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獄（1 / 1）
“噗”
牢房內火把突然熄滅，整個牢房陷入黑暗中。
“公子，有人進來。躲到我身後！”
護衛警覺不妙，立即抽刀在手。盯著通道一頭。
熄滅的火把突然又“騰”人燃了起來，跳動的火苗被身影擋著，看不清來人的臉。
“你是什麼人？！”護衛喊道。
“去殺了他。他肯定是來救這賤婢的！”
曹公子氣急敗壞道。
來人默然不語，抽刀，悍然出手。刀風席捲，吹的茅草卷向兩邊，背後火把被風拉扯，火苗一下竄出老高。
“當”
由城裡有名的鐵匠打造的鋼刀，刀身赫然斷成兩半！
“什麼！”護衛大驚失色，正要後退。還未動作，只覺脖子一涼，眼前一黑，便沒了呼吸。
“啊，啊”
曹二如同女人一般尖叫。
曹家為永州城一霸。曹二出生就錦衣豪食。哪見過這等血腥場面，滾滾的人頭就在自己腳邊，沖鼻的血腥味以及濺到自己臉上的熱熱的感覺，頓時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爹是永州城曹乙純，金銀無數。只要不殺我，要多少錢都給你！”
“呵呵”
刀背一磕，曹二登時暈死過去。
開啟了牢門，秦昊便看到靠牆掙扎要起的秦霜，此時的秦霜身形消瘦，披頭散髮，身上穿破舊囚服，因在囚車跪的久了，雙膝處有血滲出。雙手綿軟無力，被枷板牢牢扣著。睜著眼睛看過來，恍惚之間不能分辨。
“大小姐，是我。”
看到這副場景，再和記憶裡的潔淨素雅女孩對比，一時複雜難言。秦霜也就比秦昊大一兩歲，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短短的幾天經歷將把人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秦霜眼中閃出光芒，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是？秦昊！”
天籟般的嗓音如今卻是乾澀沙啞。
“大小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帶你出去。”
“這副枷板，得用牢頭的鑰匙才能……”
秦霜還沒說完，只見秦昊雙手用力掰斷枷板，又扯斷手上的拷鏈，仍在了一邊。秦霜脫離枷鎖，雙手不自然下垂。秦昊一驚，摸了摸軟遢遢的雙臂，壓抑著怒意問：“這是怎麼回事？”
秦霜被秦昊野獸般的眸子盯著，不自覺移開目光，淡然道：“被曹乙純打斷的。”
該死！曹家，真真的該死！
秦昊大怒。
小心翼翼蹲下去，讓秦霜附到背上。然長臂一託，便把秦霜揹負在了身上。
秦昊揹著秦霜出了牢門，正看到曹二躺在地上，眼皮翻動，正要醒來。二話不說，只一腳過去，對準曹二脖頸猛地用力一踩。只見曹二一雙三角眼猛地睜開，臉色刷白，鼻翼劇烈扇動，嘴上想開口求饒，先是一張口就噴出血來，“咔嚓”一聲，眼神瞬間沒了光彩。
秦昊掏出鉤爪，向牆外一拋，待抓的嚴實了便單手抓著繩索翻牆而出。秦昊揹著人絲毫不覺吃力，專揀偏僻地方走，一路急行，很快又回到了荒廢的秦府。
原本秦昊打算要先帶秦霜到醫館醫治，秦霜卻搖頭，說現在牢房看守還沒發現有人死在裡面，趕緊出城。否則等到曹家和官府反應過來，全程緝捕，到時候他二人就是插翅也難逃了。不過，在出城前先回秦家老宅一趟。秦昊拗不過，只得答應。
此時天上雨大了起來，打在人身上生疼。感到背後秦霜冷的直髮抖，秦昊扯過一塊布繞背後裹了兩裹，然後催逼內力集中到後背，用來為秦霜驅寒。
夜雨籠罩下，秦府內漆黑一片。秦昊揹著秦霜在府內穿行而過。庭院深深，雜草幾日的功夫已經長出。張狂的老鼠遊走在廳內，聽到腳步聲“吱吱”逃竄。
秦昊心裡黯然，短短几日，秦府就已經如此破敗。這次得罪城中曹家，為避免接下來的肆意報復，只得離開永州。自己在這裡住了六年，記憶中酸甜苦辣一起翻出，讓人五味雜陳。
“秦家，維揚鏢局，已經沒了。”秦霜一行熱淚留下，哽咽道。像是說給秦昊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兩人來到秦府後院。秦霜指揮者來到院中的水井旁。秦霜趴在背上，聲音虛弱，沙啞：“井壁右手邊，上數第三層，裡面有塊空磚，把裡面東西拿上。”
秦昊依著吩咐，從井壁摸索出一個油紙包裹的物事。從形狀上看應該是本書冊。不知道這是什麼重要東西，還讓秦霜在這節骨眼上冒險過來拿。
“大小姐，東西拿到了。我們出城。”秦昊把東西放進了懷裡，說道。
秦霜卻搖頭：“你把我放在這裡就行。現在城門關著，我們不可能出城的。他們主要目標是我，只要沒找到我，曹家就不會罷休。沒人看到你殺人，你找個地方躲到明天，不會有事的。”
“我死也要死在秦家。”秦霜堅定道。
“你能來救我，我很高興。我沒有看錯人。剛才給你的東西是……”
話沒說完，秦昊直接打斷。
“大小姐，如果不是六年前你把我領進秦府。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如今大小姐有難，我怎麼都不可能看著你再落入敵人手中。棄你而走，非大丈夫所為。”
“另外，大小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憑著這個，我們出城的事小菜一碟。哈哈”秦昊又拿出鉤爪在面前亮了亮。
“可城牆高達五丈。不是院牆可比。”秦霜既感到有疑惑不解，短短月餘時間，怎麼原來木訥寡言的秦昊，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充滿了自信，眼睛中閃著讓人星光，給人無比心安感覺。
“嘿，放下吧。事在人為，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這時鏢局前院明火執仗闖進來一夥人，正大聲喊著找人。
秦昊不再逗留，把東西收拾好。揹著秦霜從後門走到了街道上。
秦府在東城，距離城牆不遠。從秦府出來，躲過幾波來搜尋的人，很快就來到一處城牆根。
秦昊拿出繩子，將秦霜牢牢綁緊，伏在背上。拿出鉤爪一手一個套上，伸手握住往城牆上一劃。
永州和其他地方城池一樣，城牆下方用大石塊打磨方形做基石，上面是燒製的層層灰磚，年久日長，磚石都斑駁破損。鉤爪每次都能及時穩穩地鉤住。“哆哆”聲中，秦昊揹著人一點點爬上了幾丈高的城牆。
城裡的守衛力量都集中在兩個城門處，城牆上也只是偶爾有巡兵經過。秦昊揹著秦霜站在城牆上，回頭看了眼雨夜下的永州城，城裡漸漸喧鬧起來，有兩隊人馬舉著火把奔向兩側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