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殺意(1 / 1)
被闖進來的元徽和元中擾亂了好事,顧知善心有不甘,元夕心裡頭小鹿亂撞,剛才的事情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過荒誕了,以至於她現在都不敢去瞧自家相公,那炙熱貪婪的眼神她都可以想見了。
“不要。”
背後抱住自己的手又開始不安分的動了起來,元夕的臉上潮紅未消,她的話讓顧知善更加的渴望。
“不幹什麼。”喘著粗氣,顧知善不管不顧的要低下頭去。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臉上羞紅,元夕不敢直視顧知善。
“我們已經成親大半年了。”眼中漸漸恢復了清明,顧知善懊惱的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對不起。”元夕的雙手用力的絞著衣角,囁嚅的說著,眼角竟落下了幾滴淚水出來。
這下子顧知善徹底清醒了過來,連忙替元夕擦拭著眼角,“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著急了,別哭了,好不好?”
顧知善這麼一說,元夕的眼眸中的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出來。這讓顧知善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溫言細語的哄了好一陣,才讓元夕不在流淚。
將元夕攬在懷中,這次顧知善不敢再作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來,二人就這樣靜靜的靠在一起。
紅腫的眼眶下,元夕心中五味雜陳;儘管在生意場上憑藉著手段凌厲才有了現在,但是在她的心裡還是擺脫不了傳統女子的那種思想的。
與她而言,作為妻子,自己是不應該拒絕的,可是自己拒絕了,顧知善也停下了。
“相公,對不起。”元夕輕聲的開口。
沒有回答元夕,顧知善依舊只是安靜的摟著她。
“姑爺,小姐,那個奚指揮來催了。”
“哦,來了。”
“留在家要聽你姐的話,不許在打架了,否則過陣子你也到汴京之後我就給你找個最嚴厲的夫子。”
······
路邊楊柳依依,顧知善聽著馬車上銅鈴叮鈴鈴的響著,嘴角的笑意忍不住上揚。
剛才最後要走的時候,一直躲在屋子裡害羞的元夕終於跑了出來,主動親了自己一口,讓顧知善受寵若驚。
“不錯,等娘子到時候也到了汴京估計就能成了!”一拍掌,顧知善在心裡暗暗竊喜,沒想到這次突然被官家叫走有這樣意外的效果。
“哎,大哥,你說姑爺怎麼還在傻笑呢,小姐不就是親了姑爺一口嗎,至於這麼高興嗎?”徐二望著呵呵傻笑的顧知善,不解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徐大沒好氣的瞪了眼自己的弟弟,他們兩個連女人手都沒有摸過的光棍怎麼知道姑爺為什麼笑的開心。
不過姑爺這也太沒有出息,小姐就親了一下而已就笑的這麼開心。
“還有多久到碼頭啊?”隔著車簾,顧知善問道。
大凌漕運發達,河運便利,所以一行人便是要透過水路直接抵達汴京。
顧知善當然不會像元夕說的那樣跟奚巢提出換走陸路,那只是元夕關心則亂的說法。
“快了,姑爺,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到碼頭了。”
顧知善所要走的這條水路乃是從湖州城外的太湖碼頭出發,經揚州——楚州段運河至淮水,再由淮水入汴河抵達汴京。
這條水路行進的路線以顧知善這種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實在是太過繁瑣,但卻是凌朝極為便利的一條貫通南北的水運。
“皇帝這麼著急忙慌的把我叫道京城裡去是幹什麼呢?”靠在馬車裡,顧知善又想著皇帝兩次召他進京的事。
他倒是在出發前問過奚巢,那個那位臭脾氣的上二指揮,嗯,二愣子,沒錯,那個二愣子只是冷漠的掃了一眼顧知善,壓根就不想睬他。
去問陳公公,那位對顧知善而言面善人好的陳公公則是茫然的搖了搖頭,奚巢來湖州宣旨是他離京之後的事,離京之後的事他也不知道。
自己的身上也沒有什麼能值得這個凌朝最高統治者的對自己這麼上心啊?
難道是因為趙昌的原因?
這是顧知善覺得可能性最大的一種了,也只可能是跟這位有實無名的皇太孫有關,自己才能被那位帝王所注意到。
但是,連下兩道聖旨讓自己進京,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姑爺,碼頭到了。”
停了馬車,徐大從車後面搬出了轎凳擺好,現在自家姑爺可是朝廷命官了,牌面上可不能失了體面,小姐說了,不能再想以前那樣任由姑爺跨上蹦下的坐馬車了。
一行近二十人,在人員密集的碼頭上算不得又多麼龐大,但是那捧日軍的軍旗實在是太過招搖,引得無數人停下了自己匆忙的腳步好奇的觀望著。
凌朝軍隊的名聲在民間一向不好,但是這並不包括捧日、天武、神衛、龍衛這四支被稱為上四軍的主力精銳,尤其是常年駐紮在汴京的捧日軍,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御林軍,他們的名號在各種有關凌朝的話本詞曲中不斷的出現,由是就連湖州的百姓也對這捧日軍的軍旗非常的熟悉。
有了身份與實力,招搖的好處便顯現出來了,在前面開路的禁軍一打出捧日軍的軍旗,所有人都提前避出了一條路來,沒有那個傻子會去擋在路中間。
但是人總是壓不住自己的那可好奇心,哪怕是明知會有性命之憂,也總會有人去冒險嘗試,更何況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危險,你只要不去搶人家捧日軍的軍旗,人家總不能無緣無故的過來打了一頓吧;要知道,凌朝律法,士卒犯罪是要罪加一等的。
是故,雖然讓出了一條路來,但是路兩邊卻是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都想看看這京城的御林軍是何種模樣?來湖州是來幹什麼了?
當然,也有人不屑一顧的。
外圍路過的一些人只是往這邊看了幾眼,便低著頭繼續走著自己的路。
一人更是朝著捧日軍這邊啐了一口。
“切,人模狗樣的,一群就只知道對自己國家的老百姓耀武揚威,有本事去北邊打契丹人和西夏人去,有本事去把燕雲十六州拿回來。
明明自己是個熊樣,還不是靠我們這些人給朝廷繳賦納稅,好讓朝廷去給遼國和西夏送錢送布。”
那人的聲音不大,但是都被一旁的戴著斗笠身著黑衣的兩個年輕男人給聽在耳中。
相視一眼,那二人眼神堅毅,緊了緊上衣,二人的右手皆是藏於懷中,神色決然的擠進了熱鬧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