將她帶離了餐廳。

程堂平臉色越來越難看,“你看看他說的這是什麼話。”

“好了好了,還真跟兒子生氣不成。”吳晚寧笑著勸說道,“你也是的,大夫都說了讓你不要生氣動肝火,大夫給你的叮囑你是不是都忘了。”

“我看我遲早被他給氣死。”程堂平沒好氣的說道。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以後不許說這種話了。”吳晚寧握住他的手,眼底流露出擔心之色,“你記得回來之前答應過我什麼的。”

程堂平一個月前體檢報告出來了,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具體是心臟的問題,目前還沒有太大的問題,用藥物控制著,如果控制得好,十年八年是沒有問題的。

但切記情緒波動太大,尤其是受到刺激的時候很容易會出現其他併發症,所以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

體檢報告出來之後,吳晚寧便勸說程堂平回來,但他卻一直不肯動身,原因出在程越身上,他們父子兩個人這些年一直有著隔閡。

霍景淮不小心洩露程越和蘇雲喜領證的事情,算是給了他一個回來的理由。

“我記得。”程堂平沉著臉回答,他答應過吳晚寧回來之後不要動怒,要保持心情平和,“他少氣我幾句,我就能多活幾天。”

“你就是嘴硬,這些年其實心裡一直記掛了他,可就是嘴上不肯承認。”

程堂平總是偷偷關注關於程越的訊息,這些吳晚寧都一清二楚,只是一直沒有說破罷了。

見自己的秘密被說出來,程堂平多少有些不自在,哼了聲沒說什麼。

吳晚寧輕笑。

程堂平和吳晚寧回來之後,程家明顯熱鬧了不少,吳晚寧非要拉著蘇雲喜去見她那幾個眼科方便的朋友,要給蘇雲喜做個全面檢查。

蘇雲喜想說不用了,她這個眼睛怎麼回事她很清楚,治療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手術,而能做這個手術的大夫,國內外屈指可數。

之前的蒙託就是其中之一,但很可惜蒙託不肯接,至於其他人,目前也都不在國內,想要預約很困難。

如果蒙託是因為程越的授意才不肯給她治療的,那其他人就算她能約上恐怕結果也是一樣的,問題的根本不是在醫生上,而是在程越到底讓不讓她恢復視力。

雖然明知道是沒用的,但蘇雲喜還是沒有拒絕吳晚寧的好意,就當是出門散散心吧。

一連三天,吳晚寧每天都帶蘇雲喜見不同的醫生,每個人檢查的結果都差不多,跟之前的一樣,手術是最有效的方式,當然保守治療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康復,只是時間會很漫長,加上也不能估計出來什麼時候能康復。

對這個結果,吳晚寧不肯接受,相比起來,蘇雲喜這個當事人倒是淡定很多,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談不上失望不失望的。

可是吳晚寧卻不肯放棄,堅持給她聯絡其他醫生,“你放心,只要這病有人能治得好,咱們就把那個人找出來。”

蘇雲喜很感激吳晚寧的好心,同時心情也十分複雜,吳晚寧和程堂平的感情她看在眼裡,她日後要是做出傷害程堂平的舉動,對吳晚寧來講也是一種傷害。

可是要是就這麼算了,她根本就做不到。

蘇雲喜越想越覺得頭疼,她甚至有些慶幸現在眼睛看不見,可以心安理得的把這件事暫且放下來。

可是老天似乎在跟她開玩笑。

她想要恢復視力的時候,用盡辦法都沒辦法恢復,當她想要逃避的時候,老天又偏偏不讓她逃避。

她的眼睛有了恢復的跡象。

不是立刻能看到,而是眼前開始出現模模糊糊的景象,不是之前那種全黑的樣子,蘇雲喜知道,她的眼睛在朝著好的方向變化,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正常。

知道這件事,她高興不起來,只是有種極為複雜的情緒在胸口盤旋不散。

程越定製的婚紗如期送來,款式很漂亮,做工也很細緻,蘇雲喜憑著模模糊糊的影像也能感覺出來必定價值不菲。

婚紗試穿那天,程越沒回來,有專業的婚紗製作團隊的人過來,基本上的尺寸都合適,袖子那塊稍微大了一點,需要送回去修改。

“程先生對你可真好,這婚紗是他親自設計的。”設計師給她將需要修改的地方記錄下來,一臉羨慕的看著她說道。

蘇雲喜愣了下,“他親自設計的?”

“是啊,這件婚紗的設計圖是程總親手繪製,我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製作出來,,您穿上果然很美。”

設計師說道。

蘇雲喜能想的到婚紗是高階定製,但卻沒想到會是私人定製,而且是僅僅為她一個人的私人定製。

手指從婚紗上滑過,心中複雜的感覺更加的深刻。

婚紗團隊的人離開之後,蘇雲喜準備回房間休息。

她今天眼睛有些格外的酸,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眼過度,需要好好睡一覺調節一下。

程堂平站在樓梯的平臺上攔住了她的去路,蘇雲喜隱約能夠看到眼前的模糊影像,此刻程越不在,吳晚寧今天又約了朋友逛街,所以這個時候眼前的人是誰,不用看也知道。

“我有話跟你說。”

程堂平的聲音冷冰冰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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