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下雄主(1 / 1)
十日後。
寒風狂襲著無邊的原野。這片原野的名字叫做北原,寒冷和風雪是它的伴侶。而驍勇善戰的北蠻人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北蠻是遊牧民族,居無定所,羊群和牛群去到哪,他們就在哪住下。但今年有些不同,寒風吹的越來越響,這不過剛到夏末,便感覺血都能凍僵。
北蠻損失慘重,死了不少牛羊和戰馬,他們只得往南方去,而在北原以南,是大陸上最強盛的王朝!
哈伯罕喘著粗氣,要不是他最後靈機一動,估計就被那名年輕人給斬掉了頭顱。
他只想著一心逃回來,顧不得逃兵這個帽子。卻不曾想,回到部族之後大君給予了他英雄般的殊榮。不僅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戰馬,還做了一個百夫長,不再像普通的奴隸崽子一樣住在牛棚裡。
殤陽道上已經能夠看到浩大的牛群,大君把族群整個往南偏移,氣候也不再像北原那麼嚴寒,讓人覺得泡在冰水裡,施展不開身子。
扎格魯哈披了一身軟甲,安靜地坐在帳子裡。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北蠻人,他並沒有中原人的血統,可那張臉看上去確實不像是蠻子。
臉龐清秀,線條柔和。可卻不顯得瘦弱,他的身體很壯,而且很高。據說大君以前能夠獨自吃下一頭羊。
他的對面,卻一眼可以看出是一名中原人。華麗的服飾和略顯瘦弱的身子在北蠻很少見。
“這一路上過來,還真是差點丟了命。”那名來自中原的年輕人說道,手放在火堆上炙烤,去掉了身上的寒氣。
“雲險山脈裡異獸不少,先生一人走來,確實是辛苦了。”扎格魯哈笑道。
“魏某不辛苦,這一路上都忍不住興奮,若是能夠談成這筆生意,在下的名字也能夠名留青史了吧?”年輕人淡然一笑。
扎格魯哈還是笑,他把溫好的羊奶放到年輕人邊上,繼續說道:“先生把名利看得那麼重麼?”
“這天下都在爭名奪利,只認第一不認第二,只認錢財不認人。不是我把名利看得重,只是這天下能被看重的也只有名利了吧?”年輕人端起羊奶,小口喝進肚裡。
頓時暖意上湧,整個人都變得紅光滿面起來。
“北原的冬天可比殤陽道要冷的多,連帳子也擋不住寒意,牛羊都躲在牛棚裡擠作一堆。每年都要死不少人。“扎格魯哈緩緩說,”其實誰不想住在四季如春的南方?那時候大家都能把牛羊驅趕到草場,遠遠地看過去就像是雲層鋪在了地上。也不用穿厚重的衣服來保暖,聽說江南的絲綢薄的連姑娘的胸脯也能看見。”
“我並轡南下,只是為了活下去,沒想過名利。”
這反倒讓年輕人愣了愣,聲音不免高漲了起來,”大君難道沒有天下雄主的心麼?若是做了這天下之主,北蠻的草場便是整個天下,到時候族人又怎會餓死?也不必為了一點土地上的雜草而爭吵。天下都在讚頌大君的名字!“
大君搖了搖頭道:“其實若是皇帝只要給我一塊地盤,能夠不受嚴寒侵擾,我也不會踏破殤陽道。戰爭死的人可比餓死的要多。”
“我以為大君集結部眾是為了......”年輕人的聲音低了下去,臉上透出了些失望。
“你家公子,能夠為我部提供足夠的箭矢和弓弩麼?”大君忽然問。
年輕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個。若是北蠻的鐵騎再加上中原精緻的弓弩,戰場上必然無往不利!
“我已經老了,但北蠻還會有新的大君,在他還未成長起來之前,”扎格魯哈緩緩從地毯上站起,偉岸的身體遮住了微弱的火光,“就由我來為他爭取溫暖的陽光!”
他幾步走到帳子的中央,那裡陳列著一柄巨大的刀刃,寬闊的刀背能防止刀刃砍到敵人的骨頭時不至於崩口,而血槽則能夠快速抽走敵人血液裡的力量。
這是柄殺人的刀!
年輕人不明白大君的意圖,愣神地坐在原地不動。
扎格魯哈掀起了簾子,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年輕人額前的髮絲飛舞。
外面燈火通明!
一共一千鐵騎沉默地站在帳子外,純血的北蠻戰馬比人還要高出一個頭來,狂風中鐵甲錚錚!
扎格魯哈套上了黑色的鐵甲,那柄傳世的大刀在黑夜裡散發著妖異的血光!像是準備獵食的野狼!
年輕人走出了帳子,望著這一千名鬼神樣的男人。他們的面容都覆蓋在鐵甲下,在這樣的天氣裡也能感覺到他們的血在沸騰。
“雖然不知道你家公子為何要做這樣的交易,但對北蠻好,就是我們的朋友。”扎格魯哈翻上了馬背,那匹焦躁的馬不斷的嘶吼,聲音裡滿是迫不及待。
扎格魯哈勒住了馬韁,調轉馬頭面向一千鐵騎道:“現在就讓我們的朋友看看北蠻的誠意!”
“殺!”一千名甲士齊聲喝道,聲音如同戰鼓震天,整個殤陽道都能夠聽到他們的吼聲!
“聖武王朝已經忘了多年前我們的祖先是如何守住自己的土地的。”扎格魯哈舉起長刀,“現在他們將再一次用血與骨來銘記!”
語畢,鐵蹄聲響!一千鐵騎化作了一道鋼鐵洪流朝雲險關湧去,只留下年輕人獨自站在狂風中。戰爭又一次席捲了整個大陸,最後挑起戰火的北蠻大君在這場席捲天下的戰爭中含恨死去,只有一個年輕人和一個奴隸崽子記得他的名字。
他並沒有名留青史,而是被一群更耀眼的名字所覆蓋!
順武帝十五年,北蠻大君一千鐵騎硬撼雲險關,王朝士兵面臨崩潰。有世上第一險關之名的雲險關搖搖欲墜,王朝死一千六百人,傷三千五百六十二人!雲險關將破之際,鎮國大將軍陳子云白馬長槍出關,與鐵騎中同北蠻大君激戰,逼退一千北蠻鐵騎!
北蠻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