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一張無形的大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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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看出來蘇雲喜情緒不好,關於當時發生了什麼一句都沒問,只是抱著她進了浴室,讓她把身體洗乾淨,因為從下車到進門這一路,她唸叨了好幾次身上很臭。

其實身上沒有味道,但是當時蘇雲喜聽說渾身都是血,所以她會覺得這些味道還在。

這種情況,程越是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待在浴室裡的,動手幫忙。

蘇雲喜一動不動的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臉色白的嚇人,唇一點顏色都沒有,一雙靈動的眼睛也失去了顏色。

程越看到這一幕心疼的都要裂開,她已經不止一次的受傷害了,好好的一個人,被嚇成這樣,而罪魁禍首卻死了,讓她百口莫辯。

洗乾淨,程越把她抱出浴室放到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好好睡一覺,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蘇雲喜眼睛動了動,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聲音沙啞的開口,“我這的沒有殺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委屈都要溢位來,從認識她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刻她是這麼委屈的,就好像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了一樣。

程越心痛的要命,伸手抱了抱她,輕聲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沒有殺人,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什麼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或許是那句我相信你起了作用,也或許是他本身對她來講就是一種放心,眼睛漸漸合上去,抓著他衣袖的手指也鬆開了些力道。

程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等她睡熟了才起身走出去。

樓下客廳內,律師正在看相關檔案,鄭秘書剛接了電話回來,“在場的人都沒看到刀是怎麼進入李金鳳體內的,所以不能斷定這件事是自殺。”

“我還是那個意見,最好是按照正當防衛去打這個官司,一般來講不會有什麼事情,畢竟當時情況很多人都看到,是李金鳳先衝上臺,而蘇雲喜這邊正當防衛誤傷人導致的死亡,這件事完全說得過去。”

齊律師是透過目前最有利的情況進行分析,程越沒表態,鄭秘書開口道,“這個官司如果這麼打,蘇小姐心裡會永遠過不去這個砍兒。”

蘇雲喜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她不是正當防衛,她什麼都沒做,對方當著她面自殺,這就是陷害了,如果她承認正當防衛,等於是承認是她誤殺了自己的養母。

“如果按照蘇小姐所說的打這個官司,就有些難度,首先她說的事情就很難有人相信是真實的。”齊律師皺眉解釋。

“你是京市最好的金牌律師,我花錢請你來不是讓你跟我說這個案子多難打的。”程越冷漠的聲音響起,讓齊律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正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尖叫聲。

與此同時,程越已經起身快步衝上樓,齊律師震驚的看著動作如此敏捷的程越,鄭秘書已經見怪不怪了。

“蘇小姐對程總意義不一般,所以這個案子只能贏不能輸,至於怎麼打就只能靠你了。”鄭秘書拍了拍齊律師的肩膀。

齊律師嘆了口氣,“我去想想辦法。”

程越推開房間門一眼便看到臉色煞白額頭全是汗的蘇雲喜坐在床上,幾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後輕拍她的後背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蘇雲喜剛閉上眼沒多久便做了個噩夢,夢裡李金鳳滿身是血的出現在她面前,伸手要來掐她的脖子,她被掐的無路可逃,想呼救都喊不出聲。

醒來已經渾身是汗,她靠在程越的懷裡,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溫度,才覺得沒那麼難受了,“我不知道她怎麼了,突然就抽出刀朝自己刺過去。”

提起當時的情況,蘇雲喜還是心有餘悸,她這麼多年都希望看到李金鳳死在自己面前,但當她真的以這種方式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害怕。

一條人命就這麼當著她的面沒了,這是多麼讓人害怕的一件事。

程越安靜的聽著她說話,她不知不覺的又睡著了,今天的事情對她衝擊不小,會覺得疲憊也正常。

程越不敢走,怕一離開她就又會被噩夢經醒,索性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陪著她。

蘇雲喜這一覺睡的很沉,醒來的時候是後半夜。

屋內很安靜,她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男人,此刻他的手還緊緊地握著她的。

蘇雲喜剛動了下,本就沒有熟睡的男人立刻醒過來,見她醒瞭如釋重負的一笑,“覺得怎麼樣了?餓了沒,我讓人給你做點吃的。”

睡了一覺,精神已經恢復,白天被驚嚇到的情緒也平靜下來,蘇雲喜搖搖頭坐起來,“我沒事了,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她大庭廣眾下捅死養母,這種爆炸性的訊息,肯定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不出意外又是滿城風雨。

“沒什麼事,我已經讓人壓下來了,你不用擔心。”程越輕聲安慰著,“是她衝上臺,刀子也是她自己的,所以不管這個官司怎麼打你都不會有事。”

他說這話是為了讓蘇雲喜寬心,“至於外面那些輿論,你不用管,我會讓人壓下去,不讓事情繼續發酵。”

蘇雲喜知道他的好意,也知道是為了自己著想,點點頭,“謝謝你相信我。”

她急地,當時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時候,是他一遍遍說相信她,這才讓她有了力量。

每一次遇到麻煩危險的時候,都是他毫不猶豫的陪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你先在屋裡等會,我下去拿點吃的上來。”程越見她情緒平靜下來了,不像下午那樣嚇得臉一點血色都沒有,總算放了點心。

程越出去了,蘇雲喜一個人坐在床上,閉上眼睛眼前便會出現李金鳳的那張臉,讓她心情猛地一沉。

這件事怕是不會像想象中那麼好解決,首先死的這個人不是陌生人而是李金鳳,她是蘇雲喜的養母。

這事蘇雲喜尚且摸不著頭腦,旁人更加弄不清楚了,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養母怎麼會帶著刀衝到臺上要殺了蘇雲喜。

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猜測,蘇雲喜想要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事情,不管怎麼解釋,她都站在不利的一方。

再就是就算官司能打贏,十有八九也是按照正當防衛來打比較有利,雖然她心裡不願意,可也知道這樣打最有利。

蘇雲喜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她今年是不是命犯太歲,怎麼遇到的事情這麼多,一件接著一件,一件還沒結束另一件接踵而來。

而且是一件比一件更棘手,現在已經直接鬧出一條人命了。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有人織了一張巨大的網,她現在就在網裡面,不管怎麼掙扎都難以逃脫,而至今為止,她還不清楚是誰在控制著這張網。

*

周楚曼最近幾天迷上了針織,而且特別喜歡織網,一張網布起來需要很長時間,但是收口的時候很有成就感。

這是她送給蘇雲喜的一份大禮,讓她感受一下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李金鳳那個傻子,倒還有點勇氣,肯為了女兒不要命,就憑這一點還挺讓她感動的,所以她決定大發慈悲把那個蘇巧心給弄回來。

正好李金鳳死了,蘇巧心回來知道了這事可以給她媽報仇。

一想到接下來的戲,周楚曼就覺得有些迫不及待了,“蘇雲喜,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招架的住。”

電話響起,是吳晚寧打來的,隨手按了擴音。

“是不是你乾的!”吳晚寧的聲音立刻傳來,問的是李金鳳的死,她看到新聞的時候就覺得這事透著詭異。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跟周楚曼有關係,這個女人處處透著古怪,要是幹出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哦,有什麼問題。”周楚曼漫不經心的回答。

吳晚寧覺得一陣毛骨悚然,“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太可怕了。”

她之前覺得周楚曼這個人有心機,雖然不明白她想做什麼,但覺得她只是比一般人城府深一些,現在她覺得這個人簡直可怕。

吳晚寧之前見過李金鳳,那就是個潑皮無賴,結果不知道周楚曼用了什麼手段,她就這麼死了。

“知道我可怕就給我乖乖聽話,需要你的時候我自然會找你,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跟我耍小聰明,不然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你不會是下一個李金鳳。”

周楚曼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吳晚寧聽著電話裡頭的忙音還是覺得一陣陣的冒雞皮疙瘩。

她現在已經被周楚曼綁在了賊船上,想下卻下不去了,只能聽從她的吩咐做事。

*

程越不讓蘇雲喜出門,因為外面圍滿了狗仔,出事之後蘇雲喜便被保釋回來,一連三天門都沒出,外面的狗仔卻遲遲不肯離開。

這幾天外面的新聞全都是這件事,已經不限於娛樂板塊,還有社會性新聞板塊,全都在討論這件事。

蘇雲喜跟養母之間的糾紛,頭幾年鬧過一次,差點對薄公堂,那陣就鬧得沸沸揚揚,後來此事不了了之。

這次沒想到隔了幾年在聽到就是蘇雲喜刺死養母的事情。

雖然大多數人贊同正當防衛,但還是有小部分人覺得肯定是蘇雲喜平時對養母不好,不然也不會逼得養母當眾拿刀要殺她。

一時間對蘇雲喜的人品問題又爭論不休。

外界的聲音,蘇雲喜基本都聽不到,但她不聽也知道外面會傳成什麼樣,本來大眾就是聽風就是雨的居多。

齊律師這幾天來了好幾趟,蘇雲喜仍舊堅持打李金鳳是自殺的,她又沒做錯事憑什麼還要承擔一個誤殺的罪名。

“我倒是還有個辦法,蘇小姐那邊把您每個月給李金鳳的匯款單據都給我,到時候或許會有用處。”

齊律師想利用這些匯款單向法官證明蘇雲喜對李金鳳並沒有外界傳言的虐待,她每個月都有準時匯款贍養這個養母。

匯款單據蘇雲喜這邊有存根,每個月都有一張,她雖然厭惡李金鳳,但答應贍養她也會說到做到,不會在這方面出爾反爾。

“關於您和您的養母的事情還有什麼跟本案有關係的嗎?如果您能想起來一定要告訴我,事情越詳細對我們越有利。”

齊律師拿著匯款單先行離開,蘇雲喜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哪件事能跟這個案子有關係的,她跟李金鳳之間的聯絡本來就不多,上次聯絡還是因為李金鳳要求蘇雲喜幫忙找蘇巧心被拒絕,如果說因為那件事就惱羞成怒?

蘇雲喜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李金鳳這個人不像是因為這點事就會喊打喊殺,而且她這個人喜歡用的手段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可能真的傷害自己。

出事那天,她親眼看到李金鳳臉上出現一種決然的表情,這絕不是她平常有的樣子,所以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她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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