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震驚（1 / 1）
雨夜，無人小巷，地上的黑衣人。
秦昊掃過這人面孔，頓時愣住了。
張晟
這人居然是張晟。沒想到再見會來的這麼快，還這麼狼狽。一個被趕出家門，一個被人追趕。
“秦昊？”張晟同樣也認出了他，“咳咳，你快離開這裡。危險！”
“老張啊”秦昊根本不聽，直接架起張晟，放到背上“你可欠我兩條命了啊。”
“咳咳，放我下來。”張晟掙扎。
“閉嘴吧”秦昊雙腿用力，噌噌噌如箭般消失在原地。
盞茶功夫，兩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宅子。
“老張，怎麼選這個地方。”
房間好久沒有住人了，桌子上灰塵都落了厚厚一層。
“別廢話”張晟臉色蒼白躺在床上，胸前有血跡不斷滲出，“咳咳，左手櫃子裡有金瘡藥。”
秦昊撕開浸血的衣服，倒吸一口冷氣。
前胸背後都是大大小小口子，有刀傷，劍傷。尤其是前胸肺部有一直入體內數寸的猙獰傷口，隨著呼吸，往外汩汩流血。
太有衝擊力了，閉著眼睛一股腦兒將藥倒在身上。
嘶~
“你小子，想疼死我。倒這麼多。”
“哦，對不住啊。沒經驗，下次注意。”
“咳咳，沒有下次了”張晟疼的滿頭大汗，“如果我能活下來，就欠你兩條命。如果死了……”
“呵……死了，就一了百了。嘿”
說完，咧著嘴嘿嘿笑了起來。或許是許久沒笑過，或者是傷口牽扯，笑容扭曲難看。
“笑得真難看”
“我去燒點熱水”秦昊臉色黯然轉身出門，又回頭：
“我回來之前，你千萬別死。”
“咳咳，放心。我命大得狠，閻王不收的。”
秦昊點頭，拿著武器徑直離開宅子。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房門推開，一個人影走近，張晟驚醒，強撐身子下地。
“是我”
“燒水這麼久？”
咚，秦昊解下背後的包袱放在桌上。瓶瓶罐罐散落開來，裡面還有幾根山參。
“哪裡來的？”
“有買的，有搶的。”秦昊一遍整理，一邊回答。
看著這少年身上新鮮血跡，衣服新添好幾處破洞，心裡一暖：
“多謝”
他眼睛裡湧動的莫名的情緒，再也不復往日的漠然。
第二天
張晟聽到院子裡傳來砰砰的聲音，透過窗戶，看到秦昊正在練功。
只見他將一把石鎖高高上拋，又穩穩接住，往復數次。接著又對著院子裡的大槐樹撞來撞去。
張晟無語，這是打算將煉體一路走到黑嗎。虧他還覺得這年輕人資質不錯，是個好苗子。
譁
事後一盆冷水淋在身，毛孔受激驟縮，身子反而無比舒爽。
痛快
“老張，醒了？”秦昊驚喜，“果然，我秦昊天生的醫術高超。起死回生，肉死人醫白骨……”
“停”張晟趕緊打住，“和你沒關係，是我命硬。”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的？杜晦明呢？死了？”
張晟有一種想打人的感覺，硬生生忍住：
“公子在另一個安全的地方。至於為什麼搞成這樣，是因為……”
“停，我懂，你不必說。”秦昊手掌一豎，正色道：
“江湖人只問前途不問來路。我懂。”
你懂個屁。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晟突然感覺沒來由的胸悶。氣大傷身，要淡定。
以後幾日，兩人就安心住在了這裡。可能這裡太過偏僻，又或者是敵人已經放棄，這幾天倒是沒人來打擾。
張晟一邊養傷，一邊百無聊賴看秦昊練功。
終於，這天再也忍不住，將心中疑問提了出來。
“啊？你說我為什麼只顧著練力氣，不練其他功夫？”
“因為我不會啊。”回答的理所當然。
“什麼？”張晟以為耳朵聽錯了。
“你師傅沒有教過你？”
“我沒有師傅。最早是跟著鏢局人站樁，後來自己買了本刀法來練，不過太垃圾了，我給仍了。”
“你內功怎麼來的？不要告訴我你天生神力。能僅憑臂力掄動數百斤的好漢我也見過，無一不是練體頂峰之輩。但這樣的人磨練痕跡太重。而你絕對不是。頂多就是練了皮毛而已。”
“哈哈。老張，江湖規矩，你懂的~”
咳咳
張晟一口氣沒走勻實，嗆的咳嗽起來。
狗屁的江湖規矩。
“你能全憑自己練到四品境界。也算是天賦不錯了。但是四品要想進到三品，那可就不是你這樣每天拋石鎖，練皮肉就能達成的。沒有師傅指點，很難找出適合的竅穴。而竅穴不開，武功終究無法再進寸步！”
話畢，張晟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瞥了秦昊一眼，然後姿態悠閒地喝了起來。
小子，話已經說到這地步了，就看你小子上不上道了。
機會啊，從來是不等人的。
秦昊品性純良，為人真誠熱情又不迂腐。雖然氣盛了些，怪話也多些，但能靠自己練到四品，已經很了不起了。要知道江湖中大部分武者也就是這個水平，能達到上三品的人十之二三。
因此他起了收徒的心思。他在八年前被大敵傷了鼻竅，永生難以再有寸進。如果將功夫傳給秦昊，再經由自己的嚴格督導，這小子能達到一品之境機率很大，就是那地級也不是不可以覬覦的。
想到這裡心裡一片火熱，一杯熱茶下肚，情緒沒有緩解，反而有些焦急。
是不是我說得太過隱晦，這小子沒聽明白？
那眼去瞅秦昊，只見他眉頭緊皺，彷佛有些難言之隱，但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張晟咳嗽一聲，正了正身子，靜待平生唯一弟子奉茶。
“老張，我昨天剛剛三品。”秦昊低聲道。
噗
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去。
還是秦昊反應機敏，才沒有被噴給正著。
“咳咳。你說什麼？你已經三品了？”
“嗯”秦昊老實點頭。
“如何開的竅？開的那個竅？”張晟連著兩問，不待秦昊回答，又道：
“你過來！”
張晟一雙大手在秦昊身上不停遊走，又是捏又是拍，好半天才停下。
“放空心思，不要運勁抵抗。放心，我只是想檢視你的身體。”
雙手抵住秦昊後背，默運功力便有兩股熱氣分走兩路在身子裡遊走開來。
盞茶時間過去，張晟雙手顫抖，滿頭大汗，還未痊癒的傷勢又出現血跡，喉頭一陣蠕動有血將要噴出，卻又被死死壓了回去。
張晟臉色越來越蒼白，眼中神采卻越來越濃重。一直以來古波不驚的神色也從驚異到驚詫，到最後不可思議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