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當面行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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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這水力織布機的構造當真是巧妙啊,化天地之力為民而用,顧大人憑此便可以青史留名啊。”

時景福望向顧知善的眼神中帶著羨慕與崇拜。

經過整整十日的趕工,他們在官家要求的十五日之期之前五日將水力織布作坊給建了起來,裡面的一整套的水力織布系統讓時景福在一旁讚不絕口。

“都是諸位同僚的功勞,我哪裡敢貪功啊,到時候我一定給官家說清楚,我這幾天沒出什麼力,實在是不敢忝列其功。”顧知善向身邊聚著的一眾工部的官員同僚笑拱著手。

“知善客氣了。”“官家是命顧大人你督造的作坊,我等只是過來幫幫忙,怎敢搶了顧大人的功勞呢。”

一群人隨即七嘴八舌的說著,個個都是笑容滿面;他們累死累活的幹了十天,不就是為了能在官家面前露露臉嗎。

現在有一次得到了顧知善的確保,他們當然是喜不自禁了。

“這官家派的人也應該到了吧?都這個時辰了。”一個虞部的主事等的有些不耐煩,一手舉過頭頂擋著正當午的日頭,小聲抱怨著。

“駕!駕!”一隊人馬自東水門而出後,開始向著顧知善這邊疾馳而來,當首的是一駕馬車,左右十幾騎馬軍甲士簇擁著。

“籲!”馭者在離顧知善等人將將五六步遠的地方勒停了馬車,差點被嚇得要跑的工部諸官員本是橫眉怒目,想要好好的呵斥一番這趕馬車的,但是看清馭者意氣風發的相貌之後,心中再大的怒氣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嗯,準確點來說是心中有再大的怒火也不敢表現出來。

“世子殿下。”眾官員朝著跳下馬車的馭者拱手作揖。

“諸位好。”手中握著馬鞭,趙昌朝著眾人抬手抱拳,爽朗一笑。

“顧兄,好久不見啊。”走到顧知善的面前,趙昌朝著他的胸口來了一拳。

“世子殿下,好久不見。”顧知善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咱們好歹也算是兄弟了,幹嘛這樣嘛。”趙昌十分熱情的勾著顧知善的肩膀,咧嘴笑著。“這不我一回到開封,就跑過來找你了嗎,本世子可是連王府都還沒回。”

“是嗎?”顧知善開啟了趙昌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白了他一眼,“世子殿下在雒縣乾的事可不想是好哥們之間能幹出來的事情。”

剛到開封的時候,顧知善就收到了從雒縣寄來的兩封信。

一封是王夫子的,之前顧知善給王夫子去信說了自己被委任官職的事情,一輩子都沒有來過汴京的王夫子見顧知善這麼出息,便想著來汴京找顧知善,看一看都城的繁華,王夫子的心情也很容易理解,王夫子是將顧知善看做是親子侄的,長輩看到晚輩出人頭地,自然就想看看自家晚輩是如何風光的。這件事情顧知善自然是答應了,讓徐二帶著自己的回信去吧王夫子接過來。

至於顧知善收到的另一封信,則是鐵渠的,鐵渠被顧知善委託管理村子裡的水力織布作坊,寫的信自然就是作坊有關——作坊裡除了顧知善之外最大的股東趙昌直接以訓練軍隊需要的理由不僅把他自己賬上的銀子給支走了,還順帶把顧知善的銀子也給摸走了;鐵渠就是一個村民哪裡敢跟趙昌對峙,只能寫信給顧知善讓他出主意。

“都是為了天下百姓,咱們犧牲一點也沒什麼,別這麼在意嘛。”趙昌嘿嘿一笑。

“把軍隊訓練好了,強盜就少了,強盜少了,百姓們的生活就好了,作坊裡製出來的布不也就有更多的人買了嗎,咱們要以長遠的眼光看問題。”

看著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覺得羞愧難當的趙昌,顧知善鄙夷的別過了頭去。

“哎呦喂!我的這把老骨頭啊。”顧知善和趙昌說了好幾句話之後,臉色蒼白嚴峻的陳公公彎著腰,在一旁禁軍的攙扶下才慢慢的下了馬車。

很明顯,剛才趙昌的縱馬疾馳把陳公公的這把老骨頭給折騰的不輕。

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陳公公又腿一軟險些要跌坐在了地上,幸而被顧知善及時扶住。

“陳公公,你這身體我都和你說了多少回了,要加強鍛鍊啊。”

“世子啊,老奴這身子骨也沒多少年了,您這一折騰我這又要少活個幾年。”陳公公幽幽的瞧著趙昌說道。

“那要不下回兒我送跟上好的人參給陳公公你。”湊到陳公公的身邊,趙昌小聲說了一句。

“這怎麼還意思呢。”陳公公看似無意的撇了撇周圍,原本還哀怨不已的老臉上登時換成了一副喜笑顏開的面容,和趙昌小聲嘀咕著。

“都是剿匪得的戰利品,沒什麼的。”

在一旁聽著的顧知善撇了撇嘴,都吃得起人參了,誰去當土匪啊?你們要行賄受賄起碼也躲著點我吧,當我傻呢?

“顧員外郎,官家命咱家來看看你的作坊建的怎麼樣?員外郎帶咱們轉一轉吧。”清了清嗓子,陳公公這才說起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公公請。”顧知善側身讓開一條路來。

此時的水力織布作坊已經開始正式運作,雖然沒有參加過勞動,不知道農桑之事,但是陳公公看著從織布機上被迅速織出來的布匹依舊大為震動。

“此物,絕非人力可比啊!”陳公公指著僅靠著幾名技術人員便不斷運作的織布機瞪大了眼睛。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機器,陳公公興奮地讓顧知善帶著他將珍格格水力織布作坊轉了個遍。

“陳公公,轉的也累了,咱們要不先坐下休息片刻吧?”顧知善抿了抿乾燥的嘴唇,雖然聽不懂,但是好奇寶寶陳公公仍一直要顧知善不停的給他講解著水力織布機的原理。

趙昌是早就找地方坐下了的,在雒縣的那個水力織布作坊他也逛過好幾次,如今這開封的和雒縣的也沒有什麼區別,他自然也提不起什麼興趣的。

“不用了。”陳公公滿臉笑意的擺了擺手,“官家說了讓咱家看完作坊之後就帶員外郎進宮去。”

陳公公的視線在發呆的趙昌身上落了一下,道:“剛才在路上耽擱了一陣,咱們還是快些進宮。”

“臣遵旨。”顧知善躬身應道。

“哎哎哎!”見趙昌站起身,手握著馬鞭又要繼續趕馬車,陳公公連忙慌張的阻止了趙昌,把馬鞭從趙昌的手上搶了下來,遞給了一邊委屈巴巴的真馬伕,堆著笑,道:

“世子殿下千金之軀,老奴可再受不起您給老奴駕車了,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老奴可是要被御史們給彈劾的啊。”

“聽說你在上任的途中遇到了刺客?”靠在馬車內,面帶疲憊的趙昌閉著眼,開口問道。

趙昌確實有些累了,從蜀地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到開封,他只用了五天的時間,一進城就碰到了奉旨出宮視察作坊的陳公公,便坐上了馬車,把原先趕車的馬伕給踹到了一邊。

“還不是你給官家提起的我,要不是你給官家舉薦我做官,我也不會碰到那麼些個事。”一提起這,顧知善就來氣,本來就是安安穩穩的吃著自家娘子的軟飯,生活過的美滋滋,可是自從遇到了趙昌,顧知善遇到的破事就是一樁接著一樁。

在湖州差點沒了命不說,到了開封還被一群人精似的宰相們給盯上了,顧知善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他們給賣掉。

“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言罷,趙昌就不再說話,閉目養神。

龍圖閣內,顧知善和趙昌並排而立,等著皇帝趙貞聽完陳公公的話。

皇帝趙貞似乎很喜歡在龍圖閣召見臣子,加上這一次,顧知善一共進了三次宮,都是在龍圖閣內。

“水力織布作坊的事情你辦的不錯。”聽完陳公公對作坊的描述,趙貞才算徹底相信了水力織布作坊真的能極大的提高織布的速度。

滿意的點了點頭,趙貞道:“說吧,想要什麼賞?”

“臣不敢。”顧知善拱手說道,“其實作坊的事情臣並沒有出什麼力,全賴工部的諸位同僚幫忙才得以不負皇恩。”

“這些朕都知道,你要賞,其他人也要賞。”顧知善這種不爭功的性子很合趙貞的胃口。

“朕也知道你心情淡泊,但是國家正值用人之際,辭官什麼的話就不要說了,朕不喜歡聽。”告誡了顧知善一句,趙貞便等著顧知善要賞賜。

“額······陛下隨便吧。”顧知善實在想不出除了逃離這座城市之外,還有什麼賞賜能打動自己。

“嗯?”趙貞一怔,陳公公也是為顧知善捏了一把汗,他們都沒想到顧知善敢這樣說。

按照古人的思想來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顧知善就這樣隨意的態度無疑是藐視君威,好在趙貞的脾氣被那些臭脾氣的宰相們磨的很好,倒也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而生氣。

“官家,濮王府裡面還缺一個翊善,既然顧員外郎想不出來要什麼賞,不如就讓員外郎再任一個翊善吧?”趙昌突然插話說道。

顧知善忍不住瞪了一眼趙昌,他這是什麼意思?跟皇帝說自己是趙昌這一派的?真不就成了結黨營私了嗎?

想著這些,顧知善連忙上前一步,“陛下,微臣只會一些奇技淫巧之事,除此之外,別無長處,微臣覺得還是留在工部的好;請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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