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以這樣的方式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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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喜停下腳步,朝他的方向看過去,“爸找我什麼事情?”

“你別叫我爸,我還沒承認你這個兒媳婦。”程堂平對蘇雲喜的印象非常之不好,尤其是知道綿綿並非是蘇雲喜和程越的孩子,他更加不肯同意這門婚事。

但程越的脾氣他也很清楚,就算他再反對,程越也不可能聽他的。

所以他才想到從蘇雲喜這裡下手。

“從法律上來講我跟程越就是夫妻關係,從實際上來講,我們也是夫妻關係,所以不管爸承認還是不承認,我都是您的兒媳婦。”

蘇雲喜這副笑眯眯的樣子,落到程堂平的眼中,就彷彿是故意挑釁一般,讓他覺得十分刺眼,“你根本不愛他,你接近他是另有所圖對不對。”

程越或許是當局者迷,但是作為外人的程堂平看的很清楚,從蘇雲喜身上完全看不到對程越有多深的愛意,這樣一個人留在程越身邊,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傷害他。

所以程堂平今天找蘇雲喜的目的,就是讓她離開程越。

“爸再跟我說笑話嗎,我們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這個時候讓我離開,你覺得可能嗎?”蘇雲喜垂眸一聲笑,勾起的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

程堂平低頭打量著她,“我答應你,只要你肯離開他,我可以保證你和你的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

“那我要不答應呢?”蘇雲喜問道。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難道一點也不管女兒怎麼樣嗎?”程堂平這話的意思明擺著就是她要是不聽話,那他就會從綿綿身上下手。

蘇雲喜的軟肋是綿綿,同樣的逆鱗也是。

別人提起尚且會讓她憤怒,程堂平當著她的面提起綿綿,很自然的讓她響起車禍的事情,讓她想起當年她那個可憐的孩子。

一瞬間怒火直衝腦海,她幾乎是下意識朝著程堂平開口,“你敢碰我女兒一根手指頭,你信不信我十倍還在你兒子身上。”

程堂平臉色難看的嚇人,“你果然對程越沒有真心。”

幾句試探便能夠讓她輕而易舉的說出來心裡話,可見程越在她心裡的地位。

“說!你到底接近程越想幹什麼?或者說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程堂平身上強大的威脅感逼近,有種讓人呼吸困難的感覺。

蘇雲喜抿唇沒有開口,只是一直低垂著眉眼。

程堂平步步逼近,蘇雲喜不斷後退,身後就是樓梯,她只要在退後一步就會直接摔到樓下去。

腳已經觸碰到樓梯邊緣的時候,她突然清醒過來,想到她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便痛恨現在的這個自己,竟然在程堂平面前露怯了。

蘇雲喜心裡一個激靈,拳頭下意識握了握,聲音淡漠的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接近程越嗎?”

程堂平見她終於說了實話,危險的目光打量著她,“你說。”

“因為你。”蘇雲喜突然開口,程堂平明顯一愣,下一刻便聽她用冰冷的聲音開口,“因為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

“你的孩子?

蘇雲喜的眼中一瞬間迸發出寒意來,目光兇狠的看向面前的這個人,“我的孩子,我懷孕六個月,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他死在一場車禍中,因為你,他連看這個世界一眼都沒有機會,你說我會這麼算了嗎?”

她的這幾句咄咄逼人的話語,讓程堂平神色為止一頓,或許是因為蘇雲喜的表情太冷,讓他有些恍惚。

猛地響起什麼,“你的眼睛?”

“我實話告訴你,我嫁給程越就是想要折磨他,你讓我承受的痛苦,我都要十倍百倍的報應在你的兒子身上。”

蘇雲喜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臟是抽痛的,她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可是她此時此刻只想說最狠的話,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裡憋了這麼久的怒火發洩出來。

程堂平怒火中燒,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蘇雲喜的脖子,“你敢傷害程越我不會放過你。”

“那你就現在掐死我,只要我活著,我不會讓你好過,同樣的也不會讓他好過。”蘇雲喜臉色艱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她甚至在被掐住喉嚨的一瞬間想過,如果程堂平就在此時此刻把自己掐死也好,這樣他就成了殺人兇手,法律會制裁她的。

所以她用最惡毒的言語去刺激他,逼著他動手。

程堂平手指不斷用力,只要在多一分力,蘇雲喜的脖子便會被輕而易舉的掐斷。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臉色大變。

掐著蘇雲喜喉嚨的手驀地一鬆,緊跟著臉色難看的倒退了幾步,伸手捂著胸口一副艱難的表情,短短不到一分鐘,他整個人便倒在地上。

蘇雲喜眼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去,她愣住了,因為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清晰起來,她看著程堂平臉色蒼白的從兜裡掏出一個瓶子,艱難的想要擰開,便立刻猜測到他現在這樣應該是身體出了問題,而瓶子裡放著的是藥。

那一瞬間,她甚至想要撲過去,一把將藥瓶奪走。

不等她動手,程堂平手一抖,藥瓶擰開的同時,藥片也隨之散落在地面上,有藥片滾落到了蘇雲喜的腳邊。

她就麻木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程堂平,額頭上不斷冒汗,手心也早就被冷汗打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家裡的傭人發現了倒在樓梯上的程堂平,尖叫一聲響起。

程堂平隨之被送到了醫院,程越和吳晚寧聽到訊息隨之趕去醫院。

蘇雲喜沒跟著一起去,而是一個人留在了程家。

這一個晚上,程堂平在醫院急救,程越和吳晚寧在急救室門外焦急的等待著,而蘇雲喜同樣也一夜沒閤眼。

她不知道的程堂平的情況,也不敢打電話去問。

如果程堂平出事,她就是兇手。

蘇雲喜越想越緊張,手在一直顫抖著。

程越是第二天下午回來的,帶著一身疲憊進門,蘇雲喜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沙啞著聲音問道,“爸怎麼樣了?”

“醫生說醒來的可能性很小。”程越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低沉,帶著濃烈的自責在裡面,“就算以後有機會醒過來,以後怕是也要在床上度過了。”

程堂平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現在完全是用藥物在續命,至於能續多久誰也不知道。

蘇雲喜心裡咯噔了一聲,她不敢去看程越的眼睛,尤其是看到他眼底的愧疚和難過,更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說的就是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程堂平不管有多少錯,他都是程越的親生父親,蘇雲喜現在等於是間接害了他父親的人,她沒辦法去面對。

好在現在她恢復視力的事情還沒有人知道,程越此時此刻沉浸在傷痛中,也沒有關注到她的變化。

“我對不起他。”程越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腦袋,嗓音幾乎哽咽。

他跟程堂平父子關係確實不親近,但到底是親父子,縱然有誤會,也有感情,突然聽到程堂平出事的訊息,程越完全接受不了。

“他一直身體很健康,每年的體檢報告我都有問醫生,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病我卻不知道。”程越越說越是自責。

程堂平的心臟有問題,這段時間一直是靠藥物控制的,而這次發病的原因,醫院那邊說不排除是受到某種刺激所致病發,加上沒有及時用藥所致。

“對不起。”蘇雲喜的聲音響起。

程越以為她是在怪自己,因為出事的時候,傭人進門看到蘇雲喜就站在旁邊,“這件事不怪你,你眼睛看不到,他突然這樣,你不用自責。”

這個時候程越都不曾怪她一句,仍舊在為她找理由,蘇雲喜心中的愧疚就越發的深。

這件事,從始至終,最無辜的就是程越。

蘇雲喜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好,好像說什麼都顯得自己特別虛偽一樣,她只能默不作聲的陪在他的身邊。

程越抱著她,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沙啞的聲音響起,“別動,讓我抱會。”

蘇雲喜便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調整好情緒,鬆開了手。

“這段時間我要去醫院,你自己好好在家,有什麼需要就讓傭人去做。”程越叮囑她之後開車出門。

蘇雲喜站在床邊,看著外面的汽車消失在夜色中,心情卻遠沒有想象中的好。

她怎麼都沒想到,跟程堂平的仇,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結束,本來大仇得報,應該高興的,可是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胸口像是要撕裂了一般的難受,絲毫高興得感覺都沒有。

程越對她怎麼樣,她很清楚,今天她見死不救等於是間接導致程堂平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她以後要怎麼去面對程越。

一想到這裡,便覺得心裡一陣陣的難受。

程堂平的最後診斷結果就如同蘇雲喜所說的那樣,他醒來的機會很小,大機率以後都會是這個樣子了。

程越自責自己沒有在程堂平健康的時候跟他好好坐下來說說話,每次見面都要弄得劍拔弩張,如今後悔也晚了。

至於蘇雲喜,她的眼睛已經好了的訊息,至今不敢告訴程越。

因為她很害怕對上他的眼睛,生怕看到他的眼睛會讓自己想起她做了什麼傷害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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