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去蹭一頓一家人的晚飯（1 / 1）
“你倒是挺會使喚人。”一位衣著簡樸的老婦人走過來瞪了一眼王老，讓後者立時閉上了嘴，接著又轉而一邊笑著一邊伸手要從顧知善的接過魚竿，“給我就行了。”
老婦人這般動作，顧知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有模有樣的的勤快了一回，自己把魚竿放了回去，有道了句‘多有叨擾’之後便接著和王老幾人入桌吃飯。
飯菜就擺在院中的石桌上，四菜一湯——細沙羊尾、清蒸白魚、肉燒千張、一盤顧知善不知道叫什麼的野菜、一大碗幹蝦仁做的湯。
也不算多奢侈，頂多就是比尋常人家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同樣也很具有湖州的地方特色，一旁也從未見到過什麼僕人之類的。
燒菜的人應當是那老婦人，很有心，當是心中已經算好了王老回家的時間，熱氣騰騰的菜擺上桌，那獨屬於人間的煙火氣嫋嫋彌散於空氣中。
饒是顧知善之前已經用過了飯碗，卻是也覺得胃口忽然大開，躍躍欲試。
眾人入桌坐定，桌上共有五人；顧知善；王老；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位老婦人，也姓王；他的大兒子，王旁，就是那位王夫子，說來也很巧，這位王夫子也是那元家書院的一位教書先生，說起來還頗得那位書院老頭，也就是那書院山長的器重，在幾次顧知善被叫去挨訓的時候這位王夫子也有一兩次路過；再有便是王旁的妻子趙氏。
王老是一如既往的灑脫，飯桌上吃飯時弄出的聲響完全就不像一個受過儒家教育的讀書人，王老也偶爾給王氏和小樂霜夾菜，王氏是嘴上臉上滿滿的嫌棄，但是顧知善還是看得出來王氏對此還是很受用的，那滿是褶皺的眼角掩不住歷盡滄桑的愛意。至於小樂霜，則顯得沒心沒肺了。
王氏是很和藹的，不禁讓顧知善想象起前世自己那從來沒有見過的奶奶是什麼模樣。
相對於自己父親的灑脫不拘，王旁則表現的板正許多，標準的文人士子風姿，偶爾講起話也是引經據典，沒有絲毫的離經叛道。
趙氏幾乎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端坐著身子，用合乎俗世禮儀的方式吃著飯，在公公婆婆說話時很認真的聆聽，在自己丈夫偶爾開口插話的時候則會低著頭默默的笑。舉止間一股樸樸衣著難掩的貴氣自然流露，雖淡施粉黛，但也是可以想象趙氏十幾年前正是豆蔻年華時的綽約風姿。
顧知善又忍不住看了看王旁，相較於自己的娘子，王旁的容貌則顯得普通太多了，讓顧知善不禁思索起這王旁當時是怎麼娶到趙氏，難道王旁年輕是也是跟他顧知善一樣的芝蘭玉樹之資？靠著那一副驚世的容顏贏得美人的一見傾心，繼而相定終身？
暗暗點了點頭，顧知善很滿意自己所猜測的這種可能性。
至於王桐和小樂霜兩個小孩子，則是沒有上桌的，但是王桐還是從屋裡搬出來一個木案，坐著凳子，以案為桌，和他父親一般闆闆正正的吃著飯。
而小樂霜在王老的嬌慣與影響下，則是端著碗東跑跑西竄竄，飯沒有吃多少，幾乎全都餵給了跟在她身後的一群雞鴨。
一家人在一起的氛圍很和諧，很有趣，讓顧知善以一個陌生者的身份很想去觸及到，去擁有到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