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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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一直封到了傍晚時分,聞度終於頂不住壓力下令開放城門。

與此同時,衙役們在城內各處顯眼的地方貼出了告示,說明了官銀被盜的情況已經縣衙釋出懸賞,相關知情人可憑藉有效的資訊來縣衙的領賞。

還有十幾名衙役急匆匆的跑出城去到各個村子去,只為在最大的範圍內查到盜徒的下落。

雖然事情現在已經在雒縣城內鬧的沸沸揚揚,但是聞度仍然沒有把情況上報給今天剛剛離去不久的轉運使陳行和曾厷,他仍心存著一絲的僥倖。

顧知善自認不是個斷案奇才,當不了包青天,更何況看聞度的意思也是不想讓其他人插手,顧知善也不會去給自己找不快活。

趕著天色徹底的暗下來之前,顧知善三人總算是回到了村子上。

“姑爺,這漢州現在是魚龍混雜的,咱們還是早點回湖州去吧。”白天被封城的事情又嚇了一回兒,小唯覺得有必要快點回到湖州去,這裡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嗯,這兩天我們就準備一下,收拾好了就動身。”顧知善也覺得蜀地之前的動亂風波尚未徹底平息,是該早點回去了,這一天天的不是被攻城就是被偷了官銀的。

說著,顧知善三人走到了顧家的院門前。

發現院門緊閉,徐二叫了兩聲,徐大也沒有前來開門。

顧知善以為是徐大已經回了自己借宿的周大爺家,便自己推開了門,讓徐二把東西放到書房之後就可以回去了,他自己則想著趕緊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覺。

連鞋子也沒有脫,顧知善就撲倒在了床上,一天的事情讓他疲憊不堪。

正當顧知善閉著眼的時候,兩個身形彪悍的漢子踮著腳尖從床後面走到了顧知善的跟前。

這是書房那邊傳來一小陣打鬥聲和小唯戛然而止的尖叫聲,聽到聲音的顧知善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臉前是兩個拿著繩子的彪形大漢。

根本來不及任何的反應,顧知善的嘴裡就被塞上了一塊布,緊跟著手腳也被捆的個嚴嚴實實。

驚慌中的顧知善拼命的掙扎,但是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其中的一個漢子直接朝顧知善的腦袋上來了一棍子,讓顧知善昏了過去。

“你小子下手輕點,這可是老大要的人,你要是把他弄死了老大能把你給弄死!”看到自己的同夥結結實實的給顧知善來了一下,另外一人嚇得不輕,趕緊去摸了摸顧知善的脖子,探到脈搏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但又忍不住罵了句。

“你就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的。”動手的漢子憨憨的笑了兩聲。

“行了,外面應該也得手了,你把這傢伙背上。”沒有打顧知善的那個漢子看上去比較精幹,指揮著動手的漢子把顧知善扛在了肩上走了出去。

院子裡,站著七個模樣都凶神惡煞的漢子,地上還扔著同樣被捆著的徐大、徐二、小唯和馬伕七叔。

“還愣著幹什麼,都走啊!”一個布衣打扮的男人從院子外面伸進來了一顆腦袋,催促道。

“好嘞,吳軍師。”漢子們應聲背上了徐大等人。

臨走之前,布衣打扮的男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封自己提前仿照顧知善的字跡寫出來的信,把他夾在了院門上。

趁著夜色,他們揹著顧知善等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二天上午,當王夫子來找顧知善的時候發現顧家院門緊閉,正準備叫人,卻又發現院門上夾著一份信。

仔細一看,上面寫著‘世伯啟’,知道這是顧知善寫給自己的信,便拆開來看,看完之後,王夫子皺著眉頭道:“這孩子,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拿著信,王夫子也沒多想,轉身就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氣喘吁吁的王夫子又跑了回來。

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顧知善走的蹊蹺,按理說顧知善敬重他,怎麼著也會跟自己告個別之後再走;而且王夫子越看這信上的內容就越發現異常,字跡什麼的仔細一看便會發現跟顧知善的字跡又一點不同。

隔著院門,王夫子看見書房竟然半開著,陡的一驚,也管不得許多,直接強行推開院門衝了進來,衝進書房,裡面打鬥的痕跡讓王夫子頓時緊張了起來。

又跑去顧知善的屋裡看了看,驚出了一身冷汗。

此時的他再怎麼遲鈍也能反應過來顧知善是出了事。

連忙跑到了村長家去一邊讓村長召集人手在村子附近找顧知善,一邊親自去縣城裡報官。

“還是吳軍師你想的天衣無縫啊。”一個漢子笑哈哈的拍著布衣男人的馬屁,“仿照著那個顧知善的筆跡寫一封信,這樣別人都會以為是這傢伙自己不打招呼就走了,想不到是有人把他給綁了。這計策真是妙啊!”

“雕蟲小技而已。”布衣男人對漢子的馬屁很是受用,挺直了身子摸著自己的並不是很長的鬍子,想要學一學古人的運籌帷幄的模樣,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咱們也別太粗心大意了,趕快把人帶回寨子裡去,免得麻煩。”布衣男人終究還是比較謹慎的。

布衣男人所說的寨子就是龍泉山中刀疤臉的匪寨,但是他卻不是之前跟在刀疤臉身後唯唯諾諾的文士,而是之前就給老寨主當軍師,叫吳匡盂,他還給自己起了一個字,叫‘會之’。

當然,吳匡盂是沒有考上過功名的,寒窗十幾載,吳匡盂都沒有考上什麼功名,一怒之下,他就去刺殺當時的主考官,未遂被官府通緝,逃到了寨子這兒,投奔了原來的老寨主,又來寨子被刀疤臉鳩佔鵲巢,老寨主也被殺死,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吳匡盂作為之前老寨主的追隨者,自然也被冷落監禁。

但是吳匡盂卻不甘這樣度過自己的餘生,用了很大的心思才打聽到刀疤臉準備為自己兄弟報仇去血洗雒縣。

但是就憑寨子裡的這點兵力去攻打朝廷的縣治,實在是有點不自量力,所以就連刀疤臉自己都有點舉棋不定。

而吳匡盂則憑藉著向刀疤臉獻了一條計策被刀疤臉重視,這一次刀疤臉派他來執行這個行動也是也吳匡盂的一次考驗。

“聞大人,這件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啊,人命關天,活生生的幾個人就這樣不見了。”

縣衙裡,王夫子站在聞度的面前苦苦地哀求,但是聞度只是不耐煩的看了王夫子一眼,轉而向走進來的一名衙役問道:“怎麼樣了?”

衙役苦著臉搖了搖頭,“咱們人手不夠,現在還沒有找到。”

“聞大人,官銀重要,可是人命更是關天啊,錢沒了還能再有,可是要是知善他們出了什麼事可就晚了啊。”見聞度始終沒有要管顧知善失蹤的這件事的意思,王夫子忍不住再次插嘴。

“老王!”聞度冷冷的掃了一眼王夫子,“那可是九萬兩白銀,是咱們雒縣去年一整年的賦稅,都是要上交給朝廷的,你說的倒輕巧,沒了就沒了!你也在縣裡面當師爺當了一二十年,難道不知道這丟失官銀是多大的罪嗎!”

聞度冷哼一聲,“你侄子的命是命,我頭頂上這頂帽子難道就不重要嗎?現在縣裡面抽不出來人手,你要是想去找就自己找人去找,反正我縣衙這兒是沒有多餘的人!”

聞度的話讓王夫子的心涼了半截,看樣子這聞度是鐵了心不打算管這件事了,正準備放棄,忽而又想到顧知善和趙昌、曾厷的關係,於是又道:

“大人,我這也是在為你考慮啊,知善他只是一個白丁,但是他可是跟刺史大人和安撫使大人交好啊,他們二位可都是您的頂頭上司,要是他們知道您對知善他見死不救,讓他們以後怎麼看您啊。”

聽到這話,聞度頓了頓,顧知善和曾厷、趙昌,這他也是知道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下,如果他放棄追繳官銀而派人手去找顧知善,或許能把顧知善找回來,曾厷和趙昌也可能會因為這件事上書朝廷替自己請罪;但是關鍵是這件事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那就是轉運使陳行。

透過上次趙昌的晚宴,聞度可是切切實實的知道了陳行與趙昌、曾厷有多麼的不對付,要是讓陳行知道了自己放著丟失的官銀不去追繳,而是去找一個丟失的人,那他能放過自己,還不得馬上寫摺子去參自己一本。

分人去幫王夫子找人,肯定會被陳行參上一本;但是如果盡力去找回官銀,哪怕是會引起自己頂頭上司曾厷的不滿,曾厷也不好發作,畢竟自己是按照章程辦事,九萬兩白銀數額實在巨大。

總之,把全部的人手都派出去找官銀肯定是能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的最好做法。

趨利闢害,想通了這兒,聞度再也聽不下去王夫子在自己面前的苦苦哀求了,厭惡的揮了下手,讓手底下的人把王夫子直接給架出去了。

“大人。”王夫子剛一被弄走,之前一直在旁邊的縣尉盧銳志就湊了上來。他是負責雒縣的治安,官銀在縣衙裡丟失,聞度首當其衝,而他則是第二責任人。

“怎麼了?”聞度皺著眉頭問道。

“您看這顧知善失蹤會不會和官銀丟失有關,您之前不也是瞧見了這顧知善在縣衙門口鬼鬼祟祟的嗎,或許······”

盧銳志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聞度已經聽明白了盧銳志的意思。

“還是先把心思放在找官銀上吧。”聞度遲疑了一會兒,似乎是害怕曾厷和趙昌會細查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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