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添柴加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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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州城外,一大群卸了盔甲的將士正待在農田裡和農夫們一起拔著草,一旁有農婦們不停的招呼著田裡的凌軍上來喝口茶歇一歇。

一旁,一群半大的小孩將禁軍卸下來的盔甲套在身上,拿著木棍分做兩軍對壘廝殺。

農人們臉上真摯誠懇的笑意,孩子們的燦爛笑聲,這一切都在這片剛剛經歷了幾次大戰的土地上真實的出現。

“大人,與民同樂固然是好,但是就這樣將大半的軍隊撒出去幫忙種田,而不事訓練,這些禁軍的戰鬥力總歸會有所下降,於戰事不利啊。”

與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相對的,是齊敏皺著眉的苦臉。

“也不是讓他們光種田不練兵了,我不是定下規矩了嗎,每隔幾天就輪換一支軍隊嗎。”顧知善笑容晏晏的坐在田埂邊,將衣袖褲腿全都捲了起來,滿不在乎的說著。

“可話雖如此,但是那定勝軍都已經下了好幾回田了,這些天的訓練多有疏漏,而且我還發現定勝軍裡有人偷偷的將軍中的物資倒賣出去,牟取暴利,長此以往,不用大理人來攻打我們,我們自己內部便會土崩瓦解。”

“還有這樣的情況?”顧知善的臉色這才微微顯露怒色。

“大人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查,一查之後便會知道我所言非虛。”

“那好,你親自帶人去,給我把事情查清楚,定勝軍涉事之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遵令。”齊敏朗聲抱拳,旋即從顧知善的身邊退下,帶走了些執法軍,火急火燎的去了定勝軍那邊。

“大人是想再逼一逼孟俊達?”一旁守著的呂景同因為知道萬海和孟俊達密謀,低聲問道。

“嗯,都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他們也該和大理那邊商量好了。”

顧知善臉上的笑意褪去,逐漸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寒意,“待會兒等齊敏查的差不多了,你就趕去定勝軍那邊,再給孟俊達扇扇火。”

“是。”

定勝軍軍營,剛剛幫農民鋤完草的定勝軍回了營地,一個個累的腰痠背痛計程車卒都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沒有長官們來拿著鞭子呵斥他們起來進行日常的訓練。

這是顧知善給這些幫百姓幹活的人的獎勵,幹活一天,就可以休息一天。

“絕對不行!”

戒備森嚴的一間軍帳裡,傳出了孟俊達的低聲咆哮。

“投靠我們大理,將軍總得拿出點投名狀吧。”

一道悠悠然的聲音如是說著,如果顧知善在這裡,肯定會覺得十分的熟悉,因為這道身影的主人便是之前來找顧知善談判的馬實資。

“我要投奔你們大理是因為如今再軍中處處受排擠,但你們卻讓我就帶著手底下的這兩千號不到的人去襲擊他顧知善的大營,這不是讓我送死嗎,大不了老子不幹了,老老實實的待在凌朝,那樣最起碼還能有一條活路。”

“孟將軍以為現在是將軍想不幹就不幹的嗎?”馬實資溫和的語調裡陡然間便帶上了一層冷淡。

“你待如何,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孟俊達被馬實資這麼一激,剛才以為大理不顧自己死活讓他去襲擊中軍大營的血氣立馬就湧了上來,向著馬實資怒目而視。

帳內的其他三名定勝軍將領也都按刀待發。

“將軍與我們大理來往的書信可都還在我們那裡,如果將軍想半道而棄,那麼那些東西可是會要了將軍你的命的。”馬實資不屑的掃了眼訕訕的放下按刀的手的定勝軍將領。

“將軍,不好了顧監軍手底下的那個齊都頭帶著人闖進了咱們的軍營。”孟俊達手底下的一名親衛慌張的闖進了議事的軍帳內,向孟俊達報道。

馬實資噌的一下從座位上躥了起來,充滿警惕的盯著帳內的其他人,現在他身處敵營,這齊敏來就算不是因為帳內某個人的揭發而來,如果這帳內的人因為剛才自己提的要求而心生不滿,將自己送了出去,自己也是十分危險的。

孟俊達同樣也是緊張異常,他也害怕這齊敏是因為自己走漏了什麼風聲而來緝拿自己的,連忙問道:“他帶了多少人?”

“五十人,都是京城來的御林軍。”

五十人,孟俊達微微鬆了一口氣,五十個人而已,那就應該不是因為自己偷偷的與大理密謀叛逃的事情而來。

“別化,你帶著他從後寨溜出去,不要讓人抓到了。”孟俊達向營指揮使別化指著馬實資說道。

別化匆匆的應了一聲,便帶著馬實資往營地後面走。

“齊都頭這是想幹什麼?”

別化剛帶著馬實資離開,準備去找齊敏,齊敏就帶著一大群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過來。

“奉顧監軍之令,徹查定勝軍中有人倒賣軍中物資一事。”齊敏冷冷的答了一句,隨即一揮手,他身後的軍士便立刻衝上去拿住了孟俊達身邊的另一名營指揮使蔡英達。

“齊敏你放肆,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來人!”手下的人就這樣被齊敏給拿了,孟俊達不由得大怒,一聲大喝之後,周圍的早就圍過來的定勝軍士卒們立馬要衝上來阻撓齊敏將蔡英達帶走。

“我看誰敢上前!”齊敏立刻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惡狠狠地瞪著。

齊敏如此硬氣,定勝軍眾人面面相覷,也不來來粗的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將事情給鬧大了,萬一被定性為兵變那可就不好了。

“將軍,我冤枉啊。”被人縛著,蔡英達滿臉委屈的喊著。

考慮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做好投奔大理的準備,孟俊達也只得軟了下來,放下身段,孟俊達道:“齊都頭,這件事情可能有什麼誤會,不如我們······”

“沒有什麼誤會的。”齊敏直接出口打斷了孟俊達的話,“我已經查了多日了,蔡英達借職務之便倒賣軍需,證據確鑿,孟將軍想要看一看嗎?”

“我是定勝軍指揮,這軍中的大小事務我都要經手,如果說蔡指揮使倒賣軍需,那我能不知道嗎,這其中肯定有誤會,蔡指揮就先留在營中,由我代為監管,等事情稟明瞭顧大人,他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若是要治我的識人不明治罪我也認了。”

孟俊達這樣保蔡英達不是因為十分的看中這個屬下,而是蔡英達也參與了和大理人勾結的事情,如果現在讓齊敏將人帶走,蔡英達為了脫罪,將自己的密謀說了出來,那自己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這些恐怕不是孟將軍能作保的,顧大人已經命我徹查清楚定勝軍倒賣軍需一事,人是不可能留在你們定勝軍這裡的,孟將軍要是有什麼不服氣的,只管去和顧大人去說,看他會怎麼說。”

齊敏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孟俊達氣的牙根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現在也沒辦法徹底撕破臉。

“那讓我和蔡指揮說上幾句可好?”

“還請孟將軍快些。”說著,齊敏揮了揮手,擒住蔡英達的兩名士卒便鬆開了蔡英達。

走到蔡英達身邊,孟俊達小聲道:“你先委屈一下,無論他們怎麼樣都不要招,這幾天之內我們就會起事,到時候就去突襲他的大營,把你給救出來。”

“將軍,您可不能丟了我啊。”

孟俊達面色閃過一絲冷意,他從蔡英達哀求的話語中聽出了威脅的意味來。

“老孟啊,你這是怎麼了,招惹上齊敏那條瘋狗,你不知道因為你哥的事情顧監軍正看你們定勝軍不順眼嗎?”

齊敏前腳帶著人剛走,呂景同就找上了門。

因為之前呂景同和孟氏兄弟都曾在一處邊軍中從伍,所以孟俊達對此事過來的呂景同並沒有什麼防備之心,道:

“誰是查什麼倒賣軍需的事情,但是誰知道呢,老呂你不也說了嗎,人家顧監軍正看我不順眼呢,保不齊這件事就是他弄出來整我的。”

“哎,誰叫人家是監軍,以前又安帥這個資歷老、深得官家器重的主帥壓著,他還不敢太放肆;但現在安帥不在,人家奉了皇命,可不就是老大了嗎,不是我說你啊,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也要收斂一點,我聽說現在人家正查著你呢。”

孟俊達聞言,心中攸地一駭;顧知善正查著自己,難道真的是發現了什麼?

“老呂,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啊,我做什麼事情能勞動他顧監軍來查我啊?”

“這些話啊,都是我從顧監軍手底下的那一個親兵那裡聽來的,那個兵是我的老鄉,我有一次找他喝酒,喝醉了之後他無意之中說的。”

“那老呂你的那個老鄉怎麼說的啊?”

“還不是你最近和那個萬海走的近了。”呂景同隨意的說著,卻偷偷的打量著孟俊達的神色變化。

果然,一聽到“萬海”這兩個字,孟俊達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怎麼也遮掩不住。

呂景同心中暗笑,面上繼續無所謂的說道:“那個萬海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顧監軍有過節,但是人家萬海有宮裡面的萬貴妃撐腰,這不,就算是被打入了敢死營照樣活的滋潤,顧監軍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但是你就不一樣的啊,你和萬海走得近,人家顧監軍弄不了萬海還弄不了你嗎,人家當然是要想盡辦法挑你的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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