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明天(1 / 1)
“這是怎麼了?”顧知善一回家,就看到元徽跪在正廳裡面,元夕則是陰沉著臉站在元徽的跟前,手裡面還拿著一根細細的木棍。
元徽前幾天就和他二叔一起來了,元中在開封轉了半天之後就急匆匆的往邊境軍營奔了,後顧知善就帶著元徽去拜訪了黎廣,而黎廣考校過元徽之後元徽之後也很滿意,當即將元徽收在了門下。
“姐夫!”看到顧知善回來,元徽恍若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動的都快要站了起來,卻被元夕一個眼神又重新壓了回去。
“怎麼啦,這小子又在黎老的私塾裡面打架了?”顧知善笑著把細木棍從元夕的手裡奪了下來,讓左手腫了一大圈的元徽鬆了一口氣。
“我沒有,只是上課的時候沒有專心聽課而已。”撅著嘴,元徽覺得自己十分的委屈,誰還有沒有走神的時候了,至於把自己打的這麼狠嗎?
“你還有理了!”元夕一聲清喝。
“好不容易把你安排到了黎大家那裡讀書,你不好好珍惜,反而和同學在上課的時候嬉鬧,你把夫子放在了哪裡?我看還是夫子打的輕了,還不知錯!”
元徽低著頭委屈巴巴的望著自己的右手和左手,夫子打的是右手,腫了沒一會兒就消下去了,但是自己的親姐姐可是真的下了死手,自己恐怕明天只能腫著左手去上學了。
“真是太可惡了!”顧知善陡然之間變得義憤填膺,指著元徽就開始說了起來。
“什麼叫‘只是上課的時候沒有專心聽課而已’,業精於勤荒於嬉,你今日能上課走個神,明日就能在夫子講課的時候趴著睡覺。”
繞道元徽的背後,顧知善裝模作樣的踢了一腳他的屁股,然後又回到元夕的身邊,滿臉堆笑,“娘子,這小子今天一定要好好嚴懲!不然這臭小子肯定不長記性,我看不如這樣,就罰他今天不用吃晚飯了,去書房好好的反省一下。你看這樣可好?”
“行了,你們兩個不用演雙簧了。”白了眼顧知善,元夕把木棍從顧知善的手上拿了回來,讓翠微收了起來,“吃飯吧。”
“哦。”元徽笑著站了起來,知道今天自己算是逃過去了,笑嘻嘻的跟在顧知善的後面,“姐夫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我都快餓死了。”
“是快要被你姐給打死了吧。”顧知善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元徽。
“都是趙華婧她害的。”一提起趙華婧,元徽就忿忿起來,“上課的時候明明就是她先找我扔紙條玩的,可是夫子只罰了我一個,對她是一點都不說,什麼夫子嘛!”
“還說!”聽到元徽說起了黎廣的壞話,元夕又停下來狠狠的瞪了眼他。
“我錯了,姐。”元徽立馬就躲在了顧知善的身後。
“人家可是公主,又是女孩子,哪像你,傻乎乎的,別人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夫子不打你打誰。”顧知善幸災樂禍的把元徽揪到了自己的前面。
坐到了桌上,元徽正準備動筷子,卻又被元夕冷冷的看著,訕訕的放下了筷子,端坐著不敢亂動。
“曾小公子今天來過一次了,留下了一封信,說是讓我們轉交給王老,妾身已經把信寄出去了。”
曾小公子曾正便是之前王旁和顧知善提過的那個孩子,之前顧知善把寧國公主趙華婧當成那個孩子只是碰巧趙華婧也和王家有點關係,王旁的妻子是當今官家的一個女兒,所以按照輩分趙華婧和王樂霜是表姐妹。
而之前王希文尚還在開封主持變法的時候這兩個年齡相仿又都是古靈精怪的搗蛋性子性子,所以這兩個小丫頭就經常在開封各處禍害人,後來王希文變法失敗被迫辭官舉家隱居在了湖州,這兩個人小鬼大的小丫頭還經常書信往來,所以顧知善‘軟飯哥哥’的名聲便經由那一封封的書信傳到了開封。
話說回到曾正的身上,他是曾厷在開封的家裡面養著的一個孩子,只不過不是曾厷的兒子,而是曾厷離世的姐姐留下的獨子,之前曾厷去漢州赴任的時候因為擔心安全的問題便把曾正留在了開封。之前黎廣轉交的王旁的書信也是託顧知善去看一下曾正的情況,好教王希文知道。
而曾正其實還有另一個身份,便是湖州文王希文的孫子。
王希文之前有兩個兒子,曾正的父親王宜便是他的第二個兒子,王宜素來灑脫不羈,後來遇到了彼時尚在青樓之中的曾正的母親曾氏,後來便將曾氏贖了身,娶了她,王希文這邊倒是沒有說過什麼反對的聲音,但是朝堂之中卻是一片譁然,堂堂宰執之子娶了一個青樓女子於那些朝臣而言無疑是大失朝廷體面的。
迫於壓力,趙貞將負責皇宮守衛的王宜貶到了邊軍之中,沒過多久,一支數千人的契丹騎兵襲擊了王宜所在軍隊,王宜力戰而亡,曾氏也因為王宜的殉國和京中的流言支撐不住,投河而亡,隨了王宜而去;那時候曾厷已經考中了科舉為官,便將曾正改了名字養在了自己的身邊,想要和王家斷絕了關係。
“嗯。”顧知善應了聲,開始端起碗筷吃飯,元徽這才也跟著動了筷子。
“姐,你胃口不好啊?”吃著飯,元徽發現元夕只是少少的吃了幾口。
“曾小公子比你尚小上一歲,神童之名傳遍京城,再看看你,就知道吃!”
有著神童之名的曾正很自然的成了元夕教訓元徽時的別人家的孩子。
“那人家舅舅可是當年的探花呢。”埋下頭,元徽小聲的嘟囔著。
“指桑罵槐呢。”觀戰的顧知善被迫加入了戰鬥之中,敲了下元徽的腦袋,“你姐夫我平時對你小子可不差啊,拉我下水乾嘛。”
“對了,姐夫,夫子問我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他想和你評論詩詞。”
黎廣是文壇大家,對於因為抄了幾首詩而揚名的顧知善自然感興趣,只是因為顧知善一直在忙著作坊的事情,所以黎廣也就沒有來打擾。
“那你就給黎老說一聲,我明天中午過後就去他家拜訪吧。”作坊今天已經收工了,剩下的事情顧知善看趙貞任命自己太子中舍人的意思也是不用自己管了,明天上過朝之後他就打算跟宋祁請個假,去拜訪一下黎廣。
“哦,那我明天就給夫子這樣說了啊。”
“說道拜訪的事情,我倒是還有點事情要和娘子你說。”想到接下來幾日的麻煩事,顧知善不由得頭疼起來,人情關係什麼的,最麻煩了。
“是要準備好禮品嗎?這些妾身都已經準備好了。”
“不是黎老的事。”顧知善苦笑著,“是咱們家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咱們家可能會有許多的官員過來拜訪,要是我不在家的話還要勞累娘子處理一下。”
“是相公升官了嗎?”元夕平靜的眼波里泛起了波光。
元徽也好奇的抬起了頭,小小的眼睛裡有著大大地疑惑,“姐夫你不才來開封沒幾天嗎,這就升官了啊?”
“不是升官,只是又領了一個七品的官職,太子中舍人。”
“太子中舍人,現在不是沒太子嗎?”元徽的興趣馬上就消了大半,又低下了頭。
凌朝都沒太子,那這個官不就是一個寄祿官嗎,姐夫怎麼總當這些光拿俸祿不做事的官啊,是不是吃姐姐的軟飯吃習慣了啊?
不知道元徽心裡面的想法,顧知善道:“吃完了沒,吃完就去書房看書去,我和你姐說點事。”
“哦。”元徽又扒了幾口飯,識趣的去了書房發呆。
攆走了元徽,顧知善看到元夕不解的眼神,苦澀一笑。
“一個太子中舍人不算什麼,在我之前也是有過好幾任的太子中舍人。關鍵是這次官家不僅要我當太子中舍人,還要我跟在趙昌那傢伙的身邊輔助他。”
“官家這是什麼意思?”元夕疑惑的眨了眨眼。
“誰知道呢。”聳了聳肩,顧知善只道是皇帝的心思猜不得。
“有了官家的那一句話,咱們家少不得有人來登門拜訪,我若是不在的話,娘子你就正常的請他們到家裡面坐一坐,若是他們要送禮,貴重的東西堅決不能要,就說是官家的意思,要我以身作則,給濮王世子做好榜樣。”
“妾身知道了。”美眸之中隱著擔憂,元夕害怕這是皇帝的什麼計謀,會連累到顧知善。
“好了,又不是被抄家滅族了,擔心什麼。”顧知善捏了捏元夕的臉蛋。
入夜,被顧知善抱著,元夕感受到了比之前更加炙熱的氣息,身子不由得一緊。
“相公,你要幹什麼?”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元夕的手死死地絞著被子角。
“官家要我以身作則,給趙昌做榜樣。”耳畔吹起了顧知善充滿著誘惑的話音。
“這關妾身什麼事?”元夕羞的不行。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子嗣可是大事,你看趙昌到現在還有個一兒半女的,我這個太子中舍人得給他做個榜樣,娘子你說是不是?”說著,顧知善的手不安分的摸了起來。
“不行!”黑暗之中依稀可見元夕白皙的脖頸處染上了一層粉霞。
“我不準!”傷都已經好利索的顧知善這次哪裡肯同意,直接強勢的吻上了元夕,並開始寬衣解帶。
經過這麼些天的觀察判斷,顧知善覺得今天絕對能成,自家娘子已經完全接納了他,只是出於心理原因,一向矜持的娘子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既然你不過來,那我就走過去!
“明天。”元夕急的在顧知善的懷裡面直撲騰。
“什麼明天?”
“明天可以···”元夕把頭埋進了被子裡,傳出了極其細微的聲音。
“你來月事了?”顧知善停了下來。
“不是。”
“那為什麼···”
“哎呀,說了明天就是明天。”元夕嬌羞難當,狠狠的咬了一口顧知善擺在她面前的手臂,疼得顧知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從元夕的話裡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意味的顧知善很快就忘記了疼痛,想到回來的時候撞見神神秘秘的小唯,那小丫頭一見到自己就嚇得大叫了一聲,問她,就說“是小姐要我辦的事情,姑爺你就不要問了”,然後就抱著一包東西跑開了。
抱緊了元夕,“娘子是不是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