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找上門的州學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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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照映的太湖少了許多往日裡夜色下的寧靜,尤其是顧知善寫在紙上的那一篇詩,更是把氣氛推向了一個高潮。

躲在岸邊的清淨處,顧知善笑出了聲,按理說席永豐的那番激將言語自己也是清楚,但是這席永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元夕,顧知善就有些坐不住了,索性就出了一回手,把席永豐的臉摁在了地上。

“下回兒可不能這樣了。”顧知善忍著笑意,告誡著自己。

“相公。”

元夕不知道是怎麼找到顧知善,驀的就出現在了顧知善的身側,身後小唯和翠微兩個笑嘻嘻的望著。

“怎麼樣,我厲害吧?”顧知善咧嘴一笑,就勢把元夕攬了過來,手搭在元夕的盈盈腰肢處。

“聽說相公是因為有人說相公吃軟飯,相公才寫的詩?”

笑盈盈的說著,元夕將頭靠在顧知善的肩膀上。

她知道男人最是看中面子,不想因為這件事而讓他們二人之間產生什麼隔閡。

毫無徵兆,顧知善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擊的暈暈乎乎,攬住元夕腰肢的那隻手不安分的往上摸了摸,被元夕用手給打了下去,顧知善呵呵的傻笑著。“我其實不在乎這些的,可是他們都說這樣會讓娘子你沒面子,我就想教訓教訓他們。”

“其實相公不必這樣的,相公想怎麼樣活就怎麼樣活,妾身願意陪著相公一起。”話雖這樣說,元夕的心裡還是暖暖的,自己的相公能為自己做出一些改變,這應該是每一個女子所期盼的吧。

“真的什麼都願意陪我嗎?”顧知善一臉壞笑的問道。

不知從何時起,顧知善開始喜歡上了這種偶爾調戲一下自己這個行事正經的小娘子的活動來。

把頭抬了起來,元夕羞憤的瞪了眼顧知善,紅著臉欲從顧知善的懷裡掙脫出來。

“走吧,咱們回家。”轉而牽起了元夕的手,顧知善帶著她往自家馬車停的地方走。

“王老、陳公公他們都在找相公,相公不要去畫舫那邊嗎?”

“你剛才不還說,讓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嗎?”笑眯眯的伸出手指輕輕的颳了刮佳人的瓊鼻,顧知善笑道:

“文人才子不都應該行事顯得倨傲一點嗎,咱們現在就回去,隨他們找去。”

攪弄起一番風雲之後,顧知善很不負責任的帶著自家小娘子跑路了。

這邊王老在替顧知善向眾人解釋著顧知善詩中的一些疑慮,諸如為什麼明明是在太湖,寫的卻是洞庭湖啊?因為顧知善之前探親回家的時候路過過洞庭湖。

而另一邊,顧知善則在馬車上講著笑話逗弄自家娘子,不亦樂乎。

“看來顧小友有許多讓人稱奇的地方啊。”

之前手上的那篇顧知善留下的詩已經被放下了,但是餘重仍在回味著詩中的絕美意境。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妙極!

若不是顧忌自己官朝廷員的體面,餘重倒真是想把自己給灌醉,躺在烏篷船頭,靜靜的享受一番清夢星河。

淺淺的抿了幾口杯中酒,王老笑著點了點頭,“這小子就是太過憊懶,需要敲打。”

這首詩出來,對顧知善的好處是很多的,儘管顧知善自己也沒有想上那麼多,但是事情有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如果他只是一介布衣之身,那麼輿論爆炸的效果也是會小一點的,但是現在顧知善的身份卻是官家欽點的員外郎,這個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一時間帶著仰慕、嫉妒、不屑各種各樣情感的傳言隨著這首題龍陽縣青草湖傳播開來。

或是暗指顧知善買詩炫耀,或是說他偷了一位同樣參加詩會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把自己的詩公之於眾的才子的詩,也有說他為了這場詩會準備已久,故而才有了這首意境絕美的詩。

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是說顧知善本心情淡泊,示人以拙,但是當今官家慧眼識珠瞧出了顧知善非尋常人,為了不讓明珠蒙塵,才特闢他為官。

在這種流傳最廣的說法裡,顧知善水部司員外郎的身份得到了大肆的宣揚,而當今官家英明神武的形象也更加的高大,仁愛萬民,慧眼識珠。

和李山等湖州官員談笑風生,陳公公聽著身後的禁軍簡潔的說著詩會上的情況,微微頷首。

“這詩極好,就是不知道這詩是何名,有些可惜。”

“這有何難,明日我等一起去顧家問上一問不就知道了嗎,諸兄可有願同吾一起的啊?”

“就怕咱們一大群人找上門,人家還以為咱們是過去找事的呢!”

一艘畫舫之上,一群湖州州學的學生七嘴八舌的說著,但是今晚過後就去顧家問詩名的事情是大致定下來了的。

其實詩名什麼的並沒有那麼重要,這些人也都只是想借個由頭去會一會這位寫出“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的才子,畢竟顧知善作詩之後就溜走了讓他們連討教一二的機會都沒有。

回了家,元中和元徽叔侄倆早就睡下了,元中武人脾氣,向來不喜歡詩會這種場合,元徽則是被元夕勒令待在家裡無聊的睡著了,詩會的風波還未傳進湖州城中,家裡的下人們也都神色如常

像昨日一樣進了元夕的房間,躲在元夕的身後,小唯扮了個鬼臉,“姑爺,已經加了一床被子了,你晚上肯定不會冷了。”

聽到這話,元夕倒是輕笑出聲。

苦著臉,顧知善望著她,“娘子真的忍心讓我睡在這又硬又涼的地板上嗎?”

“可是妾身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啊。”微微笑著,元夕淺淺的酒窩十分可愛,與平時的那種溫婉截然不同。

床當然是沒能上去的,地板是顧知善最終的歸宿,不過顧知善去趁機親了一口元夕以作補償。

此時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就像一對處在戀愛之中的情侶,對於夫妻而言,總是差了那麼一點的,不過顧知善倒也不氣壘,畢竟現在局勢總體向好,至少已經能睡進房間了不是嗎?雖然沒能上床是吧。

“煩請二位姑娘轉告顧公子,就說我等州學學生想向顧公子請教詩詞。”

一大清早,一群沒事幹的州學生就聚在了顧知善的家門口。

“公子們稍等,我這就去叫我家姑爺。”翠微和小唯沒有見過這等陣仗,若不是見這些州學生彬彬有禮,定會以為他們這些人是來打架找事的。

“小唯,你先帶公子們去正廳,我去叫姑爺起床。”讓小唯把這些州學生們帶去正廳等候,翠微匆匆的跑去叫顧知善起床了。

睡夢中被拉了起來,顧知善很不樂意,哪有大早上的就來登門拜訪的,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顧知善隨意的披上了一件長袍,散著頭髮就去找那些州學生去了。

“哎,姑爺,你還沒有穿好呢。”翠微拿著腰帶和束冠追在顧知善的身後,趕到顧知善的身邊,一邊走一邊替顧知善衣服整理好。

“顧公子,我等州學生是來找顧公子討教詩詞的。”

到了正廳,一群州學生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直接報出了自己這一群人的目的。

“哦,討教詩詞啊,我不會。”抿了口早茶,顧知善有點無賴的說道。

這一句話讓這些個州學生們不樂意了,你說你不會寫詩,難不成是承認了你昨天寫的詩是抄來的嘍!

不過畢竟是讀書人,這些州學生們說的也比較委婉。

“顧公子昨夜後半場詩會上的一首七言壓得我等作的詩詞皆是黯然失色;如今說著話,實在是過謙了。”

“對啊,顧公子,你莫不是覺得我等詩詞委實不行,才這般推辭?”

“真不是啊,諸位可不要誤會啊,詩詞一道我確實不行,不過這寫話本我倒是挺在行,諸位要是有興趣,咱們不妨討論這個?”

本來就只是背過幾首古詩詞而已,和一群飽讀詩書的州學生討論詩詞歌賦,豈不是自尋死路,沒說幾句不就露餡了嗎。

而這話本說書,自己說起來就比較擅長了,而且這些人都是州學生,平日裡自持身份,偶爾有幾個窮困潦倒的或許會替茶樓酒館寫些話本來賺錢,但大多數是不屑的。自己也正好可以把他們這些人給打發走。

但讓顧知善沒有想到的是,今天來的這群都是些愛湊熱鬧的,不然他們也不會一群人走到一起來找顧知善了。

“既然顧公子這樣說了,我等倒也想見識見識顧公子這方面的本事了。”一群人互相看了幾眼,紛紛說道。

既然顧知善不肯在詩詞上與他們切磋,那他們也不介意聽顧知善講些故事,來都來了,他們是不可能就這樣無功而返的,總得乾點什麼。

酒樓聽書聽曲,他們這些人也是去的,他們不相信顧知善還能說出個花來,寫的話本還能比他昨夜作的詩還要好不成?

見這樣都沒有把這些個州學生都打發走,顧知善一陣頭大。

之前在蜀地遇到的那幾個士子可比這些人好打發啊,今天這群人怎麼這麼難纏。

“額······小唯,你去把我之前那個寫了一半的《西遊記》拿過來給這些公子們瞧瞧吧。”

被吵得頭疼,顧知善招呼小唯去把自己之前謄錄下來的《西遊記》拿過來。

“哦。”小唯有點不情願的應了聲。

這《西遊記》原來是顧知善準備交給元夕的,元夕掌著個西河書店的生意,顧知善就想著把這《西遊記》全部抄下來給元夕,也能給書店添上一個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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