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決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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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柳青青與陸小遷二人同行,嚴學志不覺得一路寂寞孤獨了,至少柳青青那張嘴能夠逗樂嚴學志。

他們一上來,就計劃好了,今夜到鹿門鎮去休憩,因此他們一行三人並不著急趕路,一路說笑不斷,氣氛甚為活躍,不輸說書堂。

傍晚時分他們到了鹿門鎮,尋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客棧裡有酒館,因此這吃住都在一起,也是方便。

嚴學志、柳青青與陸小遷他們三人坐在緊靠窗戶的一張桌子上,向店小二要了酒食,正自品飲茶水間,嚴學志不住地打量著來往的客人。客人很多,但他那敏銳的洞察力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他怕遇見了熟人而就此放走,錯過了打探安塞山的機會,豈不可惜。

大多數來客嘴裡談得都是關於六合門的傳聞,除此之外,並無別的。六合門在嚴學志心目中眼下已不便再提起,畢竟由朝廷的千萬兵馬在時刻注探著,相信他們無力脫身,也沒有必要再去招惹是非了。因此,嚴學志沒有提高警惕,放鬆地喝茶。只聞隔壁桌上一名大漢道:“梅家三兄弟在與官兵對抗中被亂箭射傷,四下逃竄,但終究沒能走遠,在鹿門鎮不遠處的一個樹林裡被朝廷兵馬俘獲,於明日午時時分在鎮中心的集市上斬首示眾。眾位瞧瞧,多麼悲涼啊?這就是黑道的命運。”

另一個尖澀的嗓音笑道:“事是如此,但仁兄說得有點牽強。”

那漢人板起臉色,問道:“哪兒牽強了?”

尖澀的嗓音道:“梅家三兄弟落得如此下場,並非他是黑道的原因。而是在於他乃是六合門的人,恰恰是正道人士…”說到這裡,那人突然扭頭四下一顧盼,見無人靠近,便低著嗓音續道:“恰恰是大反派,跟反寇懷遠王瓜葛一處,裡通外合,才落得如此悲慘結果,而仁兄偏偏說他乃是因為黑道的原因,豈不牽強嗎?”

那漢子一臉的疑慮,不解地問道:“這樣說來倒還真有點道理。但我就不明白了,同樣是六合門的人,那青城分舵舵主劉正秀為什麼就平安無事?”

尖澀的嗓音道:“仁兄有所不知,青城分舵舵主劉正秀是什麼人啊?他見到了朝廷官兵,主動器械投降,伏地不起,口中高呼當今的聖上萬歲萬萬歲,這樣的人誰不喜歡?”

那漢子“哼”得一聲,道:“這不是典型的奴才相嗎?有甚英雄好漢可言?”

尖澀嗓音笑道:“閣下懂個屁,那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識時務只有死路一條,從沒有活口,誰還願意去做啊?見風使舵、望風而逃,正是劉舵主的拿手好戲,他豈能被人殘害了呢?逞得一時英雄把小命都丟了,難道要到陰曹地府裡去當英雄好漢不成?”

嚴學志聞聽兩人談話,心裡暗暗罵道,“好個不死的毒人,終於上天有眼,要被別人懲治,終究還是逃不出生天,活該!”他罵得恰恰是梅家三兄弟的命運,不由得大快人心。可他怎麼都沒弄明白,為什麼朝廷治六合門一個反賊的罪名,是不是莫須有呢?他不想去琢磨這些事。且聽那兩人對話,嚴學志繼續傾耳聆聽。

那漢子說道:“這朝廷也是,到了瘋狂之極的地步,三天兩頭地派人查這查那,一旦發現不妙,扣上的帽子不是反賊就是同黨,那都是死罪,且不知堂堂一個宗派在一夜之間怎麼就成了反賊了呢?”

尖澀的嗓音說道:“聽說六合門掌門令飛燕的武功了得,獨步天下,可世上不僅有令飛燕,也有皇帝陛下的大內高手,那也是一等一的高人,天下間還有什麼事能夠欺瞞過他們的?這六合門與懷遠王暗通,已經不是一日兩日,正所謂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有風吹草動,便會被人立馬察知,也不足為怪。如今那節度使安塞山已經在九都城豎起義旗,起兵造反,難免會連累別人,這也並不奇怪啊。”

說到這裡,連嚴學志也不禁為之點頭認可,這道理雖然簡單,但卻不無可能。宮中像白海棠這樣的高手還有很多,怎能對令飛燕與安塞山之間的秘密疏忽了呢?肯定是瞭如指掌。現下突然出事,查到了六合門的頭上,又怎能逃得過聖上的眼睛?這一切的到來都是水到渠成,沒有半點破綻。

當他們二人說起安塞山造反一事時,嚴學志百倍留心傾聽,看看有什麼值得借鑑的地方。

那漢子說道:“既然如此,六合門又為什麼不領著眾人去尋求安塞山的庇護,全在死打硬拼,而在找死?”

尖澀的嗓音說道:“你何不問問令飛燕,卻來問我?”

此語一出,桌子上眾人一陣譏笑聲響起,就連嚴學志也贊同這個問題只有令飛燕才能知曉,旁人如何得知?

正在此時,店小二珊珊而來,端來了酒菜,忙招呼著客人吃飯喝酒。陸小遷也不客氣,首先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放進嘴裡,大口吃起來,時不時地口內讚道,“真香,廚師手藝不錯。”

柳青青輕輕地拍了一下陸小遷的手,說道:“慢點吃,慢慢來,今日只有我們三人,又沒有人跟你搶,你慌什麼?”

陸小遷手一縮,滿臉掛笑,做了個鬼臉,說道:“大妹妹對我真好,連吃飯都不忘記教導我幾句,晚生這裡先行謝過了,無以回報,等來日我定當送上一份大禮。”

柳青青一泛她那雙大眼睛,呵呵笑道:“真的?你真的要送我一份大禮嗎?我先謝過了。但只要你不去動你那隻手,無論你送我什麼禮物,我都喜歡的。”

陸小遷何等的聰慧,一下子就知道了柳青青不讓他動自己的那隻手的含義,笑道:“你放心,為了你我不去盜,我會像八卦門方掌門那樣,去憑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去贏取,總可以了吧?”

柳青青瞥了一眼嚴學志,見師哥沒有臉色,便使了個眼色給陸小遷,示意他不要再說了。陸小遷明明會意過來,可他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方掌門在外找活計,搞得八卦門內師兄弟不和,但作為一派帶頭人不能不為宗派本身考慮,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道理,那門內每日每人的吃喝拉撒都得花銀子,如果方掌門平時不想點主意,八卦門內的弟兄的日子就別想過好呢,嚴兄說對不對?”

嚴學志本就不反對,他也是一位青年人,想法不比誰落後多少,只是不希望因為此事而鬧得幾位師兄弟不和睦罷了。

嚴學志只吃飯,不說話,只略微點點頭。

三人吃起來也不慢,不等一會兒功夫,幾碟菜全被消化乾淨了,陸小遷很大方地付了銀兩,各自回房歇下不提。

次日,幾人繼續趕路。由於休憩了一個晚上,馬匹打足了精神,今日行來快捷如風。中午時分他們沒有歇店,吃了些隨身攜帶的乾糧,繼續前行,隱約間來到離九都城的邊界處不遠處一處樹林裡駐留休息。突遇一隊人馬,好似就近涉獵。那領頭的一人坐在馬背上,威風凜凜,像是皇室成員在此打獵。但看他們的著裝,顯是一隊兵馬。

此處交界地帶,恐有兵亂,不大安全。嚴學志下意識向陸小遷揮手示意,說道:“陸兄護衛好柳師妹,待我前去檢視。”

說著,他走近了幾步,暗自運勁凝神,注目瞧去,他大感一驚,那領頭的赫然是那日見到的朝廷官員安塞山,身旁跟著一人正是令飛燕。嚴學志暗噓了口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要打探的人就在眼前,如何是好?

都是武功非凡之輩,嚴學志看見了對方,對方自然也看見了他。只見令飛燕在安塞山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便催馬行了過來。向嚴學志一拱手說道:“該叫你什麼呢?還是盟主吧。嚴盟主,久仰了,沒料在此相遇,不知盟主要往何方?”

嚴學志淡淡地回道:“令掌門突然擋去去路,不知令掌門意若何為啊?”

令飛燕哈哈一笑道:“嚴盟主誤會了,我哪敢擋去盟主的道路。只是萍水相逢,不覺有點好奇,因而由此一問。”

嚴學志略一沉思,卻道:“六合門算是大勢已去,令掌門也就不用再惦記了。卻不知六合門為何落得一個反賊的美名?”

令飛燕臉色一寒,然而他仍然面不改色,緩緩說道:“朝廷已經腐朽不堪,所謂百足大蟲不死也僵的道理,遲早這場風波是要過去的。”

嚴學志冷冷地道:“照令掌門的意思,六合門確實已有反心。”

令飛燕哈哈大笑起來,放聲說道:“我們江湖人士從來不管朝廷事務,管他誰起誰落,對我們而言亂世出英雄,雖然我令某潔身自好,但世上雄才輩出,就是看著讓人也有心境啦。”

嚴學志“哦”了一聲,說道:“那令掌門為何在此出現?”說著眼神不住地來回打量著他身後的安塞山與眼前的令掌門,其意不言自喻。

令飛燕扭頭看了一眼安塞山,復又回過頭來,朗聲說道:“安大王只是我的一個故友,嚴盟主眼中看錯了,我們只不過是一起出行狩獵而已,並不會做出別的來,盟主何必執著。”

此時安塞山催馬趕了上來,恰巧聞聲如此,不免開口說道:“小兄弟倒像是朝廷人士,說話都是朝廷口吻,不知本王所言當否?”

嚴學志說道:“在下八卦門的嚴學志,並非朝廷人士,這位大王多慮了。恰巧遇上大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王。”

安塞山一抬手,淡然說道:“說!”

嚴學志說道:“不久前,江湖黑道會成員梅家三兄弟對八卦門上下大下殺手,給本門帶來了滅頂之災,實在叫人痛心疾首。據聞,這次慘案的幕後黑手卻是朝廷節度使安塞山所為,不知安大王可知此事?”

安塞山略一沉吟,回道:“八卦門上下十幾名弟子個個都是英雄好漢,足以威震武林,而那洪師傅卻執意要退出武林,勢在金盆洗手,實在讓人感到可惜。本來本王想留住他,然而他與我之間處在不同位置,正所謂人鬼不同途,他乃江湖人士,因此本王不好出面干涉,出於無賴,才出此下策。我讓梅家三兄弟對他發出警告,勸他迴歸正途,卻不料那梅家三兄弟對貴門痛下狠手,叫人惋惜。實在不該如此,在這裡我向小兄弟賠禮了。”

嚴學志“哼”得一聲,說道:“那人果然所言不差,這事果然是你派人下得手。”

嚴學志雙手捏起雙拳,虎視眈眈。令飛燕怒視而來,淡淡地說道:“這種事也輪不到你來管吧,嚴少俠。你的師傅洪七官都不了,你卻來較什麼勁呢?我真是想不明白。天下間不平的事太多了,一樣樣地去算,難道一輩子你要活在復仇的陰影中嗎?那日如果不是你的和尚師傅出面阻攔,我就該殺了你!”

嚴學志一驚,白海棠說得果然不錯,那個蒙面人就是眼前的令飛燕。冷眼怒視,說道:“難道那個蒙面人是你令飛燕不成?”

令飛燕冷笑一聲,道:“如果你不笨,早就該猜到了,又何必問我。”

嚴學志突然出手,拔出背後的長劍,人似劍一樣地向令飛燕擊去。此時,如果他還在等待對方先出手,那他就真是個笨蛋了。

令飛燕見對手來到,快如閃電,一個退步,極速後撤。高手過招,間不容髮,輸贏就在一瞬間的功夫。贏了就能活命,輸了得只得死!

這次嚴學志沒有任何保留,一劍刺出,用得全是《陰陽散》中傳授的陰陽劍,劍帶劍氣,二分陰陽,剛柔並濟。使出一招“乾坤倒轉”,只聞“噌”得一聲,劍尖挑中了對方肩頭,劃開了衣衫,傷及到皮肉,帶有點點血跡。令飛燕眼看自己中招,雖然傷勢不大,可也丟人,幸虧在場的沒有外人,否則豈不令人小看。雖不知道眼前這嚴學志的劍法究竟是什麼開路,但他畢竟是小輩,竟然在一個回合間就輸了,多少心裡很是不平衡,可也無奈,輸了便是輸了。當即略一沉穩身心,將劍一橫,腳下提速奔去,向嚴學志以最快的速度襲來,單掌劃開,全力以赴。他的“小推手”誠屬近身搏鬥之術,這麼一來就有施展的機會,可嚴學志也很刁蠻,怎可輕易讓他出手,右手將劍一送,鬆開長劍,掌力支撐長劍向前奔發,“啊”得一聲,令飛燕突然前胸中劍,發出慘叫。儘管他的功力極為深厚,但也無法抵禦陰陽二氣的穿透。

一劍當胸貫穿,哪還有活命的機會?令飛燕應聲倒下,連動彈一下的動作都沒有做出,便直挺挺地躺在那兒。

安塞山此刻眉頭緊鎖,只恨自己沒有同時出手,他哪裡能預料得到嚴學志的武功到達了這種境地,根本是不可能。否則安塞山怎會遲遲沒有動手呢?一切事實已成,追悔莫及。

安塞山知道今日非戰不可,面臨這般強大的對手,他又怎會輕易放棄?

稍一提勁,安塞山從馬背上陡然飛身而起,全身向嚴學志奔來。雙臂就像兩個大鐵錘,分別揮向對方的長劍,只聞“鐺鐺”聲不斷。嚴學志暗吃一驚,頭腦中猛然憶起暾欲谷與暾欲達那二怪來,心下一鬆,長身極速後退一丈遠處,將手一攔,喝道:“閣下也是身負武功之輩,竟然刀槍不入,且不知閣下練的是什麼旁門左道的功夫?”

他吃驚不小,明知對方的內力淳厚,顯是出自名門,卻嘴上不饒人,可想而知,此次的決鬥又是多麼激烈。

安塞山哈哈一笑,說道:“老夫告訴你也無妨,好讓你栽在我的手裡心服口服。老夫練的是《烈陽神功》,諒你也是不曾耳聞,老夫為了練此神功,一輩子不近女色,忍耐著人間萬般無奈與痛苦,才有今日,老夫賭你強不過我去。”

嚴學志嗤笑一通,說道:“你狗屁連天,那你哪來的兒子啊?天上掉下來的嗎?”

安塞山見他譏笑自己,好沒聲氣,怒道:“你怎麼知道我有個兒子,你究竟是誰?”

嚴學志哈哈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來你也不是純陽之體。難道童子身對那《烈陽神功》有什麼法門?”

安塞山陰沉著臉,吼道:“那只是我的一個養子而已。不錯,只有純陽之體練了此功,才是王道。”

嚴學志厲聲道:“難怪呢!我倒是他為什麼要跑到八卦門來狀告他的父親呢,原來如此。不過,就算你是純陽之體練了此功,也並非就是天下第一,怕你何來?”

安塞山突然臉色一變,怒道:“你說誰狀告了誰?”

嚴學志呵呵笑道:“怎麼,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兒子跑到八卦門,向我們陳述了一切,都是若干年前你對本門下得毒手,現在總該知道了吧,否則又有誰能知道你的秘密呢!”

安塞山渾身一抖,老眼昏花,似是佈滿了淚水,咬牙切齒地說道:“畜生!簡直豬狗不如。也罷,今日你知道了又有何妨,不如就讓我送你去見閻王爺吧。”

嚴學志嘿嘿一聲,然而心裡是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根本沒底。就在這一瞬間,安塞山人像劍一樣地向嚴學志襲來。

嚴學志下意識後退幾步,略一沉吟,擺開了劍勢,二人過招,將近五十來回合,誰也奈何不了誰,旗鼓相當,不相上下。只見安塞山雙手及雙臂左推右擋,宛如兩把利劍,倒當真驚呆了嚴學志,無論他的劍怎麼刺,都是碰到了一塊生鐵,無法突破。

情急之下,嚴學志靈機一動,他立馬想到柔韌的細樹枝,便長嘯一聲,身體極行,向一側躍去,冷不防尋找了一個空閒,撿起棄在一邊一條細樹枝握在左手。

安塞山一瞧,原以為他要逃跑,冷然一看,只見對方手中多了根樹枝,不由得一樂,嘲笑道:“難道閣下要用樹枝取勝於老夫嗎?”

嚴學志並沒出聲,右手握劍,左手拿著樹枝,指向對方。安塞山再度近身發動攻擊,這次他主動出擊了,當他來臨時,嚴學志便揮動左手的樹枝,抽打對方的手、臂與身體,一有機會便上前抽動一番,絕不姑息。出乎他人意料之外的是這種打法當真奏效,只要細小的樹枝鞭撻到對方的皮膚時,尖疼若烈,實在讓人承受不了。安塞山的身體雖然是銅牆鐵壁,但只要他的皮肉被這種細樹枝抽打到,他的每根神經都會痠麻,讓人忍俊不禁。一時難以忍耐,便氣門大開,安塞山的內力於瞬間消退,這時他的全身上下軟如棉花。但這種狀況就在一瞬間,可就在這一瞬間,嚴學志把握到了一個機會,左手用力抽打,右手長劍貫出,突然向對方的胸前擊去,一不留神,長劍直貫而入,穿胸而過,安塞山一口鮮血噴出來,染紅了衣衫。

嚴學志一擊得手,跟著又是一記連環腿,向對方當胸踢去,讓對手哼都沒哼一聲,仰面朝天,栽倒於地,一命嗚呼。

嚴學志見兩人相繼斃命於己手,恐有麻煩上身,立即招呼著陸小遷與柳青青騎上馬背,調轉方向,向開路奔回。那些跟隨的手下兵將本來相距甚遠,由於他們發生交手時間很短,兩次相鬥就在一剎那,因此,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格鬥就結束了。眼看,令飛燕與安塞山兩大當世高手相繼死去了,那些兵將一看,紛紛扭著屁股逃得遠了,一翻眼,沒有一人留了下來。

他們三人為了避開敏感,也陸續於瞬間消失在那片樹林裡。

嚴學志一路賓士,一邊對陸小遷說道:“此次我殺了他們二人,也算他們罪有應得,八卦門以前所有的仇恨都已經報了,我師傅他老人家也該滿意了。眼下八卦門不再似從前那樣,我留下去也沒有這個必要,不如此次我去趟杜莊,不知陸兄是否願意同往?”

陸小遷點頭答應道:“如你所願,我們一路跟去便是,嚴兄又何必多慮。”

他們三人徹夜兼程,於午夜時分趕到杜莊,這裡是聞名江湖的杜莊,即便是在午夜,也是照常經營,只不過他沒有這麼早去打擾杜月娘。

第二天早上,嚴學志去尋杜月娘,什麼都沒有說,一見到杜月娘,他道:“我想離開八卦門,為了你,我願意留在你身邊。”她驚呆地看著他,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突然含羞地垂下頭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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