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做官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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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頭看人本事的本領倒真是不錯?”濯執中隨意地找了塊石墩坐了下來。

“黑山,休息一會兒你就帶著人殺出去!”剛剛殺了不少人,濯執中此時說話的語氣中都不自覺的帶著殺氣。

一向對濯執中的說言聽計從的黑山卻杵在原地抱拳回道:“殿下,屬下以為當堅守城池以待。”

“為何,咱們有了顧知善製造的那般利器,正該乘勝追擊將這些該死的叛軍一網打盡!”濯執中站起身,不滿的瞪著黑山,“?六他們都是被那幫雜種殺死的!”

在剛才的守城戰中死了很多人,跟著濯執中一起死戰的護衛也戰死了三人,濯執中跟這些護衛雖然平時都是階級分明,但是相處的久了都會有點感情,再加上濯執中也有些不均小節,有時候更是把這些護衛當兄弟看待,這個時候的他有了這樣反擊的大好時機,怎麼也不想錯過。

“正是因為有了顧公子的火器,屬下才認為咱們應該堅守不出。”黑山紅著眼答著,死的那些護衛也都是他的兄弟,他又何嘗不想殺出去替他們報仇。

“一來是咱們的人手少,還良莠不齊,即便是有了顧公子的利器,現在出城去也有可能出現意外發生潰敗。二來若是咱們擊敗了那些叛軍,殿下有把握將那些人全都一網打盡嗎?”

“你都說了咱們人手少,怎麼可能一網打盡。最多就是多殺幾個人。”濯執中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不再言語。

“殿下說得對,最多就是多殺幾個,那之後呢?”黑山的聲音說著說著就不自覺的大了起來,“之後便是叛軍四散潰敗,我們卻無力追殺,再之後便是那些逃走的叛軍在沿途的村子燒殺劫掠。”

“殿下!”黑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此時守城,只要再讓顧公子再做出些火器來,咱們甚至不會再有任何的傷亡,但是如若出城,後果豈能想象!”

“罷了,你起來吧。”濯執中洩了氣,又跌坐在石墩上,有些失神。

“屬下這就去鞏固城防。”看著濯執中的樣子,黑山忙起身準備退下去組織人手繼續守城。

嘭!

這時忽然又有一聲爆炸聲傳了過來,聽聲音卻是像在城外發出來的。

濯執中和黑山心中一驚,齊齊地望向了顧知善的方向,但是卻發現顧知善還在那裡並沒有什麼舉動。

聞縣令卻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城牆上,他的身後還有人向城下叛軍的軍陣扔著顧知善做出來的竹筒炸彈。

之前顧知善不止做了一竹簍的火藥,他倉促間製成的黑火藥竹筒炸彈也是足足裝滿了兩個竹簍;他自己揹著一簍和徐大先行過來救場,而曾厷則則帶著另一簍竹筒炸彈磨磨蹭蹭的跟在後面。

見到顧知善使用的竹筒炸彈殺敵近百,更是把敵人給打了出去,聞縣令信心大增,立時變得勇武異常,再次親自登上了城牆,振臂一呼。

這時候的人們也因為顧知善作出的竹筒炸彈大受鼓舞,被激起了血性的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喊著追了出去。

兵敗如山倒,此時的叛軍早已是潰不成軍,就連負責約束軍紀的那些叛軍軍官們也紛紛跑路,帶頭的作用極其明顯,逃出城去的叛軍根本不用任何人的提醒指揮,飛似的往與雒縣縣城相反的方向逃開,一些有經驗的叛軍老兵則是在半道上趁人不注意拐進了那些小道上,躲避追擊的人。

“黑山,叫上兄弟們,我們也出城去追,別讓他們禍害村民!”濯執中當即作出了決斷。

此刻的聞縣令已經帶著人追了出去,導致濯執中他們之前堅守不出的想法被迫流產,在濯執中看來,為今之計,唯有跟著一起出城去儘可能的擊殺叛軍才能儘可能的減少城外來不及撤進城的村民的傷亡。

“殿下,不可。”黑山再一次攔下了濯執中,多年在邊境廝殺的經驗告訴黑山,叛軍撤的太快、太蹊蹺了。

“這又是為何?”

“兵不厭詐,敵軍最少還有三四百人,卻不戰而退明明還有一戰之力,卻在聞縣令率眾追出城之後就開始四處逃散,難道不蹊蹺嗎?”

“那不是因為顧知善作出的火器嚇破了他們的膽嗎,黑山,你今日何故這般畏手畏腳!”濯執中開始對自己的這個屬下有些不滿。

“殿下,屬下斗膽,屬下也在邊軍中廝混了些年,此事是在蹊蹺,還望殿下三思,若是咱們出城後叛軍又陡然而至,這城中近萬百姓又該怎麼辦啊。”

“哼!”濯執中拂袖大怒,細細一想卻又無法否認黑山說的話沒有道理;只得呵道:“那你還不快組織留下來的人固守城防。”

“是,屬下這就去。”黑山一喜,忙轉身去重新組織人手戒備守城。

沒有跟著人群一起呼啦啦追出去的顧知善原以為終於可以歇下來,不成想又被濯執中拉著去了製作民間煙花的火藥作坊逼著去製作更多的竹筒炸彈。

對於竹筒炸彈,濯執中同樣也表現了很大的興趣,與這個時代的許多人不同,濯執中並不認為這是什麼所謂的奇技淫巧,相反,他覺得只要是能夠幫助大凌朝收服失地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在顧知善簡單的講解了竹筒炸彈的原理之後,濯執中不由得問道:“那為何我凌朝的工匠之前沒有找到這樣適合的火藥配比?”

為什麼?

顧知善聳了聳肩,我怎麼知道!

“想去汴京嗎?”濯執中忽然說出了讓顧知善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啊?”

“去汴京,做官。”濯執中笑吟吟的看著顧知善,盯得顧知善直發毛。

顧知善趕緊搖了搖頭,十分堅定的說道:“不去!”

濯執中以為是顧知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故此認為是自己在誆騙他,這才不答應;於是便又道:“我是汴京濮王府的世子,這回是真的!”

顧知善聞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歪過頭認真的瞧了濯執中一會兒。

“我其實叫趙昌,我爹可是皇儲。”趙昌繼續補充道。

“哦。”顧知善淡淡的應了聲,心下卻是重視了起來。

曾厷是一州刺史,趙昌能和曾厷一起出遊,身份應該不會有假了,只是顧知善並太想跟這些個高門貴族打交道,更不想做什麼勞什子官,官場上勾心鬥角的事他是真心做不來。

此間事了,回到湖州去老老實實的抱緊自己娘子的大腿,做個吃軟飯的不好嗎?

“這可是去汴京城做官,多少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趙昌不肯放棄,他不相信有人會放棄這樣幾乎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最主要的是顧知善這種視而不見的態度讓他一個堂堂的世子很受打擊,老子可是世子,皇室!

能不能擺正好你的態度?

給點尊重好不好?

他顧知善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做到視功名如糞土,可是趙昌不知道的是顧知善是真的不感興趣,軟飯可比做官香多了。

“你!”趙昌氣結,不知道該怎麼說顧知善不識好歹了,天上掉的餡餅你都不要,你還想要什麼!

“殿下,不好了。”護衛苗興生匆忙的跑進了火藥作坊,朝著趙昌連忙道:“一夥叛軍去而復返,猛攻城門,黑山快守不住了,讓我來問顧公子的火器做好了沒。”

“叛軍真的又打回來了?”趙昌一怔,旋即緩過神來,讓顧知善收拾起已經做好的竹筒炸彈奔向城門處。

這顯然是叛軍的一次詭計,先是佯裝潰敗,實則躲在城外幾里外的一處樹林裡,等到城裡的人都追出城之後又驟然發難。

趕在路上,趙昌開始慶幸自己剛才聽進去了黑山的話,不然的話這個時候自己恐怕還在城外追殺著那些誘敵的零星叛軍。

廝殺聲再一次迴盪在城門處,顧知善帶著自己的竹筒炸彈再一次及時的趕到。

這一次的趙昌沒有選擇將叛軍直接趕出去,而是將叛軍放進了城。

叛軍沒有防備,以為真的是他們的計策奏效,城內已經沒有多少人抵抗了,直愣愣的往衝在大街上;然而等待叛軍的卻是從四面八方投擲而來的竹筒炸彈。

這一次的殺傷了比上一次強上了許多,二十幾枚炸彈同時爆炸,幾乎一次性將近二百人殺傷殆盡。

熱武器與冷兵器的較量,並沒有多大的懸念,剩下的有些漏網之魚在趙昌的親自帶隊剿殺之下也被砍下了頭顱。

當最後一個叛軍的頭顱被割下之後,一隊幾十騎身著御林軍精甲的騎兵策馬衝進了城,看到了趙昌的身影之後就直直朝著趙昌來。

這讓趙昌心頭一緊,心想自己離京之時也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啊,怎麼會有汴京城的御林軍大老遠的找到自己呢?

“世子殿下。”

為首的御林軍率先下馬,朝著趙昌抱拳行禮,剩下的御林軍也緊隨其後。

“樊都頭,你這是?”趙昌認得為首的這名御林軍,是侍衛親軍馬軍司的一名樊姓都頭。之前曾幾次奉令將自己禁足在王府之中。

“世子殿下莫慌。”這樊姓都頭看趙昌的模樣,知道趙昌是以為自己是來捉他回京的,不由得輕笑一聲,道:“好教世子殿下知道,末將不是來捉世子殿下的。”

“嗯咳。”自覺失態,趙昌乾咳一聲,重新擺好了姿態,肅身而立,淡淡道:“那都頭這是來這裡作甚啊?”

“奉官家令!”這樊都頭突然朝著汴京的方向抱拳開口。

嚇得趙昌又以為是官家下旨來斥責自己的,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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