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殺雞儆猴猴不聽(1 / 1)
“顧大人,你這是作甚!”
鄭國公府前,鄭國公帶著府中的家丁擋在了顧知善的面前。
“緝拿盜賊。”顧知善冷冷的撇了一眼鄭國公柴介,揚起了手,停在半空,而站在顧知善身後的齊敏等人皆是紛紛將手搭在了腰間鋼刀的刀把上,虎視眈眈,只要顧知善一下令,他們都能隨時衝進這種禁忌的府邸中去,鬧上一鬧。
“笑話,抓賊抓到我這裡來,顧大人是說我這國公府乃是個賊窩不成!”雖然鄭國公府因為前朝皇室的身份在凌朝一直是一個比較尷尬的身份,但是柴介也不允許有人肆意闖府。
顧知善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豈敢,只是國公府上有賊罷了。”
“有賊也輪不到你顧大人來查吧,吾兒自是開封尹,難不成還能縱容自家人不成?難道顧大人還是在因為之前那個徇私舞弊的呂泰初記恨我鄭國公府?”
“國公說笑了,那案子早就已經結了,倒是我之前遇刺的案子懸而未置。”
“你去開封府報案。”柴介向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廝吩咐道,那人躬身應命,旋即飛快的跑去報案。
“顧大人,緝捕盜賊,那是衙門才該做的事情,顧大人雖有官身,但是並不緝盜職責,還是請回吧,我自會徹查府上,不勞顧大人費心。”
柴介今日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個不知道發了什麼風的顧知善闖進府的,不然日後說出去,鄭國公府又將是開封府的一個笑話。
就有如現在,國公府門前已經圍聚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朝著這邊指指點點,所以現在柴介是怎麼也退不得。
“事發突然,得罪了,還請國公見諒。”顧知善淡淡說道,接著將揚起的手往下一揮,齊敏等六名禁軍便如狼似虎的往鄭國公府裡衝。
那些國公府上的家丁自然是出手阻攔,但哪裡是這些軍中猛漢的對手,這些家丁們剛一挨著禁軍,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摔在了八丈遠外倒地不起,哀嚎不止。
“都給我仔細搜,一處也不要放過了,休教跑了賊人!”齊敏吼了一聲,率先衝進了書房之中,其他禁軍也緊跟著散進了其他屋子裡一邊查著人,一邊在屋子裡翻著東西。
沒想到顧知善真的敢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命人闖府,柴介臉色鐵青,陰沉沉的盯著顧知善。
掃了眼不遠處躺著的家丁,柴介厲色道:“顧大人,你可知道擅闖官員私宅是什麼罪嗎?”
連抬手都顯得極其敷衍,顧知善隨意道:“府中遺失了朝廷的機密文書,賊人逃進了國公的府上,在下也是沒有辦法,國公要是覺得不服氣,自可以去和陛下上疏參我,在下自應著。”
“這可是顧大人說的。”柴介語調冰冷。
“讓開!”一個開封府巡街的軍巡看到鄭國公府這邊圍著一隊人,估摸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帶著一隊人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驅散了看熱鬧的人群,那軍巡使卻又犯起了難來。
鄭國公柴介自不必說,那是他們的開封尹柴元忠的父親,雖然柴元忠在開封府被手底下的通判之流架空了權力,但是也不是他這樣小小的軍巡使能看輕的,所以在一看到鄭國公府這邊有了騷動,便快速地趕了過來。
而顧知善,這軍巡使雖不認得,但是卻認識顧知善身上的這一身官服。
“國公,這是怎麼了?”朝著柴介恭敬的抱拳一禮,軍巡使小心翼翼的問道。
“有人私闖民宅,你難道看不見嗎?”柴介額前青筋跳動,正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軍巡使喏喏的連應了幾聲,又頗為為難的望著顧知善。
“朝廷丟了文書,總得找回來吧。”顧知善渾不在意的說著,還不忘對著這軍巡使投以和善的笑意。
“不知道是丟了什麼文書,讓這位大人找到了這裡?”軍巡使也不敢得罪穿著官服的顧知善,小心的詢問。
“家中存放的機密文書,至於找到這裡嘛···當然是循著賊人的蹤跡一路追過來的。”
“家中?”這軍巡使一愣,凌朝官員一向沒有在家中處理政務的規矩,由此他覺得顧知善可能就是在沒事找事,一念及此,這軍巡使的語氣也漸為硬氣,“家中存放朝廷的機密文書,這不太合規矩吧?這位大人是真的丟了東西嗎?”
顧知善聳聳肩,作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合不合規矩什麼的,就要問陛下和呂相公了,是他們二位要把文書放在我那兒的。”
“啊。”軍巡使低呼了一聲,顯然是被顧知善搬出來的皇帝和呂簡嚇住了。
柴介聽到這話,眉頭一動,眼底突然閃過了一絲異樣,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時候,陳公公又乘著轎子,慌慌張張的趕了過來。
一下轎子,陳公公便衝到了顧知善的身邊,語氣急促的問道:“員外郎,可找到了?”
“陳公公放心,我親眼見了賊人進了國公府,已經讓人進去搜了,跑不掉的。”顧知善拱了拱手,說著。
“國公府?”陳公公一臉疑惑的望向了柴介。
“大人,找到了。”
說話間,齊敏便將一名被縛著雙手家丁打扮的帶了出來,又有一名禁軍將封信遞給了顧知善。
看道呢被押解的家丁和那略微有些泛黃的信封,柴介原本怒不可遏的神情突然抖了一抖。
他明明記得那東西自己已經藏好了,怎麼會···
“老爺,你要救我啊,這封信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啊!是他們自己···唔······”被齊敏押著,那家丁馬三朝著柴介這邊大聲呼喊著求救,但是馬三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齊敏用東西堵住了嘴。
接過信,顧知善開啟來隨意的看了眼,便又將信紙塞了回去,轉交給了陳公公,“公公,這東西放在我這兒是在是太危險了,還是由你轉給陛下吧。”
“也好,不過這次員外郎也太不小心了。”陳公公一面收下信,一面微板著臉說了一句。
“老爺放心,不是。”不知何時,鄭國公府的老管家站到了柴介的身邊,並小聲附耳道。
“嗯。”柴介嚴峻的神色這才放鬆下來。
鬧完了鄭國公府,顧知善若無其事的帶著人大搖大擺的回了家。
而那被抓住的家丁和那封信則由同樣帶著禁軍來的陳公公都一併帶去了宮裡。
“怎麼回事?馬三今天不是請了假回家去了嗎,怎麼在府裡面被人拿了?”等到人都走了之後,滿臉陰鷙的柴介將管家柴司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回老爺,這小的也不知道。”知道馬三和柴介現在正在做的一間非常重要的事情有關,柴司戰戰兢兢的答道。
聽完柴司的話,柴介皺著眉頭沉思不語。
雖然那封信和自己的那一份很像,說是一模一樣也不為過,但好在並不是,所以柴介現在覺得沒有必要擔心自己做的事情洩密,反而是要處理好馬三的事情。
雖不清楚顧知善找回的那封信上是什麼內容,但馬三是自己的親信,如果在審問中馬三為了脫罪將自己的那些勾當說出來,那麼自己和整個鄭國公府都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知道自家老爺是在擔心什麼事情,柴司道:“若是馬三被押到了開封府還好,但是現在他人在皇宮之中,咱們即便是要滅口也不好動手啊。”
聞言,柴介低喃道:“難道只能聽天由命了嗎?”
柴介的手即便是伸得再長,也長不到皇宮裡面去,根本沒法子。
“馬三一家是靠老爺您的救濟才活到現在的,他對老爺您忠心耿耿,應該不會把那些殺頭的事情說出來吧?”
“你現在就去把馬三的老孃接到城外的田莊裡面去。”
“老爺,這···”柴司愣了一愣。
“還不快去!”
“是,老奴這就去辦。”
柴介瞪了一眼,柴司立馬躬身退了出去。
在柴介焦急的等了一天之後,宮裡面終於傳出了馬三畏罪自殺的訊息,宮裡面也沒有要追究柴氏的意思,一切都將歸於平靜,只有奉令前往西南監軍的顧知善和同時要去東南鎮壓農民起義的趙昌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風波。
凌朝承平近百年,國家日益富庶,早已遠超之前的所有朝代。但是與此同時,幾乎每年一次的各種農民起義也是各朝各代所罕見的。
今年的凌朝尤為不平靜,年初便有一場席捲蜀地殃及陝西的動亂,規模浩蕩,如今才一年時光才過了一半,但是卻又起了西南廣南西路的儂智高裂土自立,東南歙州山民聚眾襲擊縣衙的兩起動亂,這兩件事,幾乎是吸引了整個朝廷的目光,就連北邊的遼國和西北的夏國尚留在京中的使者也對這兩件事情異常關注,傳信告知了他們各自的朝廷,以待後觀。
畢竟,凌朝的政局是否穩定關係到他們兩國能否順利的拿到屬於自己的那筆歲幣,一個四分五裂的、無法供養他們的凌朝是遼和夏都不願意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