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曼青(1 / 1)
通天劍門外,沈御發出了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蘇白龍皺起眉頭來,往其屁股上踢了一腳道:“男子漢大丈夫,怎地像個娘們一樣脆弱?”
沈御心裡苦,被放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天的人又不是你!一路上他不知道吐了多少苦水,若是不小心那些汙穢吐到了馬背上,蘇白龍還會給他一個爆慄!
堂堂雲州刺史的兒子,在別人眼裡還沒有一匹馬精貴?
刺史沈星陽快步衝出了中門,忘雲川外設定了斥候,蘇白龍進城的時候便有訊息傳來。他心裡急的是沈御,那小子惹誰不好非要惹蘇白龍?
自己這邊好不容易才打點好一切,確認蘇白龍不會在通天劍門動手,另一邊沈御就惹了這位煞星。
不過據昨日在場的甲士傳來訊息說沈御並沒有出言不遜,沈星陽還真怕這小子把自己的兒子給一劍斬了。昔日蘇白龍連斬九位掌門的時候可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你這小子沒事跑去什麼望雲亭?真當那裡的空氣能夠延年益壽?”沈星陽望著自己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甩兩個巴掌在其臉上,可又有些心疼。
蘇白龍沒有繼續刁難沈御,把對方捉來純粹是因為想殺刺史的銳氣罷了,不過看對方並沒有盛氣凌人的意思,蘇白龍也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場茶會是為了什麼。
“刺史大人的兒子看起來有些體虛,若是不習武的話還是不要縱慾過度的好。”蘇白龍笑道。
沈星陽點頭應是,心裡卻覺得蘇白龍並不想傳言那般“以人血為食”,反倒像是個儒生。不過他也發現了蘇白龍腰間空蕩蕩,並沒有佩劍。
一道白衣從中門走出,頭戴玉冠,腰間的古劍上佩了圓潤古玉,氣度不凡,只是看向那張柔美的臉時卻有些和其風格不服,若是穿上絲綢長裙,或許會更勝一籌。
只可惜生的俊美,卻是個男兒身。
“冒昧請蘇小少爺前來,還請多多包涵。”白曼青抱拳道,笑容滿面。
蘇小少爺是他在蘇門時江湖對其的稱呼,只是不曾想這江湖中還有人記得蘇門?
“江湖傳言說通天劍門白曼青生的靚麗動人,若是女兒身也當得起天下四大美女之名,“蘇白龍道,“不過今日一見卻覺得果然是謠言。”
“何解?”白曼青笑道。
“你可比女人膽子大多了!”蘇白龍大笑道。
白曼青笑而不語,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蘇小少爺願意屈尊來我通天劍門,是一大幸事,還請移步中庭。”
蘇白龍點了點頭,徑直朝中門走進。
而後白曼青才轉頭對沈星陽道:“刺史大人把令堂送去歇息後也快入座吧,今日對我們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一天,若是缺席了未免有些太不負責任。”
沈星陽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輕聲嘆了口氣道:“犬子差點打亂了掌教大人的計策,還請掌教大人多多包涵。”
說完令人將沈御送去了客房中休息。
“無妨,若是他真要動手,今日刺史大人看到的就是令堂的頭顱了。”白曼青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沈星陽遍體生寒,不自覺地留下冷汗來。朝廷不少官員對江湖武夫的評價莫過於不登大雅之堂幾個字,對江湖報以不屑的心態,要不是武當掌教一柄墨陽劍斬了朝廷三千騎兵,江湖便還是那個江湖,和廟堂沒有半分聯絡。
但他不同,他可是見過劍王同許秋生一戰,那一日彷彿天地顛倒,日月星辰都要隕落!自那一日開始沈星陽才知道若是武力到達絕顛也可以顛覆一個王朝!
“一劍斬落許秋生,現在的他或許可以比肩昔日劍王了吧?”白曼青轉身離去。
沈星陽這才回過神來,白曼青的話如同跗骨之蛆般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昔日劍王?蘇白龍真當要挑動京城風雲麼?
通天劍門一處小小的閣樓上,一顆光頭露了出來,被另一人用手按了下去。
從這裡望去能夠看到整個的庭院,沒有任何的死角,原先守衛的門生被兩人放倒,剝了個精光,徐林道手狠,沒有三個時辰估計是醒不過來的。
“讓你別跟來你非要跟來,要是被發現了我就去招提寺告你們主持一狀!”王項明惡狠狠地在徐林道的頭上敲了一記,覺得手指有些生痛。
徐林道絲毫不擔心,一是武當山和招提寺素來不和,王項明絕對不會跑去招提寺告狀,二是主持已經老了,估摸著是打不過自己。
穿上了通天劍門的服飾后王項明也不急著朝露頭,而是靠在閣樓的牆上出神,徐林道也樂的清淨,不去打擾。
蘇白龍此次是獨自赴會,鴻門宴自然沒有拉著同伴去送死的說法,不過兩人還是悄悄跟來了。
“這次知道蘇公子修的是魔道劍了,可和尚你怎麼不去把蘇公子鎮壓?你們佛門不是最喜歡多管閒事了麼?”王項明唉聲嘆氣道。
“主持說行走天下以和為貴,要多做善事,不讓我和別人打架。”徐林道說。
王項明用劍柄敲在了徐林道的頭上,這次他學聰明瞭,彈爆慄畢竟是自己的手指,也會疼。
“你分明就是打不過!還扯這般理由?招提寺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徐林道難得沒有反駁,而是問道:“那你怎麼不去?武當斬妖除魔的事也幹了不少,鎮壓了蘇施主武當的地位又會上升吧?”
“鎮壓蘇公子也不見得會天下太平!”王項明義正言辭道,不過良久後他還是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也沒有把握打得過蘇公子,估計回山後師父又得在我耳邊說教了。”
“學藝不精啊學藝不精!”王項明抱著長劍,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天空中壓抑的雲層彷彿也在襯托著他的心境,低的像是隨時會墜落下來。
王項明忽然坐起,臉上有些餘悸道:“禿子!你說南姑娘會不會告狀?”
“約莫是不會,現在南姑娘不是跟著李修平在雲山捉麻雀嗎?哪裡顧得上我們在哪?”徐林道放心地說。
王項明這才懶洋洋地躺了下來,全然沒有之前義正言辭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