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無限幻界（1 / 1）
蘇白龍走進淮安城中，走出這座城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離開了江南，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些事要做。
花樓依舊是往日的格調，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熱鬧非凡。老鴇坐在雅閣中，望著面前儒雅的公子哥，她點燃了一根菸卷，雅閣中煙霧飄蕩了起來。
“你要找前些日子跳舞那名女子？”老鴇的語氣變了變。
蘇白龍點了點頭，剝開了一個橘子，丟進了嘴裡道：“三個月前，尚書大人死在了你們這花樓之中，我要找那日在白簾後跳舞的女子。”
“公子別開玩笑了。”老鴇笑了起來，“能在這江南的地界開那麼大勾欄，豈非是我一介小女子能夠做到的？若不是這江南地界上的各位權貴撐著場子，這花樓早就給人砸了，我們的花魁現在可都在陪那些官老爺，您就是給再多的銀子，我也沒辦法啊！”
她也不忌諱，蘇白龍的來意不明，她只希望藉著那些官員的名兒能讓這公子哥退卻一些。在這俗世紅塵中她也閱人無數，知曉蘇白龍不是那些街頭上的地痞，沒那麼容易打發。
蘇白龍挑起眉頭道：“她不是花魁，也不陪睡。”
老鴇訝異了起來，她確實是記不起當時是誰在白簾後歌舞，花樓每日的客人成千上百，她都在忙著招呼，誰會記得當時誰在歌舞？且不說記得不記得，在這華樓中蘇白龍所形容的人倒也不是沒有，可那些女子都是大有來頭，面前這白衣俊俏的公子到底什麼來路？張口便要見那些人？
而且據她所知，花樓中這樣的女子多數是大人物們圈養的情婦，丟在自家的樓閣裡遲早會給揪出來，也就往這花樓中送。
“公子就別和我談笑了，這可是江南出了名的勾欄，哪能有不賣身的姑娘？”老鴇面色不變，“您說的那些要麼被人給贖走了，要麼還沒上過場子，公子又怎會看得見？”
滾燙從手指傳來，老鴇這才注意到自己雙指間的菸捲已經快要燃盡，她和這位看起來儒雅的公子哥不過普普通通的聊天罷了，可她卻不得不把注意力都放在對方的身上，就連菸捲是何時燃盡的也沒有注意。
雖然她沒有碰過劍，可她看得出蘇白龍腰上的劍不是凡品，大概是柄殺人的劍......
蘇白龍微微一笑，也不著急，他摸出了幾張銀票放在老鴇的眼前道：“兩千兩黃金，我只要那名女子的下落，或者......月關的地圖！”
老鴇微微一愣，臉上苦笑起來道：“公子找錯路了吧？我們這是花樓，可沒有什麼月關的地圖。”
蘇白龍站起身來，看也不看那兩千兩黃金，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三層樓上。二層樓是給尋常客人住的，三層樓上才是花樓真正的貴客......又或者是花樓幕後的“老闆”。
“看起來還是隻能殺過去啊！”蘇白龍輕聲道。
老鴇愣了愣，還沒聽清楚蘇白龍說些什麼，就看到對方走到木欄邊一腳踹開，那可是上好的木材所建築的，老鴇有些心疼，可望了望蘇白龍腰間的長劍，卻又不敢說話。
“那錢是修繕費。”蘇白龍說了句，隨後拔出了長劍。
雅閣外瘸腿的侍者忽然間衝了上來，死死扼住了蘇白龍的手臂，讓其無法揮劍。
蘇白龍意外的倒不是這侍者的膽量，而是他的力氣比自己想象中要強出不少。他嘴角微微上揚，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了飛劍朝侍者刺去。
他自然是學不會楚惜風十里外飛劍取人頭，不過這短短的距離他還是能做到的。
瘸腿侍者手掌內翻過來，以手掌拍在了劍身上，長劍悲鳴了一聲，墜落在了地面。何樂羽瞬間轉身以右手扼住了對方的咽喉，劍意噴湧。
只要他微微一動對方就會被他取走性命，除非這侍者修習的是招提寺的大金剛經，否二必然會丟出性命。
儘管現如今他沒了當初的實力，可這劍意的純粹也是天下人無人可及的。
他望向侍者那張醜陋的臉，總覺得那兩顆突出的板牙上會流出口水來。對方的臉龐忽然扭曲了起來，熟悉的臉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如多年以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放手，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前空無一物，雅閣中就連老鴇的身影也消失了，瘸腿的侍者站在門口低笑，臉上的表情甚是玩味。
“幻覺？”蘇白龍低聲說。
他猛然望向雅閣中的某處，檀香冉冉升起，自從他踏入這間雅閣之中後便進入了幻境之中，自己如同小丑一般被對方戲耍。
“蘇公子要找我月關，可不是去殺人的吧？”侍者的臉變換，他現在的面容就是丟進人海中瞬間就會讓人找不到蹤影。
也不是真的瘸子，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你知道我要來？”蘇白龍訝異地望向對方。
能夠把幻術和易容術用的如此爐火純青又恰到好處的人，對方的身份顯而易見。
月樓樓主端起了一杯剛沏好的茶，吹開茶葉淺嘗了一口，砸吧著嘴說：“我不知道，不過蘇公子剛入城就朝花樓而來，目的也顯而易見。你的殺意愈來愈烈，隔著老遠也能聞到。”
“還真是狗鼻子。”蘇白龍道。
“不不不，我這鼻子可比狗的要靈的多。”月樓樓主望向蘇白龍的眼，那雙眼裡恍惚間出現了諸天星辰，又在一瞬間黯淡了下去，升起了遮天的雲霧。
他輕嘆了口氣道：“若是現在的蘇公子的話，兩個月前那一戰王靈宇也攔不住你吧？真是可惜了！”
蘇白龍心裡微微一動，原來那一戰也有人為他感到可惜麼？現在整個天下都傳著商九原封王的訊息，可也曾有人記得兩個月前那一戰。
月樓樓主見蘇白龍不再說話，輕聲道：“蘇公子來月關，是為了什麼呢？”
他話語剛落，天空中日月顛倒，整個世界都被黑暗掩埋，只有一點燭火在風中搖曳。
蘇白龍訝異起來，在這短短的一瞬之間，他又回到了月關的那座小樓閣之中。