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登門謝罪(1 / 1)
王夫子得的是心病,顧知善如今安然回來,他的病自然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王夫子已經可以和顧知善在院子裡下棋了。
王夫子棋術一般,年輕的時候也只是因為覺得下棋是風流才子做的事情便去學過一陣,後來又覺得太難,就沒有鑽研棋術。
但顧知善的棋術則是更差,於是就顯得王夫子的棋術十分的高超,十幾步之內便能將一盤棋局鎖定勝負。
“哈哈!”
王夫子爽朗的笑聲迴盪在院子中。
“知善啊,咱們文人不會下棋可不行啊,你還是要學的啊。”
“世伯說的是,侄兒回去一定好好鑽研。”顧知善也不懂下棋,不過現在倒是對下棋產生了一些興趣。
“嗯,不錯。”
看著棋盤上又一局大好的棋勢,王夫子忍不住連連為自己稱讚。
在廚房裡幫著王氏做飯的小唯也出來過幾次看顧知善下棋,元夕喜歡下棋,棋術在湖州城中也是有名的,在元夕的身邊耳濡目染下,小唯雖然談不上精通,但是對於王夫子和顧知善這樣的低端局還是能看明白的
看著二人下棋,雖然很想親自下場指導一番,但是本著觀棋不語真君子的理念,小唯強忍著沒有指點一二,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小唯也就跑回廚房作飯去了。
嗯,眼不見為淨。
和顧知善連下了十幾局棋,把顧知善殺得是七零八落,王夫子心情大暢,吃晚飯時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小唯啊,你還別說,世伯的棋術還真是高,我是一局都沒有贏。”
顧知善可沒有什麼尊老愛幼的而讓棋,因為根本不會,所以顧知善和王夫子下棋的時候可是全力以赴的,但是卻是屢屢落敗。
新手村的純真新手遇到了久久盤桓於新手村無妨升級的老新手,覺得其技術驚為天人。
“不過世伯也是的,我都輸了這麼多把,他也不知道讓我贏一把。”
走來回家的路上,顧知善興奮地說著,之前看趙昌和曾厷下棋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自己親自下棋,顧知善倒覺得十分有趣。
很有意思!
無奈的撇了撇嘴,小唯低著頭不想說話。
都是臭棋簍子!
小唯的這番舉動讓顧知善誤以為小唯不懂圍棋,便想著在王夫子那裡輸的,就在小唯身上贏回來。
一回家,顧知善便拉著小唯開始下棋。
為了給顧知善在路上解悶,元夕是給顧知善準備了圍棋的,只不過之前顧知善一直不敢興趣,便也沒有拿出來。
緊皺著的眉頭沒有松下一刻,顧知善很無賴的把手上的棋子扔到了棋盤上,攪亂了棋局。
“累了,我要睡覺了。”
說罷,顧知善一臉鬱悶的回了屋子。
“真丟人,世伯沒下贏,連個小丫頭也贏不了。”一邊走,顧知善一邊嘟囔著,心裡面下定決心要把自己的棋術練好,以後大殺四方。
回了家,生活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閒散。
被收拾屋子的行為吵得不行,顧知善無奈的坐在床邊看著窗子發呆。
“剛才鐵大哥來過了,姑爺你還睡著,鐵大哥就給我看了一下這幾天作坊裡的賬,都沒有什麼問題,姑爺你等會兒要去作坊那邊看一下嗎?”
“你要想看就去看吧。”顧知善閉上眼,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
“什麼叫婢子想去就去,這可是姑爺你的產業,你怎麼能不上心呢!”
小唯叉著腰,不滿的站著。
“你家小姐又不是養不活我,建個作坊就是玩玩,賺點錢哄她開心罷了。”
富婆在前,顧知善哪裡有什麼前進的動力。
“那這樣別人都會說姑爺你是······說你是吃軟飯的。”
小唯支支吾吾的說著話,說完,還瞟了一眼顧知善,看到顧知善滿不在乎的樣子,沒由來的覺得很生氣。
“對了,你要是沒什麼事等會就陪我下棋,算了,我還是去找世伯下。”
想到昨晚這丫頭比王夫子還要厲害,顧知善就覺得找小唯是一個很不明智的決定,當即換成了王夫子。
與王夫子在院子中廝殺不停,當然是顧知善輸多勝少。
準確點來說是僅僅贏了一句,還是王夫子是在看不下去,故意輸的。
屁股在椅子上不停的挪著位子,顧知善抓耳撓腮。
“世伯,下五子棋不?”
“黃毛小兒才玩的棋,不下。”
難得能找到一個棋術比自己還臭的,還是主動找上門,王夫子可不會白白放過這個機會。
“文舒老弟,幾日不見,看來你的病情已然痊癒了嘛。”
親自提著兩盒禮品,聞度笑哈哈的走了進來。
王夫子在聞度手底下幹了多年的師爺,若是以往聞度這般登門拜訪,王夫子肯定是受寵若驚,但是今日王夫子卻只是抬頭望了一眼,便繼續把視線轉回到了棋盤之上,之前談笑風生的表情也變得冷硬起來。
當時顧知善離奇失蹤,王夫子找上縣衙向聞度報案,但是聞度因為丟失賦稅官銀的事情無暇顧及,拒絕了王夫子的要求。
這事兒昨天顧知善也聽村長提過一嘴,想來是這聞度聽到了顧知善回來的風聲才過來的吧。
“顧公子這次虎口脫險,當真是萬幸啊。”
堂堂一個縣令,去了平常百姓家裡竟然沒有任何人招呼,聞度卻也不生氣,反而是笑著對顧知善說著話。
“還是要多虧了安撫使大人,若不是趙大人帶著人神兵天降,恐怕我還在狼窩裡面待著。”
聽到顧知善說起趙昌,聞度的神情不禁有些憂心。
丟失的官銀已經被聞度給找了回來,是兩個監守自盜的衙役,當時官銀初丟,聞度心中恐慌,一時間亂了分寸,後來才回過神來,查清了官銀丟失的事情。官帽算是保住了,頂多是罰些俸祿。
所以現在對於聞度而言,怎麼消除之前沒有搜救顧知善而產生的不利影響成為了首要之事。
趙昌、曾厷皆與顧知善交好,這二人都是聞度得罪不起的人;這次知道了顧知善被綁的訊息,趙昌更是星夜兼程領兵營救。
凡此種種,都讓聞度對於之前見死不救的事情無比的後悔。
“世子殿下天生神武,區區幾個毛賊,他當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聞度先是拍了下趙昌的馬屁,接著又道:“不像我,當時因為官銀的事情忙的一頭亂麻,根本就抽不出身,這才讓顧公子深陷賊營數日,每每想來,真是寢食難安;故今日才來登門謝罪,還望顧公子能夠原諒則個。”
“聞大人折煞我了,官銀乃是百姓辛苦一年之賦稅,大人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
兩害相較取其輕,人人皆是如此,聞度選了一個對自己危害更小的決定也是人之本性。
再加上剛才已經給過了聞度臉色,顧知善也不想把聞度得罪死了,自己是要一走了之了,但是王夫子和一個村子的人都還要繼續生活在這裡呢。
顧知善這樣說,聞度也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顧知善都沒有要追究的意思了,趙昌和曾厷自然也不讓對他下手了。
“顧知善,看來你在土匪窩裡真是沒遭什麼罪,才回來就到處亂跑。”
趙昌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就放肆的闖了進來。
王夫子連忙起身迎接,顧知善也不情願的站了起來,聞度更是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趙大人,曾大人。”
王夫子和聞度朝著聯袂而至的趙昌和曾厷行了一禮。
“這麼快就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
趙昌一臉輕鬆,顧知善便如是問道。
“都已經打完了,官家的禁軍我總不能一直攥在手裡,把俘虜的賊人分押在了各軍縣的大牢裡,我就讓他們回去了,至於那些賊人,自有軍縣的人主事者去審,我也樂得輕鬆。”
“呦,下棋呢?”看到棋盤,趙昌眼前一亮。
“趙大人何不與曾大人來上一局?”
王夫子退到一邊,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兩個大人物來了,王夫子是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面若無其事的下棋的。
趙昌卻是擺了擺手,他知道自己是個臭棋簍子,也不知道王夫子的棋術到底怎麼樣,當然不可能坐上去丟人現眼。
這個點了點頭,亦是如此。
這樣一來,這棋局自然就是繼續不了了,五個大老爺們待在院子裡也無趣,便轉到了村子中轉悠。
因為水力織布作坊的建立,村子裡現在比以往富裕許多,而且也更閒暇;所以在村子各處聚集著的聊天喝酒的人也就多了,顯得整個村子活氣十足。
趙昌、曾厷、聞度這三個朝廷的官員,因為顧知善的原因,也算是村子的常客,一群人逛起村子來,竟也顯得熟悉的很。
逛著逛著,難免就逛到了作坊這邊。
沒有小橋流水人家的唯美意境,作坊這邊更能讓人感受到接近現代的氣息,雖沒有機器轟鳴,但是也能聽到織布機在水力的驅動下不停的織布,倒變得有點不倫不類。
不過村人卻是絲毫不在意的,對於他們而言,能賺錢的都是好東西,作坊是好的,顧知善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