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小閻王(1 / 1)

加入書籤

華燈初上。

開封城裡的各處繁華地早就將自家的燈籠亮上,冀以招攬客人。

一片片燈火輝煌的商業地圍繞著中心的皇城,襯的原本就稍顯昏暗的宮城更加黯淡無光。

但這卻正是凌朝臣民引以為傲的地方。

“這汴京城當真是繁華似錦啊!”與顧知善、元徽同坐在一輛馬車內,聽著馬車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王夫子忍不住掀開了車簾望著比白日裡還要繁華上幾分的街道,不由讚歎。

元夕和王家嬸子在後面的另一輛馬車上。

王夫子和王家嬸子來了開封,顧知善自然就要去帶他們最負盛名的樊樓去吃上一頓。

說起來,因為一到開封之後就遇到了一件接著一件的麻煩事,到現在顧知善也沒有去過樊樓。

齊敏等人也都喬裝跟在馬車邊上,畢竟樊樓是人多處,為防意外,總歸需要保護。

上了樊樓,顧知善咬了咬牙,花了二十多兩銀子在第二座樓的二層大廳裡選了個好點的位置,點了菜,一眾人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來。

顧知善和王夫子的視線卻總是時不時的瞟向二樓正中間。

無他,男兒本色爾。

二樓中間搭出的舞臺上,是樊樓為留住客人而花重金從紅袖招裡請來每日表演的婀娜美女,此時舞姿正妖嬈。

尚未成年的元徽則被元夕要求轉過了身,不許偷看,免得給這孩子幼小的心靈上種下什麼種子。

看著元徽昂著頭委屈巴巴的望著房梁,元夕粲然一笑,心中暗道:“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下回兒可不能在帶著阿弟來這樊樓了。”

“不對,以後都不能來了,誰都不準來了。”看著顧知善色眯眯的望著舞臺正中,元夕又繼而在心裡面想著。

“相公,菜已經上了,再不吃就涼了。”元夕輕咳一聲,提醒道。

“哦,吃菜,吃菜。”顧知善應了聲,尷尬地和王夫子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知善還做了太子···”閒聊間聽顧知善說起自己的另外一個官職,王家嬸子詫異的問道,但是她一個農村裡的婦人,對這些官職名稱什麼的並不熟悉,頓了頓也沒有想起剛才顧知善說的那個太子中舍人的官名。

就這樣卡在了‘太子’這個地方,不知道還以為顧知善是當了太子。

“嬸嬸,是中舍人,,”元夕在一旁輕聲提醒。

“哦對,你瞧我這個腦子,還是知善有出息,比你嬸子家的那兩個小子有出息多了。”王家嬸子爽朗一笑,對這太子中舍人的官職她不瞭解,只是覺得能和太子沾上邊,那就一定是個了不得官職,比現在這個什麼工部下轄的水部司員外郎要大上不少,然而其實這兩個官職都是七品官。

“你懂什麼!”知道自家婆娘等會兒一定會把話題引到讓顧知善提攜自己的那兩個兒子身上去,王夫子便急著喝了一句,低聲道:

“如今太子未立,官家卻讓知善當了這麼一個官職,還讓知善輔助那位去過咱們那兒的世子殿下,誰知道這裡面會有什麼兇險。”

被王夫子這麼一訓,王家嬸子便又不太高興,桌上一時間有些冷場。

“都怪相公,提這幹什麼。”元夕嗔怪的看著顧知善,“侄媳知道旁邊有家有名的布莊,那裡面的料子都是極好的,待會兒我陪嬸嬸去挑幾尺布,回家給兩位世兄做兩件衣物才好。”

“是啊,都怪我。”顧知善聳了聳肩,朝著王夫子苦笑道:“世伯啊,要不是您和嬸子今天來了,藉著您二位的光,我可是上不來這樊樓的,您可不要讓我以後都來不了了啊。”

顧知善夫婦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場面總算暖了過來,顧知善和王夫子推杯換盞的喝起了酒,王家嬸子則和元夕低聲的聊著女人的事情,但見元夕不時的露出了小女兒家的嬌羞來,道上一句:“嬸嬸說這些幹什麼。”

而元徽這時才有機會瞧一瞧剛才自己姐姐不讓自己看得東西,十三歲的年紀,對於這男女情愛之事其實沒有什麼瞭解,就只是純粹的好奇罷了,如今得償所願了,受過孔孟之道教育的元徽倒是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去,不停地說著什麼“非禮勿視”之類的清心咒。

“元徽!”一道宛若銀鈴般的清脆女兒聲忽而在元徽的耳邊響了起來,緊接著便有一雙手把元徽直接從凳子上扯了下來。

“哎呦!”屁股直愣愣的摔倒了地板上,疼得元徽嚎了一嗓子,回過頭既憤怒又無奈的瞪著那個讓自己出醜的小女孩。

剛才元徽的這一聲哀嚎聲音有些大,著實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但是好多人在看到了那個搗亂的小女孩之後便紛紛快速的將視線收了回來,偶有幾個不明所以的還準備看個熱鬧,卻被自己的同伴扯了扯。

“我說怎麼了,你們都幹嘛是這副表情?”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你沒看見那個小閻王嗎?還想著看熱鬧!趕快吃,吃完咱們就準備溜吧,省的等會兒那小閻王折騰完那個小倒黴蛋沒盡興又來擾你。”

“這誰啊?什麼小閻王,我看這小姑娘長的挺可愛的啊,要是我家那個小丫頭也能長成這樣我以後都不愁她嫁人了。”

“什麼可愛,人家可是寧國公主!”

“寧國公主!”那人聽到這個名號,嚇得差點叫了出來,好在被同伴及時的捂住了嘴。

回過神來,那人立馬老老實實的悶頭吃飯,就連中間舞臺上極盡婀娜的絕美女子也再也勾不起他的興趣。

一雙小手叉著腰,趙華婧嬌哼道:“怎麼了,逗你玩一下不行啊!”

“哼!好男不和女鬥。”有模有樣的怒揮了下衣袖,元徽知道自己惹不起。

氣呼呼的把凳子擺好,正準備坐下,趙華婧卻是一屁股搶先元徽坐了下去,讓元徽坐無可坐。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這個小土匪,顧知善頗為頭疼,“公主怎麼一個人跑到樊樓裡來了,這裡人多又雜的,很危險的。”

“公主!”

那一次跟著黎老來過顧府一次之後,這趙華婧後來也自己找上門找元徽一起出去玩過幾次,所以顧知善、元夕和趙華婧也算熟稔,沒有太多的驚異。

但是王夫子和王家嬸子卻不一樣,之前見到的身份最尊貴的也就是趙昌這個濮王世子,現在竟然又遇到了一個公主。

雙雙驚呼一聲之後,王夫子二人嚇得連忙要起身拜禮,卻被趙華婧從自己的凳子下跳下來,跑到王夫子二人的身邊,笑嘻嘻的將他們二人請著坐了回去。

“叔叔嬸嬸比華婧大,不用行禮的,這樣會顯得華婧很沒有禮貌的。”又把元徽從凳子上趕了下來,趙華婧坐到凳子上搖頭晃腦的說著。

趙華婧說話時配上她那天真燦爛的女孩笑容,十分的具有迷惑性,讓王夫子已經全然忘記了剛才趙華婧是如何一把將元徽從凳子上摔到地上的。

“看什麼!”剛和王夫子和王家嬸子乖巧懂事的笑了笑,趙華婧轉過頭對著元徽就變了一副臉色,身體稍微往前傾了傾,她朝著元徽齜牙咧嘴,完全判若兩人,果真是小孩的臉色就如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小眉毛一橫,趙華婧低聲威脅道:“別以為本公主不知道你和呂簡老頭的那個小孫子一起去夫子那告了我的狀,再有下次,本公主就把你們兩綁在我家馬車前面遊街去!”

“你!”元徽氣結,卻又不敢發作,因為他知道自己面前這個小祖宗或許真的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元徽就想不通,平時連那些宰相和宮裡人都敢訓斥的黎夫子怎麼就這麼寵溺這個小魔王,以至於就她能在夫子的課堂嬉戲打鬧,但其他人就不行,哪怕是趙華婧找他玩的也不行。

擔心等會兒這趙華婧可能會掀了自己現在正喝酒的桌子,顧知善就哄騙道:“公主一個人出來是在太危險了,臣還是讓人送公主回府去吧。”

“軟飯哥哥,我不是一個人來的。”趙華婧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齊敏等人,此時站在齊敏他們身邊的又多了幾名同樣是虎背熊腰的精壯漢子,應該就是趙華婧帶的護衛了。

黑著臉,顧知善面前的擠出了抹笑容,“那就好,不然公主一個人出府實在是危險。”

“那現在我能留下來了吧?”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趙華婧又露出自己那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笑容。

“可以,不過公主要是想找元徽玩的話,不如去那一桌吧。”顧知善指著剛因為趙華婧而被嚇跑的而空出來的一個桌子。

“好啊,謝謝軟飯哥哥。”趙華婧的小腦袋晃了晃,模樣很是可愛,卻讓顧知善十分的想揮上一拳。

“走。”又從凳子上跳了下來,趙華婧瞥了眼站著生悶氣的元徽,命令道。

“走就走,誰怕你!”元徽賭氣似的跟了上去,作為一個男人,元徽覺得自己不能被一個小女孩給嚇得失了方寸。

這很丟人!

儘管元徽剛才已經丟過人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